《知天不可》桃弦

10、第 10 章 秋

　　秋恨夏简直是服了骆成。不知道那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啥。他其实也发觉了，这小子别人的名字都不记，就爱找自己的麻烦，只是他一直觉得自己确实犯了那些错误。今天这小子跟脑子被门夹了一样，上赶着给他找不痛快。

　　他一路上从学校飞快跑回家里。幸好今天放学本来就是早。就算跑回了家，也比平时早上很久。要是平时放心那个时候，街上全是摊子，跑回家的速度大大减半。

　　今天放这么早，他跑得更快了。

　　到了院子，先脱只剩半边的外套。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还没开，他就听见秋子衿的哭声了。

　　他连忙进夏文和赵玥的房间去哄。

　　“哥哥……”秋子衿抓着他的衣领。

　　秋恨夏道：“怎么了，又哭？昨天不是答应我了吗，等我回来乖乖的。”

　　秋子衿在他怀里掉眼泪。秋恨夏连忙抱着他，“你今天想吃……”什么？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他突然听见秋子衿在他耳边小声地叫了一声妈妈。

　　秋恨夏挑眉。

　　秋子衿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秋恨夏道：“妈妈？你想妈妈了？”秋子衿摇头，看向门外。秋恨夏皱眉，抱着他起身出去，他突然发现他爸和他的房间门是掩着的，他推门进去，看见赵玥在里面。

　　“你在干什么？”

　　最开始他和赵玥的态度，比对他和夏文的态度还要恶劣。后面也算是有所缓和，但是一直没叫妈。甚至秋恨夏，会偶尔恶意地叫她“赵阿姨。”

　　赵玥吓了一跳，秋恨夏看着他手里的银行卡冷冷都不说话。

　　赵玥道：“这是给你夏叔叔交医疗费。”

　　秋恨夏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冷静地问：“你回来，为什么不哄子衿？还关着门？”

　　赵玥神色异常：“我着急去交医疗费。门是风吹关的。秋子，你什么意思？怀疑妈妈？”

　　秋恨夏眯起眼睛，随即冷哼一声。抱着秋子衿走了。过了一会儿，赵玥走了。

　　秋恨夏抱着小孩在门口看她朝医院的方向去，随后进门，先去看房间里的那张银行卡还在不在。然后用家里的座机打电话给他爸。

　　“爸，你出去用的钱，是带了银行卡？”

　　“是，那张储蓄卡，怎么了？”

　　“哦，没事。我说万一要给夏叔叔交医疗费怎么办。”

　　“我家里留的那张应该够。你叫你妈用那张，不够给我打电话。”

　　“那不是我妈。”

　　“秋子！！你说什么呢？”

　　“当初你摔了腰，躺床上动不了，她跑了的那一刻就不是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怀里的秋子衿不哭不闹，秋恨夏心里在想事情，他亲了一下秋子衿的额头，眼神平静。

　　夏文在医院里，晚上没人给他辅导，赵玥晚上要值班，走的时候也没做饭。秋恨夏只好又花零用钱去买面包和牛奶。连带着秋子衿草草地吃完饭后，他抱着秋子衿数数。秋子衿可以数到一百了，他就教他念乘法口诀。

　　秋子衿一个小孩子后面就困了。秋恨夏起来去看自己那剩半边的衣服。幸好心态比较好，看了笑乐了。后面自己挨着秋子衿一块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他轻手轻脚地起来，还是不可避免地把秋子衿吵醒了。

　　“哥哥，你又要走了。”

　　秋恨夏穿鞋，“有面包和牛奶在床头柜的。等我中午回来啊。给你讲故事。”

　　秋子衿一连好几天都这样，最开始还会哭着不让秋恨夏走，搞得秋恨夏天天迟到。今天可能也认命了吧。

　　秋恨夏抱着几本书，跑着去学校。路上还碰上李天云家的小轿车了。

　　他装作没看见，绕开跑了。

　　到了教室，他竟然到得挺早。今天骆成那小子可不能犯病了。他连忙去找自己被扯下来的衣服，看了一下垃圾桶没有，他座位上也没有。他又只好去看骆成的座位。他刚坐下去，骆成就到了。

　　“你干什么？”骆成大叫起来，“偷东西？”

　　秋恨夏一听这话脸上彻底不笑了，“说话真难听。你昨天还非拉着我，不让我走那，神经病。我剩下的衣服呢？”

　　“我扔了。”骆成骄横道，他打量秋恨夏一眼，突然发现秋恨夏今天穿的这身外套袖子的地方有个大洞，嘲笑起来：“你不会没衣服穿了吧？穿这么破的，不会是捡来的的吧？你怎么不叫李天云施舍给你几件他不要的衣服？”

　　秋恨夏道：“屁，垃圾桶里没有。你没有脸当然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我可要脸。我衣服呢？”

　　骆成把头一转，一副神气的样子：“哼，我拿回家擦厕所了。”

　　秋恨夏道：“行！算你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

　　“你说谁呢？”骆成冲过来揪他的衣领。

　　秋恨夏直视他的眼睛，“我说你呢。小杂种。”随即用头一抡，狠狠地撞向骆成脑袋。

　　骆成被撞得眼冒金星。

　　当班里其他人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连忙去叫老师了。

　　“你们两个真的是勇气可嘉，在教室里就敢打架！”

　　秋恨夏满肚子委屈，刚想诉苦，骆成却反咬一口。“我早上看见他坐我位置上翻我东西！”

　　“我找我衣服呢。胡老师，他昨天下午硬拉着我不让我走，把我衣服给扯掉了。”

　　“那是因为他昨天溜进你办公室，把李天云的违禁物品偷回去了。”

　　“怎么叫做偷？当时胡老师说了，新学期就还他！”

　　“你不问自取不是偷是什么？你今天还想偷我东西。”

　　“有病吧你。你的东西在我眼里就是垃圾。”

　　胡勇被他们吵得脑袋都大了。叫他们都闭嘴。

　　“行了。我听明白了，你们都有错。有错正常，为什么打架。”

　　“他先动的手。”秋恨夏道。

　　“我只是拽你领口，又没撞你头。你先撞我头的！”

　　胡老师道：“得了，打住。一个给我写五百字检讨。我就知道你们不对付，没想到关系恶化成这样，今天我不管，下次就是打群架。今天好好解决。”

　　“怎么解决？”

　　“互相给对方道歉，并且承认自己的错误。或者是你们好好聊聊。”

　　秋恨夏一听，心里恶心死了，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你大爷的。我不应该违反班规，顶撞你这个县太爷。”

　　你大爷的和谐那个县太爷他说得特别轻，几乎只是做了口型。骆成虽然听不见，但是看那个口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立刻炸毛了。

　　秋恨夏看都不看他一眼，对着胡勇道：“胡老师可以了吗我想走了。”

　　胡勇道：“骆成，道歉。”

　　骆成道：“他骂我！”

　　“他不是跟你道歉了吗？”

　　骆成狠狠地瞪着秋恨夏。秋恨夏懒得搭理他，“我大人有大量。老胡别管他了，我道歉了，也承认错误了。我想回去写检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