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离别意》爱思考的皮蛋

7、得知身份 匆匆离别

　　临近洛川州的港口，胡晓辰命任宣飞乘小船先到港口传递消息，以免港口人员看到曦霞州的大船，误以为是敌国来犯。

　　船缓缓地靠近洛川州商邑的港口，远远地可以看到一队人马正往岸边走来。杜少君和韩景宜好奇地看着岸上逐渐清晰的一景一物。

　　“胡公子，我等不便上岸，就此别过。” 等船靠岸停稳后，东海军一军的首领柳泉说道。说完后，他又转向杜少君和韩景宜，“杜大人、胡大人，多保重。”

　　“这一路承蒙柳将军照顾。多谢！保重！”杜少君和韩景宜谢过柳泉。

　　杜少君下船后发现岸上整整齐齐地站着一队官兵。“景宜，景宜，这堆人不会是来拦我们的吧？哎，都说了没有通关文牒没办法进入洛川州，这个胡晓辰非说有他在，这根本不是问题。这下可好。你快去叫住柳将军，让他等等我们，恐怕我们还得坐他的船回去。”杜少君凑在韩景宜的耳边说。

　　“恭迎古月殿下回国。”领头的将士对胡晓辰恭敬地说道。

　　还没等韩景宜回答，杜少君就听到了这句惊人的问候，这话让原本在船上待太久，晕陆的她一下失去了重心，还好韩景宜及时扶住了她。两人互看了彼此一眼，对胡晓辰的这个身份大为吃惊。古月？不就是洛川州之王的独子李尧晨的封号吗？
　　“殿下，您的马车给您备好了。”任宣飞回来复命。

　　“田将军，这两位是我在曦霞州结识的朋友，来洛川州待几天，他们的行程由我负责。”韩景宜和杜少君被排头的官兵拦住了，李尧晨对一旁穿着厚重铠甲的男子说道。

　　“是，殿下。”这名李尧晨唤作田将军的人示意手下的人放行。

　　韩景宜和杜少君跟着李尧晨往马车方向走。这是杜少君见过的最豪华的马车。这辆马车一共由四匹骏马牵引，马车顶盖大而厚重，四周垂着墨绿色的篷子。车厢内最里面是一个软榻，两侧各有一排竹椅，若挤一挤的话，整辆车容纳七八个人也不是问题。

　　李尧晨坐在马车最里侧的软榻上，杜少君和韩景宜在马车的左右侧坐下。任宣飞和柴柒在外驾着马车，马车后面跟着一队骑兵。

　　“古月殿下？”杜少君看着李尧晨，试探性地轻轻地喊了一声。

　　李尧晨看着杜少君说，“是，本王的真实身份是李尧晨，是洛川王封的古月王。”

　　听到李尧晨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对先前隐瞒身份的愧疚，杜少君突然很生气。但是生气又能怎么样呢，人家是古月王，现在在洛川州，动动口就可能把自己弄死。先前只是猜测胡晓辰可能是王孙贵族，却没有想过他竟是洛川州的储君。杜少君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胡晓辰在曦霞州的时候始终不愿意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了。这个身份一旦暴露，他在曦霞州的安危有可能成为问题，有心人士也可能因此大做文章。不过话说回来，他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怕是只把我当成他后宫佳丽三千之一吧？这次邀我来洛川，说了是让我选，怕不是实际上是先把我骗来这里，然后再强行把我留下吧？那景宜怎么办，他应该会放他回去吧？

　　“古月殿下，请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见杜少君没有开口，韩景宜说话了。

　　“洛邑。”洛邑是洛川州的皇城所在，李尧晨的府邸也在洛邑。“本王有些急事需要赶回洛邑处理，没办法与二位在商邑逗留，所以只能委屈二位一下船就与我一同赶回洛邑了。”

　　“无妨无妨。”韩景宜说，反正他此次来洛川的目的也不是游山玩水。

　　“此去洛邑，大概有半日的车程。天黑前我们应该能够赶到。因为赶时间，午餐我们就在车上边走边吃吧。”胡晓辰边说边从马车中间的桌子底下取出了一套餐盒。盒中装着各类精美的点心。白色的是梨花酥，粉色的是桃花糕，绿色的是艾草粿。虽然舟车劳顿没有什么胃口，但这些点心杜少君还是觉得特别好吃。

　　既来之，则安之。杜少君想着，既然已经来洛川州了，那就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美景，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那便之后再说吧。这麽想着，身处新环境的新鲜好奇之情远胜过了疲惫之感，她带着好奇，掀开马车的窗帘。
　　洛川州的中央主体地形是平原。平原北边、西边和东边都是高山，南边背靠大海，这样的地形使得洛川州易守难攻，同时风俗民情也自成一体。

　　现在是深秋时节，路旁的树木挂满了黄色的叶子。他们经过了一片一望无际的田野，田野里开满了黄橙橙的油菜花。一路过来，这个世界似乎都被涂抹成了黄色或者橙黄色。他们绕过了一座座城池，经过了一座座村庄，所见的房子大多由石头和黏土砌成，四四方方，厚厚实实，灰灰黄黄。

　　大概是觉得眼前的事物都十分新鲜，杜少君觉得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洛邑。洛邑的城门宽而厚重，路面由磨平的石板铺成。与南城门相连接的主干道，可以供两辆大马车行驶。整座城给人厚重庄严的感觉。虽然沿街柴米油盐的店铺均有，街边也有一些小摊贩，但街上的顾客不多，商业繁华程度则完全无法与曦霞州任意一座城池相比。

　　另外，就像传言中一样，洛川州的女子都戴着戴着面纱，不管是村庄里的女子还是都城中的女子。区别不过是面纱的类型和佩戴的方式。村庄里的女子，一般将一块普通布料制成的面纱系在耳朵两边，城里的女子，面纱的样式多一些，有些富有人家的女子则戴着配有薄纱巾的斗笠出门。

　　果然如李尧晨所说，天黑前，他们就抵达了古月王府。古月王府很大，门口有两名站岗的士兵。若有人来拜访，其中一名士兵负责进去通报。相比于王府门口有人站岗，王府内部倒是显得空旷而无人了。府上的婢女只有2名，负责李尧晨日常的饮食起居和房间的卫生打扫。厨房雇有1名厨师，负责全府上下所有人的伙食。此外，还雇有2名男仆，负责府中花草、庭院卫生、劈柴挑水等工作。

　　李尧晨的寝室在王府的中心偏后处，左右两边分别是任宣飞和柴柒的房间。府中的婢女、仆人、厨师还有门口站岗的士兵住在前院。杜少君和韩景宜则被安排在了西院。

　　杜少君才刚放下行李，想找韩景宜说说李尧晨这惊人身份的八卦，婢女晓芸就来喊她去大厅吃饭了。到了大厅后，两人发现，只有柴柒在等候他们，李尧晨和任宣飞都不在。

　　“殿下和宣飞有事出去了，殿下让我招待你们，请你们不要客气。”

　　“柴柒你怎么不坐啊？”杜少君见柴柒在一旁站着。

　　柴柒摆摆手，“你们是客人，我作为下人不能和你们一起同桌吃饭。”

　　“什么下人不下人的，我们不是朋友吗？之前在曦霞州，我们不都一直开开心心地一起吃饭吗？”

　　“哎呦，杜大人，这话可不能再在洛川州说了。不然我可要受到惩罚了。”

　　“现在又没有外人在，你就坐下一起吃吧，不然你这样站着看我，我吃不下饭。”

　　“少君，你就不要为难柴兄了。我们快快吃完，不然柴兄他们不知等到何时才能吃饭了。”韩景宜见柴柒面露难色，出面替他解围。

　　“杜大人，你快尝尝，桌上有你最爱吃的香焖鸭。之前在曦霞州的时候，有些佐料没有找到，这次这盘一定正宗。”柴柒也有一手好厨艺，有时候李尧晨想要换换口味，就会由柴柒下厨。今日柴柒特意为杜少君做了一道香焖鸭，当时在曦霞州游历时，柴柒曾经借沿路的客栈厨房做过这道菜。

　　圆形的餐桌上摆了□□盘菜，每一盘都异常精致，味道也相当不错。杜少君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李尧晨对饮食如此挑剔了。这样的厨师，恐怕全洛川州也找不出几个。看来这王府里虽然人手不多，但个个都是人才。就刚才来唤自己吃饭的晓芸，不仅模样好看、说话得体，而且看身段，应该不是能歌善舞，就是功夫了得。柴柒和任宣飞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的能力杜少君已经深深地见识过了。

　　洛邑有宵禁，吃过晚饭后，杜少君和韩景宜只能待在王府中。想着在这里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正在被监视着，杜少君和韩景宜也只能谈谈对洛川州这半日所见所闻的看法。大概是太累了，又一直强撑着，聊着聊着，杜少君竟然在韩景宜房间的卧榻上睡着了。韩景宜不忍吵醒她，拿了床被子轻轻给她盖上。

　　醒来的时候杜少君发现李尧晨竟然抱着自己！这是什么情况？我是在做梦吗？不对呀，不是梦境。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刚才不是在和韩景宜聊天吗？然后我太困了睡着了？那现在李尧晨抱着我是什么情况？难道我刚才是被迷晕了？他要对我做什么吗？好像在走动。他要带我去哪里？

　　“我来开门吧。”

　　咦，这不是韩景宜的声音吗？什么情况。杜少君还在疑惑和迷糊中，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直到她觉得自己被放到了床上，才吓得大叫了一声，“啊，你想干嘛！”

　　“少君，你醒啦！”还是韩景宜的声音。

　　“啊，景宜？晓……哦，不，古月殿下。这是什么情况？”杜少君从床上坐起来，看到韩景宜和李尧晨站在床边。

　　“什么我想干嘛。你自己想干嘛。大晚上的，在韩景宜的房间睡着了！”李尧晨生气地说。今天一整天杜少君都觉得李尧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胡晓辰，这会儿才感觉他又变成了她认识的模样。

　　“是啊，我正在犹豫要不要送你回房间，殿下就出现了。”没错，殿下就出现了，还抢走了我抱你回来的机会，韩景宜心想。

　　杜少君四下看了看，好像是自己的房间，她记得她出门前把行李放在了桌子上。“那个，那个，聊天聊着聊着睡着了。这一路舟车劳顿，实在是太累了。”

　　“太累了不早点休息，还跑到别人的房间聊天。”李尧晨嫉妒杜少君和韩景宜关系如此亲密，而且可以想谈天说地的时候就谈天说地，不需要挑时候也不用设防。

　　“你歇着吧。韩大人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尧晨这话像是命令，他原本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没有说。

　　“安排一下，明天还是送少君和韩景宜回曦霞州吧。”李尧晨吩咐柴柒。

　　“事态有这么严重吗？”柴柒没有随胡晓辰进宫，他只是听任宣飞大概说了宫里的情况。

　　“恐怕比预计的还要严重。他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越早送他们离开越好。”

　　“但是要怎么和杜大人解释呢。这才刚到洛川州，就要让她回去。”

　　“我自己和她说吧。”李尧晨已经想好了说辞，他刚才忍住没说，主要是看到杜少君太累了。他想，还是让她先安心地睡一晚吧。

　　王府的早膳也很美味，杜少君甚至想，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的话，被强迫留在这里，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吃过早膳后，李尧晨让柴柒带着韩景宜在府中逛逛，他则请杜少君单独到书房。这个书房面积很大。书房中间用木架隔断，一侧摆放着一张书桌和两个书架，另一侧则整齐地摆着十来个书架，俨然像个书局。

　　“少君，我临时遇到了点棘手的事情，恐怕需要马上送你回曦霞州。让你如此辛苦地白跑一趟，我很抱歉。”李尧晨只和杜少君说了一半的实情，马上送她走，更重要的是要保护她的安全。

　　“是通关文牒没有补办成吗？”曦霞州的规矩是如果有特殊人员进入，临时无法提供通关文牒，那某些重要的人担保的情况下，可以临时先放行，随后再补通关文牒。

　　“呃……算是吧。”洛川州没有这样的规矩，况且古月王带来的人，根本不需要通关文牒。李尧晨原本没有想到以杜少君的职业病，还能用通关文牒这个借口。

　　“噢，之前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地说通关文牒不是问题。看来某人在洛川州也不是无所不能嘛。”杜少君开玩笑地说。

　　李尧晨却没有在意这个玩笑，而是转身从书架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瓦青色的盒子。“这支玉钗是我母亲留给我，让我送给心爱的女子的。我想把它送给你。”

　　这是一只淡翠色的玉钗，色泽干净柔和，做工简约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杜少君觉得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受不起。

　　“之前我问你是否喜欢我，你没有回答。收下这根玉钗就表示你对我有意，回头，我再去曦霞州寻你。如果你确实对我没有感情，那我也不勉强。”李尧晨眼中充满了期待。

　　“但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在洛川生活……”杜少君还在犹豫。她是喜欢李尧晨的，但是李尧晨对她隐瞒过这么多事情，导致她对他口中所说的感情总是将信将疑。

　　“你就当它是一件我们下次再见的信物。”

　　“好吧。”杜少君想了一会儿，然后快速地从李尧晨手中拿过盒子，好像生怕被谁看到了一样。因为李尧晨刚刚已经下了定义，接受这根玉钗就表示自己对他有好感，所以她立马害羞地低下头。

　　见杜少君收下玉钗，李尧晨很高兴。但是这种欢喜，很快就转变为临别的忧伤。他忍不住靠近杜少君，轻轻拥抱了她。杜少君愣住了，但却没有推开他。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这温暖的拥抱让杜少君很迷恋。她突然发现，自己舍不得离开李尧晨。

　　赶了两天的路才到达凤来州的来仪小镇。虽然当差的地方就在来仪小镇边上，但是杜少君还是第一次到这里。见柴柒在通关时掏出了三人的通关文牒，杜少君很是惊讶，不是说这文牒没办下来吗？难道是出洛川州的好办，进入的不好办？

　　“我们殿下是这么跟你说的？杜大人怎么会相信通过文牒办不下来这种话？”柴柒边说边把文牒交给杜少君和韩景宜。

　　“我看你们殿下有什么事情不太方便说，所以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咯。”杜少君边说边看通关文牒上写着“曦霞州访洛川州使者，返程”，这身份和事由，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景宜，一会儿回到曦霞州，我们要统一口径，我们是护送古月殿下回洛川州。”杜少君觉得这费了老大劲去一趟洛川州，本来是想去走走看看玩玩的，结果什么也没有做就回来了，如果没有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别人刨根问底的话，真是说不清楚。

　　韩景宜笑了笑，作为知道杜少君这次洛川州之行真相的一员，他怎么想都觉得杜少君有点瞎跑一趟的感觉。

　　“这来仪小镇的通关身份核验，还当真和传说的一般随意。连文牒都没打开看看。”杜少君进入来仪小镇后说。

　　“如果去凤来州其他地方，还有一个关口把关，如果去曦霞州，不是有大人你们把关吗。”柴柒边赶马车边说。

　　“若不是这样，从洛川州到曦霞州的人，还需要一份凤来州的通关文牒。凤来州王觉得这样反而让他们多了一个审核人员的责任。所以不如划出一块地让需要的人员通行。”韩景宜补充说。

　　“所以这里就成了三不管之地，聚集了各色各样的人。”杜少君掀开马车帘，看到街上有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也不能说三不管吧，这里有这里的秩序，不然这里的商贸也不会如此繁华。来仪小镇有衙役和护卫队负责维护这里的秩序，分别听从小镇镇长和维和司司长指挥。这里不问身份、不问来路，只要不伤人、不犯事，就可在此安心生活。”韩景宜说。

　　“所以这里也可能藏着很多逃亡的犯人。”杜少君说。

　　“确实如此。所以街上到处都有护卫队的人，一旦犯事，不管大小，都会立马被关起来审查。审查过程若发现是逃亡的犯人，便立刻被遣送回各州官府。”

　　“所以那些到了来仪小镇后本分生活的人，即使他们之前犯过事，也能够在这里安然生活。这里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让人重新开始的地方。”

　　“但是有些恶人本性难移，所以这里的犯罪率也确实比较高。”

　　“不管怎么说，五州之内，有这样一个所在，也是不错的。”杜少君说。

　　“杜大人、韩大人，我们到了。”柴柒停下了马车。

　　杜少君掀开马车门帘，“曦霞州”这几个刻在城门上的大字映入眼帘。之前每日在这个城门下工作，今日还是第一次从这样的角度看这个大门。她从未觉得这个大门如此让人亲切。

　　“我就只能送二位大人到这里了。哦，对了，这是殿下让我转交给二位大人的礼物。”柴柒从兜里掏出两个黑色的盒子，递给杜少君和韩景宜。

　　两人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片做工精美的金叶子。

　　“殿下说，很高兴能与二位大人相识，日后如果二位大人有需要，拿着这片镂空的金叶子到洛川州就能够找到他。”柴柒说完驾着马车走了。

　　“少君，我们离开洛邑那天早上，李尧晨单独找你说什么了？”见柴柒走了，韩景宜终于问出了这个他憋了好几天的问题。

　　“没说什么呀。就是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突然让我们离开。”杜少君支支吾吾地说。

　　“是吗？这不是当着我的面也能说。”

　　“呃……那我就不懂了。不然你觉得他要跟我说什么？”

　　“那天晚上你在我房间睡着，他说什么都不让我碰你，一定要坚持自己把你抱回去。他是不是喜欢你？”

　　“说……说什么呢……”杜少君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自从在重岭郡和你们同行之后，我就觉得他对你的态度和之前不大一样。如果他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就算了。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承诺，你可要想清楚，他是洛川州的古月王，是洛川王的独子。”

　　“哎，景宜，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你还不知道吗？我可是要做西门国小镇第一女通关司长的人。我可不想去洛川州当只负责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杜少君边说边想到那天早上李尧晨给她的玉钗，还有那个温暖的拥抱。唉，不能想不能想，杜少君摇摇头，拉着韩景宜往通关核验处快步走，“快快回家吧！我可太想念我舒适的小床了。还有江雪阁的西国门烤鸭，我们什么时候去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