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一个无罪之犯（下） 我想搞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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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白璧没有在庄园下榻，还是住在自己的星舰里。这是他除公差和访友之外外宿的老规矩。
舰门关闭后，他没有脱掉外套。因为一个全息影像已经坐着等他。
闻白璧问：“庄园有无异常？”
“没有异常，且有一个遗憾的消息。”全息解鲸说，“省身庄园的系统是独立的。也就是说，傅中正使用庄园系统并非通过自己的脑机进行连接，而是采用原始的人工登陆操作。溯源只能到达他的登陆设备，没法进行脑机信息的捕获。”
他似乎在咀嚼什么，“当然，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入侵他的脑机。”
“没必要打草惊蛇。”闻白璧说，“关键的东西，他会用脑机储存或交易吗？”
多次科技革命后，人工智能得到指数型发展，这极大便利了人们生活——想想看，什么都可以用脑机操作。但同样，这也加大了交流风险。
如果一个人攻破你的脑机网络、彻底破译你的脑机系统，你的所有操作都将毕露无遗，你的秘密将不是秘密。
为了应对日益增高的风险，一些人选择花费巨额费用在信息维护上，譬如海神厅的保险柜系统。另一些人则选择返璞归真的原始方式，像古老传说里才会有的藏宝故事一样，在这些人观念里，离信息技术越远，反而越安全。
但根本宗旨，都是让我自己的秘密，放在一个与“我”无关的地方。
“我其实很好奇，”解鲸突然说，“安吉尔的异常操作是从海神厅发出的，而傅中正就是海神厅的产权人。你为什么拐这么大个弯子，借办会的借口调查他，联系柔星地方政府处理他不是更直接吗？”
“傅中正当年要退隐，并不是什么地方都接收他。”闻白璧说，“只有柔星递给他橄榄枝。这些年，他没有因为旧案被起诉过吗？但明月市市长查理声称法不溯往，拒不交人，给了他这么多年的庇护，又批准他办Omega学校，让他摇身一变成一个关心民生的大慈善家。他们未必不穿同一条裤子。”
话说到这里，多余的就不用讲下去了。这也是局面的被动之处：闻白璧没有这个权力。
由于狮党连续两届执政，狮党领袖和星邦领袖的概念被很多人模糊了。闻白璧的确是狮党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但严格意义上，他管不到豹党人士的地盘上。他之前负责外交，后来做了大指挥官，的确被称呼“首长”，但也是为他的军权而非政治权力。就算现在，他虽是势头最大的总统竞选人，但还不是总统，没有“治理”国家和插手地方政府的能力。
他可以对柔星政府施压，但无权越过地方政府羁押傅中正，更别说对明月市市长出手。
除非他的事业、前途、几十年的努力统统不要。
闻白璧问了另一个问题：“庄园的监控能调看吗？”
“这就是另一个遗憾。”解鲸一摊手，“省身庄园没有配置监控系统。傅中正安放在住宅内的智能设备都不具有摄影功能。这老小子的浑水都能养美人鱼了。”
他看了看闻白璧，“以及，你那位粉红甜心没通知你？你今天……”
他的声音被一阵急切的视讯信息打断。
闻白璧接通，立刻响起佩吉几乎抓狂的声音：
“大指挥官闻白璧造访前任司法部长傅中正——god！你的新闻热度已经奋起直追，马上要盖过总统谋杀案了！你怎么想的，傅有瑕的身份未定，克拉拉正审到一半，你老爹组织的内部会就在明天，你跑到傅中正家里办Omega代表大会！傅中正——这么个臭名昭著的性犯罪者，你在他家里办会！最重要的是，他和傅有瑕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多少人议论你……”
“等等，”佩吉说，“告诉我，你没有搞死他的打算。”
“我是为公事。”闻白璧说，“柔星的Omega受教育率不错，办会宣讲也是竞选计划的下一环。选在这里，是因为这位傅先生是个远近闻名的亲O主义者，大慈善家。”
难得的讽刺。
下句话更是超出讽刺的范围：“我想搞死他，他早死了。”
不等佩吉再说什么，闻白璧已经道：“我要打靶了。二位，晚安。”
佩吉啪地挂断视讯，解鲸耸耸肩，全息影像也消失在座位里。
闻白璧走进舰艏的独立隔舱。
灯光打开，舱壁的控制面板亮起，响起能量发射器运转的低频的振动声。
闻白璧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背心，将他肌肉起伏的身材勾勒得劲瘦有力。
“启用力场靶。”
舱室中央投射出半透明的全息影像，数量不限，源源不断，组成了一支星际近战的特工队伍。每个影像都以S级防护服的力度设置防御等级，进攻模式也设置成A级以上Alpha战士水平。闻白璧面对他们，像孤身面对千里夜行的群狼。
他摘掉婚戒，拔出腰间佩枪。
为了维持实战能力，也为了训练Omega极易退化的肌肉群，闻白璧一直保持体能训练的习惯，但以此作为一种宣泄情绪的方式，他非常警惕。
对他来说，负面情绪不能自行消化，而是需要对外发泄，说明他失去了对自己的部分掌控权。人会在失去理智时做出无法估量的事。冷静是他的重要支点。
而今天的会面，达到了他情绪的临界值。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傅中正，也不是婚后第一次见傅中正。
与此不同的是，上次傅有瑕在身边。
上次握枪的人也不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一个无罪之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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