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财记》唯艾雅荷

18、分手计划

　　家附近熟悉的街道已经映入眼帘，在经过几家店铺就快要到楼下。路灯的光是那么温柔啊，就像是那时我看到路灯下的少年，既温柔又浪漫。那种被等待的幸福，如今想想还是会让人怦然心动。
　　他一直都在路灯下等我，就像现在，他看见我，像那次见时，朝我走过来。不过那时他笑的那么灿烂，比那灯光都温柔，如今他没有笑，手里也没有拎奶茶。我这次真的很想很想去奶茶店买一杯。奢侈一点，买两杯也不错。
　　“我等你很久。”
　　“哦。”
　　我们言简意赅的对话趁的周围那么安静，我好像都能听到星星闪烁的声音。
　　“我想听听你的答案，有没有改变。”
　　“没有。”
　　“因为爱你，我很痛苦。”
　　路灯照下的光洒在他脸上，明明没有哭，我却好像看到他流泪的眼睛。
　　“对不起。”
　　我低下了头，看着他过了很久挪动了脚步，在这期间我在想，爱的痛苦，就是不合适，不合适就及时止损。
　　何况爱这个字眼太沉重，他或许是模糊看不清爱，对我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而我也看不透这个高深莫测的字，但是总觉得自己还是不配得到的。
　　我对自己爱情定位十分清晰，与我相配是什么样的爱情呢？
　　门当户对，我一个月收入不到五千，没有固定工作，那么男方也是如此，即使我与他都是无业游民，他也会觉得他的地位比我高一个台阶。
　　他的相貌既不会出众，也不会太差强人意，与我一样，智力与相貌都是芸芸众生的水平。然后我们在创造一个芸芸众生的下一代，我时常想，寄予孩子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期待是不对的。按照基因，除了突变，都是平稳而向上发展。
　　孩子不可能一下就光耀门楣，扬名立万。需要好几代，子子孙孙的进化。
　　那么孩子就会像我一样，过着比我较好的人生。在认识比较好的对象……
　　我的未来婚姻轨迹就是这样，灰姑娘遇到白马王子的桥段，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不信了。
　　然而这样一眼望到头的生活，总觉得有种重蹈覆辙的悲凉。
　　这样的预知生活我好像见过？哦，是在我老爹老妈身上，她们如此，我如此，我的孩子也如此……
　　没有爱，也不存在恨，就是两个人以婚姻为说辞，挂着夫妻的称谓，演变成亲人或者舍友。这样过到老，真是不错的人生呢……
　　我抬起头，往前看时，街道上早就没有等我的那个人，我伸出手让灯光照在我手上，不会有人永远等我，自己也要开心啊。人还是要向前看的。
　　第二天，我是被电话吵醒的。
　　“大姐，大哥不报志愿，你劝劝他。我们都劝不动。”
　　“知道了。”
　　我真是越想越气，他如今越发任性，这简直都不是劝一劝的程度，我都想楚哥附身，我踹死他。最让人省心的孩子现在这么不让人省心。
　　我翻开通讯录，给他打电话，我原想着他都不会接我的电话，得摆挺大个架子，让我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到他的位置。
　　“大姐，你终于肯联系我。”
　　我有种一切都在他算计之内的恶寒。是不是以前都是他的伪装，如今的恶劣才是他的本质。
　　“报考是大事，不要胡闹。”
　　“这个世界上，我只听我女朋友的话，请问你是谁！”
　　“……”
　　他是不是传说中的恋爱脑，他母亲生他，养他，我照顾他三年，就为了听儿媳妇的话。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我发现他任性又倔强，总是采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极端方式。我如今硬碰硬，谁也捞不到好处。我得采取迂回曲折的措施。
　　“我答应你，乖啊！别闹了，好不好。”
　　他没有吭声，挂断了电话。
　　我忽然想起来了一个新的主意，与其我们这样耗着拖着僵持着，他一意孤行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如我就顺了他的意，我就当一回恶人，这个南墙我来当。反正不经历他就不会知道和我谈恋爱是多么让他后悔的事儿。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投。
　　反正早早晚晚都是分手，我就加速分手的进度，多多在路上设置阻碍感情的障碍，不经历他不长教训。
　　没多久，我听到钥匙开锁的声音，门开的一刻，他像过去的三年之中的任何一天一样走进来。仿佛前几天都是我的错觉，他又是那个洒脱阳光的少年。当然，要是身上没有浓浓的酒气和烟味儿就更好了。
　　“你，你没有骗我，你，你说的是真的，你，你要和我谈恋爱。”
　　“没有骗你。”
　　其实我就是在骗他，但是我不能说。我得让鱼儿上钩。其实我现在听到谈恋爱都想笑，觉得与其跟我谈感情，还不如谈钱来的实在。
　　“我可以抱你吗?”
　　“可以。”
　　我也没有谈过恋爱，也就是看言情小说言情剧的经验。他小心翼翼的将我拢在怀里，头靠在我的左肩上，其实我挺不舒服的，我感觉这突破了我的亲密距离，不过为了胜利总要有所牺牲，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我像哄孩子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拍着拍着，他就是我的好大儿啊！
　　“抽烟对身体不好，不抽烟，好不好。”
　　“嗯。”
　　“真乖。”
　　“我也不喝酒。”
　　要不怎么就是聪明呢！就是会举一反三，省得我浪费口水。
　　“我会乖乖的报志愿。”
　　真乖啊，就像一只温顺的小兔子，可可爱爱，可是我见过他前几天大灰狼的属性。黑暗又獠牙，不羁又任性，落拓又无畏。
　　“我打算报本市的大学。离你近。可以每天回来看你。”
　　这可不行，怎么能离我近，怎么可以天天回来看我，怎么可以给他和我沟通感情的机会。这是万万不能的。要想分手分的快，就得异地恋。就得距离淡化爱意，最好越远越好，一个南一个北，一个东一个西。要是中间出现挖墙角的美女送关怀，送温暖，那真是太好了，这不是挖墙角的美女，是我的救星，是好大儿命定的情缘。
　　“我想你发展的好，你去北京上大学，好吗？”
　　他有些犹豫，我循循善诱，
　　“我喜欢北京这个城市，不过没有机会，你替我去看看，好吗？”
　　其实每个城市我都喜欢，不过为了把他往远了安排，我只能这么说违心之言。这是南北极没有大学，不然我都让好大儿去报考。
　　“好。”
　　“那我们快去找楚哥他们报志愿。”
　　必须马上趁着他不清醒板上订钉，我可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在让我抱一会儿。”
　　“……”
　　为了早日实现分手目标，我忍了！
　　好大儿身上的烟味儿太呛人，我脑袋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怎么了？”
　　“有烟味儿。”
　　“我去洗澡。”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水流声，我应该不算是骗子，我是善意的谎言，先让这尊大佛把报考的事情解决再说，等到了大学，视野开阔，很多优秀的女孩子他都会遇到的。
　　“大姐，我没拿衣服。”
　　我找来他的居家服，给他挂在门口，敲门提醒他衣服放在门口。
　　我的脑海浮想联翩，按照言情小说的套路，此时男主角不该一副美男出浴耍一波流氓，调戏女主角一波，然后面红耳赤，两个人心跳加速，在壁咚一下。
　　好大儿在里面传来的水流声答应了一声，我守在门口很久都没有动静。
　　生活果然不是偶像剧没有那么多浪漫情节啊！
　　最终楚哥走的提前批，去了刑警学院，钱总和杜空去了同一所二本学体育专业。好大儿如我所愿去北京，学的金融。最令我意外的是言而，他去北京学导演。
　　“言而，我看过你的高考语文成绩，考130多分，比我高那么多。你真是让我刮目想看。”
　　“彼此彼此。”
　　言而和杜空商业互捧。
　　“你以前故意藏着掖着是不是?”
　　“就你蠢，才发现。”楚哥讽刺迟钝的杜空。其实我也迟钝，我也很纳闷。
　　“为什么要藏拙?”我不解的问出口。
　　“言而和我一样家庭原因。只不过我是激进，言而柔和。”
　　楚哥很平静向我解释，被区别对待的钱总和杜空一脸不服。
　　“楚哥猜的没错，我父母是医生，他们希望我们家可以世代从医。我喜欢文学，喜欢拍电影，喜欢将我所思所感拍出来。我要是在学习方面展露头角，我父母一定会觉得有希望，会培养我学医，我故意考倒数，她们觉得培养我也没有多大出路，就随我的意 ……”
　　言而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的心思，真是厉害厉害，若是楚哥也能像言而这样不冒进，或许她和家里的关系也会好很多。
　　“大哥，可真听大姐的话。那么多人劝都不听，大姐三言两语，大哥就变成小白兔。”
　　杜空挤眉弄眼的调侃。
　　“前一阵不还是冷战？”
　　“这你个单身狗就不懂，这叫情调。”
　　杜空与钱总一唱一和，配合的越发默契。我有点不好意思，楚哥踹他们一人一脚，停止她们拿我开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