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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心气比天 “老树还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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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粟双手支在下巴处,脑袋因着说这话,而灵俏地转了下,双脚勾着翘起,再度缓落,一副开心的样子,足以见得她是真心喜爱自己的名讳。
喜欢自己的名讳,名讳是东方月青起的,他自然是喜闻乐见,沧粟喜欢,是对他赋予她名讳的喜爱,也是对他的喜爱,“那将印记给我们沧粟落在何处呢。”
东方月青目光深邃款款,一路从她的额心探到勾起开心雀跃的脚趾,“是额心,还是脚心。”他不会在她身上别的地方落下印记,此印记只有在特定时,才会显现,他亦不会令她尴尬。
脚心连着跳动的心脏,额心敲在目色里,心连心,目对目。
这两处就是彼此落印记最好最好之地。
沧粟双肘因撑着她上半身,使得双肘下绵软的床榻使劲陷了陷,东方月青身上的丝绸被顺着被她压在身下的力道朝着她的方向使力。
脚心吗?
沧粟犹豫一瞬,放弃了,“额心,额心就行。”琉璃上色彩渐多,垂落她眸中,瞳孔蕴出一抹期待之色,“额心落金,脚下生路,我希望不论人间还是鬼界,每年都是丰收季。”
东方月青低吟一笑,他食指缓缓蹭过沧粟额心,指腹所蕴之灵在她光洁泛光的眉眼来回缓动,“我们沧粟,倒是会借着粟米生彩,两界若真如夫人所言,那人间也不会风雨交加了。”
人间,是什么样子。
沧粟身为人魂是知道的,但她身为人魂以外的轮回之里是记忆消散,不着痕迹的,她知道的是,人间朝代更迭,征战不休。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她不知道的百姓何苦,皇帝何苦大动干戈。
人魂不问凡间事,只走凡间路,两界秩序维护者罢了。
“雨后彩虹,就连宁静如鬼界的天气下,雨后也难得一见彩虹桥。”沧粟没在这次雨后所见,何况人间百姓呢,人固有一死,世人皆看如何活出姿色。
强权之下的百姓何以有活出姿色一说呢。
沧粟哀叹摇头,“咱们鬼界何尝不是人间所向往的世外桃源呢,井然有序,从不会崩塌更迭。”
“有时间好想去人间逛一逛,瞧一瞧,我们立于人间之外的鬼,也该看看三界最为繁华的人间百姓是如何苦苦挨过辛苦的。”
沧粟食指被东方月青重新拉起,引着她在他额心落画,薄薄一支和她额心一模一样的粟米支,金黄璀璨,令人瞩目。
二人额心之物,一同隐退在二人额心里,不落在彼此眼眶里。
东方月青继而与她十指相交,双手滑落在彼此中间,他望着她,“人间事,由人间帝王和百姓自行解决,我们可以去,只能如你所说,于人间之外看看人间百姓过得怎样。”
“鬼界和人间,说是两界,其实如同一界,只是不落在同个维度罢了,你心之所向,是人间同鬼界无二,再无战事,百姓和乐。”
“是好心,却也是人间无法做到的。战争有时候争得也是好日子,好日子之下也会横生居心叵测之人。”
“等来年七月十五,我们一同前往人间观望一阵,可同日而归,也可一年才归,但凭夫人做决。”
沧粟脚趾抵着床榻,她身子朝下,单凭双肘撑起的上半身,适才被东方月青拿去一只手,她上半身身子骨翩然倒下,倒在东方月青眼疾手快的臂弯里。
她抬眼听着他话声,琉璃溢彩早已不见踪迹,天上星空万里明。月下无彩视明,银拟灯火阑珊。
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风姿。月下再看,东方月青这张脸当真和她对他的初印象毫无诉所差。
月色穿透冷然琉璃镜,疏离冰凉,但东方月青此人媚骨天成,甚至无需动作便能灵巧为妙。他话声不对人间有所羁绊,其实也是对的。
鬼界众到处都是术法所致,维持着男耕女织,井然有序,已是不易,妖魔鬼怪有心,但比人间百姓而不足,少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心细,多了几分莽撞无智。
可是,术法若去人间,会给人间带去灾难,人会向往修仙,以至于死伤无数。
沧粟再如何再谈起人间百姓时心生怜悯,也需克制自我,时刻告诫自己,自己只是一介人魂,对人间残忍现实无能为力,她能做的也只有她能做的罢了。
“是呀,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照看好鬼界,别让鬼界之民,叨扰到人间生息。”沧粟腰缓缓发力,抬了抬搭在东方月青臂弯的上半身,在他下唇瓣处短暂一吻,回躺在他臂弯。
至于为何如此做,沧粟想,大抵是她心里想要,她得到而已,男欢女爱实属正常,世上不只有男也有女,有男动也有女主。
何需分个谁是谁出来。
东方月青收了收臂弯,他连着自己胳膊将人一同带到他肩膀处,他将自己的下巴贴在枕在他肩处的额心上,吻一点点朝下,描红她的耳垂,落下一话。
“原来我的五官对夫人诱力如此之大吗?那是我的荣幸。”话声轻语,沧粟耳尖一瞬张红,不堪照镜所见自己。
好在东方月青准备充分,屋内无灯,月色下她的耳廓被他五指掌着她脑后她散落的秀发遮挡,只是炽红烧心,灼热蔓延全身,沧粟试图挪开身子避上一避,无果,双手指尖下意识攥住他衣襟。
“卿卿于我,自然有诱惑。我所转心态的另一原因,就是卿卿长得实在太美了,我要改造你,也要改变我。”
“谁让我们卿卿的长相长在我的眼睛上。”沧粟蹙起的眉心舒展开来,呼吸渐缓。东方月青见状,顺势拉下她紧紧抓着他身下衣裳的手,掰开她的五指,二人相扣十指。
“那真是太好了,毕竟我的脸不长在旁人身上,我也不必担忧夫人会嫌我老树横秋。”
沧粟朝上试图抬下自己的手,发觉无论她力气再大,也被东方月青的手缓缓压下,“年纪大的人就是想得多,我何时说过我会喜欢上旁人。”
“我是个从一始终的人魂,纯粹的心灵只给一人。”沧粟理智尚在,她话说的漂亮到让人无可挑剔,毕竟她和东方月青之间是各取所需。
树老根深,蒂固才能长青。
东方月青对夫人口中‘老树横秋’做了自我改化,他的夫人还需细细品尝,不需急于一时。
长夜静谧,漫不听潺,音不成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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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还横秋吗?”东方月青抱着她沐浴完毕,给她里里外外将嫣红窄袖裙快速穿好,他自己则晃晃悠悠引着夫人给他层层穿好。
东方月青愈发认同沧粟所说,凡事啊,有术法的人就该亲力亲为才对,亲力亲为,他才能更好的‘伺候’夫人不是吗?
亲力亲为,夫人才能在床榻上,浴桶里,回到榻上,更好的抚摸他,这个道理他怎么和夫人一开始成婚就不明白呢。
可见夫人思想多奥妙。
东方月青真该好生学学。
沧粟瞪了他一眼,她那颗枕在龙凤枕上脑袋,被东方月青缓缓抬起,再落下时,后颈便依偎在他臂弯里,“你只听去了老树横秋,那你可曾听着我说的后半句?”
她不满问道。
天都要亮了,曦光都要顺着地平线升起了,她居然一夜没睡!!!
东方月青傲然摇头,“没听见,夫人愿意再说一遍给为夫听吗?”他在她梳洗一番,清润的脸颊轻吻一下。
“不能。”沧粟严肃拒绝,“好话只说一次,没听着就算了。”她转身朝里,用力将身上丝绸被一扯,连着东方月青身上的一并扯到了她身上。
东方月青跟着她这一动作,朝里拱来,重新拱进只一床的丝绸被里,这丝绸被可是有说法的,只有夫妻可盖,上头所绣,是鬼界子女双全,父母康健的绣娘所绣,此种有福气的鬼民,在鬼界可不多见,是以这家绣娘生意红火。
他可不能从这床丝绸被里被赶出来,甚至他婚后和她所有的被褥,都是出自这位绣娘之手,这是他的心之所向。
谁不想和心爱之人共度余生,至于是否有子女,不重要。甚至不如夫人日后若想养阿猫阿狗重要半分。
无嗣,夫妻二人无牵无挂,相濡以沫过往此生,临了临了,谁一旦先行一步,另一人便可追随而至,无需担忧子女在世是否有所难过。
自然落得一生轻巧。
“诶,夫人竟是害羞不愿说,还是责怪为夫没听着呢。”东方月青手攀上她留给他的肩头,脑袋支在她肩膀上,“我看是夫人害羞不愿再说一遍,可为夫呢,自然是听来了。”
“我长得太美了,夫人挪不开眼,这才愿意给我这个美男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沧粟动了动身子,试图将攀附她身体的人甩开,谁知甩不掉,她没看到东方月青将她话中之意袒露时,他脸上笑得灿烂。
“你哪里美了,我看不如你变出的小帅男。”沧粟偏要跟他唱反调。
东方月青已经不会因夫人说他所变的那人醋性大发了,着实没必要啊。
谁让他已经懂了夫人的口是心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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