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生长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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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哪吒帮她报仇之后，夏妤缈便发现了一件事。
哪吒在软囚禁她。
虽不像别的那种用脚铐铐着监禁在屋里，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哪吒在他们相处百年的小岛上变了个家宅，他就这样把夏妤缈安顿在里头，时不时出去一两天才会回来。
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只是每次夏妤缈想找他说可以出岛的时候，他都不留痕迹地绕开了话题，没有半点想带她出去的心思。
夏妤缈虽然并不是很介意被囚禁在此处，但哪吒最近的态度着实怪异，她受不了一点，于是在哪吒又一次要走的时候，她抓住了他。
“哪吒...你到底怎么了？”
夏妤缈扣着他手腕问道。
哪吒那双黑眸淡淡地扫过她便想挣脱了去，可无奈夏妤缈捉得紧，强行挣开只会让她受伤，他妥协了，就这般看着她，也没有说什么。
“...说话！你不能一辈子都把我囚在这的！”看着他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夏妤缈也恼了。
“我没有。”哪吒的声很平淡。
他并不认为这是囚禁，他只是在饲养猫，圈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养猫罢了。
“你！”
夏妤缈被他气到了，拽着他的手腕又紧了紧：“我不管，你不能一直都让我待在这岛上的。”
哪吒瞥了一眼她抓着的手腕，混天绫从腕骨上缓缓散落下来，如游蛇一般缠上夏妤缈的指尖，一圈又一圈将她的手用温和的方式隔离开。
夏妤缈是没招了，她又打不过哪吒，说话这人也不听，跟冷暴力一样，嘴一撇扯着混天绫泄愤般揉了又揉，嘴里嘟囔着：“你不带我出去，你自己出去算什么，说好的要一起过完沐休的，现在你倒是一直在出去，把我留在这儿...”
耳聪目明的哪吒怎么会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嘴唇嚅嗫了几下到底还是没有心软。
他指尖勾了勾混天绫将它从夏妤缈的手上抽出，红绸重新缠回手臂上，勒出好看的线条，轻轻活动了一番筋骨，哪吒目光看向气鼓鼓的人，手微微抽动了一下：“等我处理好这些事了便带你出去。”
他是这般说的，没有说清在处理什么，也未道明期限，只是让小狸奴等着他。
哪吒还是没忍住，他不喜欢看夏妤缈这幅蔫巴巴没有精神的样子，想着自己身上的事情处理好了便再带她出去。
自从夏妤缈那次小腹被洞穿之后，他抱着她身上沾满了流出来的温热的血液，就连混天绫都像是被浸透了一样，红得发暗，血渗进衣袍沾染到皮肉，留下洗不净的痕迹。
木吒带着玉净瓶来救人时他在那刻突然恍悟，一切都是定数。
哪有如此凑巧的事。
他怕，他在怕小狸奴会成为局中旗子，本就是两方争夺，又何必牵扯进一只猫儿，所以他想先把人藏着，等一切结束之后再把她放出来，为此
.......
圈养
不顾她的意愿，也要圈进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还有一件事。
他需要时间来处理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不可逆的变化在每一天夜里都折磨着他。
这也是为何他不在岛上长久待着的缘故。
思绪千回百转，哪吒的目光落在夏妤缈身上，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再等等，很快就带你出去。”
夏妤缈不明所以，没等她开口，哪吒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小岛，独留她一个人在岛上待着，啊不，应该是一猫一猴，小葡萄都还没送回花果山呢。
夏妤缈看着早就消失无踪的天际顿时叹了口气，她是真有点搞不懂哪吒在想什么了，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变得很奇怪，有股子苦涩的味道，又不像是莲香。
无事可干，打道回府休息。
哪吒变的家宅，夏妤缈已经在里头住得熟门熟路，自己的寝室跟哪吒的寝室就隔了一条廊，基本上可以说是开门就见着彼此，可惜的是他不回来住，整天不知道出门做什么了，夜晚也不休息。
夏妤缈躺到床榻上有些蔫，她想不通哪吒为什么会软囚禁她，更加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哪吒的态度变得十分淡漠起来。
想着想着双手抓着被子就往头顶一盖，她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早些休息，等明早醒来再去找小葡萄玩。
但越是强迫自己入睡，就越没有办法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被摩擦得都快和自己的毛起静电了，都没有一丝困意。
唉——
长吁一口气，夏妤缈睁眼愣怔怔地看着床顶的花纹，四周寂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
不对！
夏妤缈猛地起身眨了眨眼，头顶一双猫耳一下冒了出来，灵活转动着捕捉细微声响，她好像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
像呻/吟？又像是痛苦的哀鸣
而且这个声音很近，好像就在自己周围。
猫耳抖了抖，夏妤缈蹑手蹑脚下了床，悄悄打开房门，循声而去，她站在哪吒的房门前听到了里面的响动。
鼻翼微动，熟悉的莲香混合着一股子不知名的苦涩药味，让夏妤缈确认了。
是哪吒回来了。
但是为什么都三更半夜了还没有睡？
夏妤缈有些好奇，她想知道哪吒为什么还没有睡，且房里怎么会有奇怪的声响。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夏妤缈如今胆大包天地静悄悄地打开了哪吒的房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按道理来讲以哪吒的警惕心应该一早就发现了待在门口半天的夏妤缈，但直到她鬼鬼祟祟都快靠近到床前他都没有一丝察觉。
只有落在地上的混天绫在发现夏妤缈进来的那一刻镌纹闪了闪，随后又暗淡了下去。
夏妤缈看到混天绫这一幅蔫吧无力的模样，顿时眉头蹙了起来。
很奇怪。
非常奇怪。
与混天绫都相处亲近那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件法宝如此样子，法宝代表使用者的状态，这也就代表着它的主人现况肯定不好。
此刻夏妤缈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了，她直接走到床边看向床榻上的人。
哪吒还是身着那一身水红衣袍，身上的饰品都未卸下，就这样满脸苍白双目紧闭地蜷缩在床上，死死地咬住嘴唇发着抖，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
大颗汗珠从他额间滑落，打湿鬓发。
夏妤缈见此立马扑到床边，跪坐在一旁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哪吒的脸颊焦急呼喊着试图唤醒他：“哪吒！哪吒！醒醒！醒醒！快醒醒！！你怎么了？”
许是呼唤有了作用，哪吒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夏妤缈，他双目失焦嘴唇颤颤，发出的声都微小得几近听不清：“疼....好疼...”
“疼？！哪疼？？你是不是受伤了？”夏妤缈双耳一抖将他的声都听了个清楚，顿时上手就想扒他衣服。
哪吒被疼痛折磨得都没有力气来阻止夏妤缈，衣襟被扒开，腰带都被扯了个七七八八挂在腰上，白皙皮肉露出大半，又被暖呼呼的手摸了个遍。
“伤哪了？？”
夏妤缈此刻并不在乎那些，没摸到伤口又盯着他，她只想知道哪吒到底哪里受了伤，好帮他包扎。
哪吒被她这番耍流氓的做法气得差点厥过去，以防被扒下裤子检查，他只好伸出手抓住夏妤缈手腕：“没受伤，你老实待着别动！”
这句话说出口都耗费了他一番力气，捉着夏妤缈的手都在发颤，想使劲但脑子里又想到狸奴那一身娇气的皮肉，瞬间甩开了改为抓紧床单，力道大得那一床丝绸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一口皓齿被咬得嘎吱作响，他浑身都泛着剧痛，只是痛那还能忍，但骨头生长带来的痒无法忍受，每晚都在承受着这种痛苦。
他在经历迟来的生长痛。
在他将身上沾染到狸奴的血都吸收完后。
当时将狸奴放进湖中温养，他本想去洗净身上那些令他躁动的血液，结果发现沾染到的血迹已经被吸收得一干二净，连同混天绫身上的也不知在何时被自己无意识汲取。
从那天后，当晚他就被骨子里泛出的痛痒折磨得几欲发疯，莲藕身本该对疼痛不为敏感，如今已是疼到他受不住，哪怕是去寻药王也只得到一句：“三太子身无大碍，健康得很。”
夏妤缈看到哪吒已经痛得将唇都快咬烂了，顿时心疼不已，她一个翻身上床直接人搂到自己心口上，抱着他轻抚背脊试图缓解他身上的疼痛。
夏妤缈不知道他到底哪疼，只能把他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用手安抚他。
痛，痒，骨头在疯长，恍惚间哪吒都感觉自己能听到皮肉被撑开撕裂的声音。
薄薄的一层皮被崩开，鲜红裂痕泛出，又被强大的自愈抹去。
有什么东西在骨缝里爬，痒得他恨不得直接用斩妖剑切开肉，将手伸进去把骨头掰断了才能止住这折磨人的痛苦。
哪吒缩在夏妤缈的怀里不断颤抖着，他的身体在经历成倍的生长痛，这是他从出生以来第一次的体验。
如此刻骨铭心。
夏妤缈将他额上的汗珠擦去，满眼担忧地看着他，安抚不起作用，她也不知道能用什么来减轻他的痛楚。
但她也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哪吒把自己的唇咬烂了，双指强硬掐着他的牙冠逼迫他放松后将自己的手指塞了进去。
哪吒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他不知道口中被塞了什么，只想着用别的疼痛缓解身上的痛苦，于是牙齿狠狠地咬了下去。
齿尖陷入皮肉，轻易刺破，血珠溢出流入口。
夏妤缈疼得也不敢呼声，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哪吒，突然发觉他的颤抖减轻了许多，眉头也没有皱得那么紧了。
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于是手指在哪吒口中拉扯了一下，让伤口撕裂地更大，血液不断流入，将他的唇染得艳红。
这一夜，哪吒终于不再独自一人承受生长之痛。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生长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