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星宿之名 我还是第一 ...
-
“啊?难道他不是想回到过去再续前缘吗?”沈凛没有明白柳叙白的意思。
“我们险些被误导了。”柳叙白抬起头,掐了掐沈凛的脸颊,微微一笑,“你是不是也差点忘了,这里是梦茧不是现实?”
“没忘,所以到底是哪里不对?”沈凛还是一脸迷茫。
看他真的没有想明白,柳叙白这才认真地解释起来,“如果说将离的执念,是去见那个梦中的少年,那沅儿为什么会知道将离痴情?”
“这是他的梦境,他完全可以直接凭借记忆构造出一个故人的形象,并且与他长相厮守。”
“可即便是在梦里,将离也没有将这个愿望变成圆满,那只能说明,他的执念并不在此。”
被柳叙白这么一提醒,沈凛这才回过味来,尽管他时时谨记这里是梦茧,但是还是被情感带跑偏了思路。
果然,越是亲近的人,越是具有迷惑性。
“不该啊?我真的想不出来对于将离来说,还有什么执念的事情。”沈凛道。
“先按照我们已知的消息查吧,说不定在稻心湖会有什么其他的发现。”柳叙白笑道。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柳叙白生怕沈凛还趁机在愧疚之中,所以始终挽着他的手臂说一些从前发生的趣事逗他开心。
等到了稻心湖后,柳叙白便被眼前的美景所倾倒,一望无际的稻田洋溢着明媚的金色,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温暖,而在那稻海之中,蓝绿的湖水如同一块镶嵌在金丝绸缎上的宝石,令人只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二人阔步走到稻心湖旁观望,周围并没有看到将离的影子,只有那个静立在稻花丛中的墓碑。
柳叙白走过去瞧了瞧,那墓碑前放满了祭品,像是不久前才打扫过,火盆之内还有一角没有烧完的红纸。
沈凛一眼就认出了红纸的出处,这是楚莫辞亲自挑选的喜帖专用纸张,看来将离应该是来过,还将荧惑魔宫的喜事带给了这墓碑的主人。
“参商?”柳叙白看着墓碑上的名字低声念道。
“嗯,他的名字。”沈凛单膝跪地,凭空幻化出了一叠纸钱投入火盆,而后用业火将其点燃。
“参商不喜欢旁人叫他的名字。”
“他总说,他的名字代表着离别与不幸。”
参商,是以星宿为名,参星与商星此生彼消,便有了不睦、永不得见之寓意,对参商来说,这无异于一种来自命运的嘲弄。
“你方才说,参商有个母亲?”柳叙白道,“这么多年过去,她可还活着?”
“疯了。”沈凛淡漠的回答道,“参商投湖,她的幻想也彻底破灭,自然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我们要不去看看?”柳叙白提议道,毕竟现在他们手中只有这一条线索,虽说他赌的成分很大,但是他还是想试试。
沈凛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遂而答应了柳叙白的请求,带着他往参商家走去。
一路上二人都沉默着不说话,柳叙白看沈凛还是心情不佳,所以便找了话题,指着周围的东西问东问西,希望沈凛可以通过讲解来消化掉方才的情绪。
沈凛也没嫌烦,他知道柳叙白是一番好意,说着说着心情也舒缓了不少,顺带也带柳叙白参观了一下他曾经和将离一起长大的地方。
等到了地方,柳叙白才发现,这个区域的内容丰富程度,远超他的想象,这说明,将离的确对这里很有感情,所以记录的东西也十分详尽。
柳叙白灵光一闪,这或许也是一种可以定位的方式,如果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那么他们就依照着这个人数疏密的方式来搜寻。
让沈凛没有想到的是,参商家的房子早已经破败,四处漏风,甚至有一部分的房屋都已经倒塌,但即便如此,里面依旧还是有人生活的痕迹。
柳叙白敲了敲那已经歪斜的门,里面没有应答,他便直接走了进去,参商的母亲并不在。
这里还保留着之前的样子,沈凛看着熟悉的一切,不禁有些感慨,若是参商母亲没有动那攀高枝的念头,以自己今时今日的地位,一定能让他们衣食不愁。
只可惜……
“寒濯。”柳叙白突然唤了他一句,沈凛立马走了过来,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本陈旧的书册,装订的线早已断裂,书本也残缺不全。
“参商也想过修行?”
沈凛接过书,简单的翻看了一下,那是一本神州的修行入门的基本心法,可以算是修行者人手必备,但是参商的身体早因为那些药物伤了根本,就算想修行也很难。
既然它能出现在将离的梦里,那就说明,参商应是提起过此事。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将离的执念是去帮参商完成夙愿呢?”柳叙白猜测道。
沈凛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有可能,这是神州的功法,按理来说并不是适合魔宗人修炼,难不成,将离去了神州?”
“师宴。”柳叙白呼叫道。
颅内立即显现出一个声音,“在,需要载入什么服务?”
“跨区域传送,神州首府,云州。”柳叙白道。
一阵噼里啪啦的打字音过后,师宴叹息着说道:“抱歉,该区域不在梦茧地图中。”
怎么可能?柳叙白震惊,在世界法则未修改之前,将离可是潜伏在神州数年,在修改之后,更是经常往来于两界,怎么会没有传送权限?
“或许,是我们想偏了?”沈凛说道,“将离并没打算帮参商实现这个愿望?”
还没等柳叙白答话,另一边的师宴又道:“要提示吗?”
“多少钱?”沈凛一听师宴这话,就猜出来他肯定没抱什么好心思,师宴一看,赶忙解释道:“不收钱,算送嫂子的。”
“是吗?”沈凛听出了这话里有话,又问:“刚才和我谈价格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好说话,你没见过我媳妇,就愿意白帮忙?”
“你猜我信不信?”
师宴沉默了一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沈队这话说的,我这当然是有求于人嘛。”
“说吧,想让我媳妇干啥?”沈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晚上我能不能去你家,再拿一份布丁,我听成冉说,还有的剩?”师宴道。
“让我猜猜,你该不是刚才摸鱼把给沈青枫的,不小心吃掉了吧?”沈凛直接揭露了师宴的心思,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间,所以他便一口应下。
“行,晚上过来拿,先把眼前事办了。”
“一言为定!”师宴痛快地回答道,没一会,柳叙白和沈凛的视野前便收到了一条信息,内容是一份将离最近的行程。
与现实中的一样,他一直在忙大婚的事宜,所以多数都在神域和魔宗往返,但与他们记忆不同的是,今早,将离去了一趟十四街。
十四街是位处于神域的鬼市,依地下河道而建,是神域为数不多的法外之地,以前沈凛和将离总会因为吃不惯神域的冷食而去那边买些吃的调理。
将离这家伙,该不是馋了吧?沈凛心道。
得了消息,二人便从魔宗离开,匆匆赶往神域,十四街二人都有些时日没有来过,索性一边乘船找人一边逛了起来。
白日的十四街依旧繁华,正巧这里的规矩需要佩戴面具,二人也省了隐藏,沈凛东瞧西看,用魔气感知着将离的气息。
很快,风中送来了一缕熟悉的气息,沈凛挑唇一笑,“看来,我们得跟着这缕魔息,走一遍将离的路了。”
回到神域,柳叙白心中自然感触颇深,方才沈凛介意的花楼就在眼前,遥想上次来这里,他和沈凛还互不知心。
那时的二人就仿佛是隔了一层窗户纸,明明都有好感,但却谁也开不了口,只是一味的想要用最朴实的方式靠近。
柳叙白抬头看了看搂着自己的沈凛,脸上笑容漾开,正是因为这一波三折,他们才知道这真情的得来不易。
“瞧什么呢?这么出神?”沈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低下头问道。
“瞧你啊。”柳叙白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尖,然后垫脚将唇贴在沈凛的耳畔轻语,“我知道你的秘密。”
“我?我还有秘密?”沈凛愕然,他挠了挠头,以他们俩现在的关系,自己根本不可能瞒着柳叙白任何事情,而且这说话的口吻,分明是在模仿自己之前威胁他的语气。
但沈凛想破头都想不明白,柳叙白到底拿捏了他什么把柄。
“隔墙有耳,这事儿啊,回去再说。”柳叙白指了指耳朵,示意师宴在监控。
两口子的事情还得私下聊,沈凛暂时收回了自己的好奇,乖顺地点了点头,魔息将他们引到了水路尽头,一座破败的竹楼便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什么地方?沈凛上下打量着,之前他和将离来,可从没有到过这里,这楼瞧着眼生但却被描绘的异常细致,连柱子上的磕痕都一清二楚,想来将离一定是这里的常客。
柳叙白礼貌地上前叩了叩门,静待片刻后,竹门吱呀一声开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探出头,先是审视了二人一番,而后道:“买什么书?”
“书?”柳叙白抬眼看了看沈凛,在将离口中的书,除了那些不可说的颜色小话本就没有别的,要知道正是因为将离源源不断的给沈凛输送这些垃圾教材,才让沈凛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白目变成了现在夜夜折腾的自己睡不了的狼。
沈凛强忍着笑,轻咳一下故作镇定道,瞥了柳叙白一眼,“你说呢?来你这儿能买的书还有的选吗?”
对方原本是试探,看沈凛这么上道便卸下心防,给二人让出了进屋的路,里面灯光昏暗,狭小的房间内被书柜填满,柳叙白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一时也起了好奇心。
他也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东西,能把沈凛教的这般如狼似虎。
柳叙白在一旁随意翻看,沈凛便站在一旁与掌柜聊了起来,掌柜当即对他竖起了拇指,称赞道。
“客人您倒是有点意思。”
“我还是第一见,带着夫人来买艳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