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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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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宁有点心死了。
“系统,不是我说你,发布任务没问题,但是你能不能注意一下时机。”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刚刚拒绝了江邈借手帕的请求,现在眼巴巴敬酒,会被毫不留情地拒绝的!!”
系统似乎很善解人意,“宿主完成敬酒的动作即视为任务完成,不会受到惩罚。”
喻宁,“那我的面子怎么办?”
放在地上被江邈摩擦吗?
系统:“嗯……任务剩余时间30秒。”
喻宁在脑海中大声控斥,“你刚刚心虚了对吧!”
系统已经不再理会喻宁的抗拒,变成了只会倒计时的机器。
“25秒、24秒、23秒……”
喻宁用力捏着酒杯,他感觉自己要是正统地学过武功,有小石头的力气,这酒杯早就被捏变形了。
“20秒、19秒……”
“温馨提示,任务时间仅剩余15秒,无法完成将启动电击惩罚。”
喻宁哀莫大于心死,心中一横,一个转身面对江邈,举起手中酒杯,“三皇子殿下!”
为了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喻宁刻意压低声音,尽量只有他和江邈能听见。
江邈侧首的幅度很小,“何事?”
喻宁: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脑中的倒计时已经停止,但根据系统的尿性,他不走完敬酒的流程,系统绝对会继续启动倒计时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在怕的。
一番心理建设后,喻宁抬头,面带微笑,“方才不借你手帕,是因为我已经用过,哪里能再给殿下用?”
“为了聊表我的歉意,这杯酒我敬殿下。”
江邈看向喻宁,一双纯正墨色的双眼,一眨眼的功夫,竟然酝酿出些许笑意来。
喻宁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看一眼笑意仍在,不过是何种笑意就不好说了。
负责举办秋日宴的人,为了摆下足够的席位,席位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江邈身高体长,只是一侧身,他就越过喻宁举杯的手,距离喻宁的脸只有堪堪二十厘米。
旁人若是看到这幅场面,还以为两人在说什么悄悄话。
喻宁被江邈的动作惊得眼睛睁圆,还眨了眨。
突然凑这么近做什么?!
他要往后退,江邈却扣住他举着酒杯的手,在狭窄的空间中四目相对,“喻宁,上次说想我,这次又敬酒,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恶心我,那世子也未免太豁得出去了。”
喻宁一下子就顿住了。
喻宁,“系统老哥,我能、能说吗?”
系统,“我们不会控制宿主攻略的方式,如果你觉得这样做更能促进攻略进度的话,请随意。”
促进个屁啊!
江邈这种莫得感情的大杀神,听到这种石破天惊的话,大概气得把他手掰折吧!
喻宁心虚躲避江邈直视过来的目光,“我说我没、没想做什么,你信吗?”
江邈目光一敛,起身退去,笼罩在喻宁上的压力也消散了去。
扣住他的手一松,转而从他手心中取过酒杯,江邈装得一副豁达的模样,“小事,不必介怀。”
那一小杯酒,很快就被江邈一饮而尽。
于此同时,喻宁脑海里面的倒计时消失,系统恭贺的声音跳出来,“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目标情绪波动值加2,请宿主再接再厉。”
喻宁心头一松,又觉得有何处不对劲。
其实,喻宁刚刚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宴会上左右说话也十分嘈杂,但是依旧有几位热衷于吃瓜的群众,以一种隐秘的方式,偷窥了刚刚发生的全程。
其中当然就包括了林逐风。
林逐风看江邈竟然接过了喻宁递来的酒,有种说不出来的荒谬感。
他们不是水火不容吗,江邈不是洁癖吗?
喻宁怎么就敬酒了,江邈怎么就接了?
要说他们化干戈为玉帛了,也不像啊,旁人敬完酒总要再唠几句以表亲切,这两人不一样的哦,敬完酒就跟陌生人一样,话不说一句,眼神都不给一个的哦。
稀奇!
林逐风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两个人……该不会有什么说不得的关系吧?
至于周围其他人,心中的念头怕是不会比林逐风少了。
喻宁做完任务,感觉十分疲惫,主要是心累。
他摸索着茶杯,打算给自己倒杯茶喝,上下左右看了没找到,短暂思索过后,豁然开朗。
那酒杯被江邈接过去,并且喝了……喝了……喝了!!!
虽然喻宁还没用过那个杯子,但是那名义上就是他的,别人未必就知道他没用过。
万一有心人出去多说几句,他喻宁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所以,明明只是敬酒,江邈为什么要把他的杯子直接端走了!
喻宁怒气冲冲看向江邈,发现他桌面上只有一个酒杯。
火一下子又熄灭了。
江邈刚刚不小心将酒盏打翻后,有小厮上来收走酒具,说是马上会换上来一副新的。
巧就巧在,喻宁敬酒的时候,新的酒具还没送来,江邈没有酒杯用来接下他的敬酒,又为了维持表面的和睦,便直接接过喻宁的酒杯。
可是,江邈什么时候这么能忍了?
换酒具的小厮姗姗来迟,“殿下,相同规制的酒具没有了,我寻了新的过来,这才慢了些,还请殿下恕罪。”
江邈袖袍一挥,示意他下去。
小厮下去后,江邈捡起那新送来的酒杯,放在了喻宁的矮桌上。
江邈,“喻世子,下次敬酒,记得注意时机。”
喻宁,“三殿下说得对。”
喻宁面上神色自如,实则已经开始进行建造房屋的土木工程了。
喻宁:GN666,下次颁布任务,记得注意时间。
系统警觉,“宿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已经开始直呼我的编号了吗?
“是的,GN666。”
经此一遭,喻宁没有了看话本的兴致,更没有了看对面美人的兴致。
就这样漫不经心地熬过秋日宴所有流程,再与太子堂哥告完别,喻宁头也不回,马不停蹄地走向停放马车的地方。
等不及小石头他们驾着马车去别院门口接了,他要先躺下,弥补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路上,碰到好几波丫鬟拦路,“喻小世子,我家小姐说……”
喻宁以有事为由全都推掉了。
小石头估摸着宴会快要结束,一早就回到停车场,打算与车夫一块先赶车去前门等着。
正要启程,遥遥看见喻宁走过来,小石头挥手,“世子,我们在这边!”
喻宁三步并作两步上了马车,放下车帘,“走走,快走,快带我离开这里。”
车夫闻言,马鞭一甩,马车当即加速前进。
小石头摸进车内,见喻宁靠着车厢,一副疲惫模样,“世子,这秋日宴难道吃人,你怎么瞧着这么累?”
喻宁:是系统吃人,跟秋日宴没什么关系。
系统:QAQ……
小石头见惯了喻宁精神满满的模样,如今无精打采难免担心。
他在怀中捞了捞,掏出油纸包住的糖酥,“这是我今日去买的绿豆酥,世子吃不吃,不是很甜的。”
喻宁心头一暖,“尝尝。”
掰了一点放进嘴里,入口是绿豆的清甜并不油腻,味道确实不错。
喻宁夸道:“好石头。”
……
自喻家马车离开没多久,一辆马车自别院驶出,缓缓往三皇子府驶去。
林逐风如一双鹰眼般盯着江邈,“三皇子殿下,你今日有些反常。”
江邈对于他不愿回应的问题,总是冷漠处之,手中捏着一份卷宗,对林逐风的话充耳不闻。
林逐风不着调的模样逐渐收敛,神色逐渐严肃起来:“你当真要缓和与喻家的关系?”
喻家在明面上,已经是太子党的人了,喻宁的父亲安国侯,还是太子太傅,有这层关系在,江邈无论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江邈的目光仍在卷宗上,一身织金玄衣笼着他战场淬炼出的体魄,虽然穿了能柔和气质的宽袖衣袍,却仍叫人觉得冷漠疏离。
“喻家大权在握,我与喻宁维持表面和睦,有何不对?”
林逐风:“……这话你自己信吗?”
早不维持,晚不维持,现在都得罪得透透的了,才开始维持。
知道从江邈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林逐风果断选择放弃。
江邈手中的卷宗引起了他的注意,“我看你这几日都在看这卷宗,难道真要将三年前的漕运大案翻出来,重新查一遍?”
江邈,“嗯。”
“为何?”
“之前查得急,漏了些尾巴没查干净。”
林逐风了解江邈,只是些小尾巴,不至于江邈要大动干戈地重查,这些没抓住的小尾巴,怕是当年掩在深处的大鱼。
林逐风,“也罢,你既然要查,那我跟你一块就是。”
“就是这案子当年牵连太多,还死了不少人,重新翻出来,怕是要震动京城了。”
……
等马车走出一段距离,喻宁看着远远坠在身后的别院,心情逐渐大好。
小石头趁热打铁,势必要让喻宁高兴起来,“世子,还有两个好消息没说呢。”
“什么好消息?”
“明日修沐!”
喻宁,“这个我知道,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
小石头,“再过几日就是七夕了,又可以放假了!”
虽然是一个不属于喻宁的节日,但是可以放假就是好事,喻宁的心情果然又畅快不少。
走出这么一会,天色飞快地暗淡下来。
喻宁感觉车内一片昏沉,掀开车帘往外一看,“怎么突然这么黑了。”
风突然刮得厉害,车夫在外面大声喊道:“世子,小石头,天上突然布满了云,怕是要下大雨了,我得加速快些回到府内。”
喻宁,“那快些吧,争取下雨前赶回去。”
这么一会说话的功夫,喻宁感觉那风力已经裹入了丝丝凉气,钻进车厢内,让人不经意一哆嗦。
喻宁探出窗外去看,看天边已经是一片蒙蒙雾气,铅灰色的云层厚重低垂,翻滚涌动,酝酿着无尽的湿冷与压抑。
马车的车轮突然滚滚加速,载着车身飞快往家的方向赶去。
雨下了一整夜,喻宁辗转反侧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喻宁就卧床不起了。
肩膀上的疼蚀骨钻心,偶尔一丝丝的凉气透过窗子溜进被窝,那更是疼得厉害。
明明还是早秋,喻宁的卧房内却早早地点上了炭盆,长公主赵清韫和弟弟喻怀都心绪不宁地守在床前。
喻怀就坐在喻宁跟前,试图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挡住溜进来的所有风。
他细声细气地哄着比他大近十岁的喻宁,“哥,不疼不疼。”
喻怀的脸生得圆圆的,眉头皱得深深的,脸上都是担心与害怕,像是生怕哥哥疼死了。
喻宁只好再次安慰他,“没事,哥只是风湿,只会疼不会死的。”
嗯,对,年纪不过二十的喻宁,却患了风湿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