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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尽塔（6） 不要和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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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一天前告诉云玄烛她会在某一天彻底解放天性，她会冷笑着说一句“有病去治，别拖着”；但是沈蓝鸢觉得现在的她有发言权。
“姐姐这是替天行道。”云玄烛将手中的砍刀扔在地上，将头发捋到后面，侧过头瞥了一眼沈蓝鸢。
时间倒回在云玄烛和院长对话的时候，两人是互相看着极度不顺眼，站在一地狼藉之中，却又微妙的形成一种平衡，一时间对峙在那里，谁也没动。
不过这倒是给沈蓝鸢缓了一会，四下搜寻着有没有可以用的趁手玩意。
“你这种东西，我是真的觉得晦气啊。”
院长没说话，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云玄烛，不过……这么觉得呼吸声听着不太对劲……
云玄烛对声音很敏感，现在这份敏感告诉她最好速战速决，要么现在拼一把，要么等会死无葬身之地。院长这次目标锁定在云玄烛身上，直直冲过来，也没拿武器在手上，好像是打算直接来啊？
开玩笑吧！云玄烛握住铁杆挡住院长伸过来的手臂，长而弯曲的指甲离自己的眼睛就一毫毫距离，他刚才是这样的吗？
云玄烛抬脚就踹，院长收势躲闪，然后以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速度从侧面攻过来，云玄烛来不及躲开，伸手去挡，小臂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所以被人抓了要打疫苗吗？
也是没时间喊疼，伸手揪住院长的衣领，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另一只手握着铁杆，用力捣上院长的太阳穴。
松手，弯曲手肘撞上院长的下巴，她确信自己听到了咯嘣一响，但是从谁身上发出来的不知道——抬脚把人往办公桌那个方向踹去，沈蓝鸢端着那个实木的椅子，步伐略显踉跄，但是实打实的砸在了院长身上，也不知道那一身铁骨是怎么长得，人是往地上一跪，椅子也是碎的四分五裂。
不过，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云玄烛和沈蓝鸢往后退了几步，半跪在那里的院长肌肉不正常的鼓动，有了和那个护士一样的扭曲感。然后，她们看见了一个人变成野兽的全过程。那一声咆哮，不就是自己刚才在楼顶听到的吗？
原来，是人变得吗？那刚才的玩家呢？被吃了吗？
“跑！”两人趁着院长还没完全变样，夺门而出。
横竖都是死，但我觉得我还可以苟活一下！
院长很明显比刚才的护士难缠很多，智商高，速度也很快，两人好几次都差点被扑倒，不过也算是有点默契，一引一逃，到处瞎绕，几次轮番下来，倒真叫两人跑到了大厅。
“往楼上跑，去找那个护士！”
“你不想活了？！”沈蓝鸢蒙了，“一个都搞不定，还加一个？！”
“那个护士手上有刀啊！咱们赌一把，我赌他们互不认识。”
两人顺着路上的地标，边躲边逃，云玄烛拧开了好几个病房的门，里面的无脸生物走出来，或许会反击，或许白给，给两人创造了为数不多的逃生机会。
跑进楼梯间，反锁防盗门，上楼的那一瞬间云玄烛差点跪下，跑了这么久，一个大宅女还有体力就是有鬼了，这都是被逼到极限出来的潜能啊！
“我严厉谴责这个SB游戏，”云玄烛感觉嗓子里都糊了一层血，“都是梦境游戏了，为什么身体还是原本的？！都这么不合理了，凭什么我就得符合常理？！”
“我之前也问过这个问题！”
防盗门被撞击的一颤，两人忙不迭爬起来往上跑，“去哪里找那个护士？”
“等那个闻着味来的找我们。”
云玄烛和沈蓝鸢缓步向前，四下看着，找了间看上去很结实的门站定，“看看我们运气怎么样。”
“我们两的脸都很黑。”
“负负得正。”
其实还是很冒险的，沈蓝鸢自觉还是比较了解云玄烛的，但也只停留于大胆和气性上，这把倒是让她见识到她是怎么个大胆法子。
“你这个想法成功概率是？”
“一成，剩下的，三成是被护士砍死，三成是被院长咬死，三成他们一起给你弄死。”
所以你其实一点把握也没有是吗？！
“来了。”云玄烛听到了两个声音，粗重的呼吸声，不稳定的步伐声，看样子，给吸引过来了。下一秒，一左一右，同时出现两个怪物，云玄烛握着门把的手用力往下一按，靠在门边的沈蓝鸢被拖着往后一仰，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然后……
“听到了吗？他们撞一起了。”
“好像真的打起来……”
“我赌的就是那个护士的智商，现在很明显，她有一点但不多，那个院长现在打的应该也很憋屈——把你那个珠子拿出来，点个光。”云玄烛说完，转身往里面走。
这是一间器材室，里面都是医用器材，针管药剂，就是没有趁手的杀伤力——所以那把砍刀是从哪里来的？总归不能是护士私藏吧？
“快找找有没有酒精。”云玄烛一边翻一边有一种心虚感，毕竟医院这些地方都是禁止入内的，现在就很像知法犯法啊！
厚重的防盗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两人回头去看，门板凹下去一大块，一声嘶吼过后，又接连响起一下、两下。云玄烛看着这么大的凹痕整个人都是懵的，“啥玩意？这是抡着那个护士的尸体砸门呢？”
“不至于吧？”
“这也不是什么讲道理的地方，”云玄烛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快点找，实在不行咱们等会去放火。”
“你有火？”
“等我队友来了就有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先扛着，”云玄烛从底层找到两瓶医用酒精，“我有预感，他们会出现的，至于什么时候，或许是最关键的时候吧。”
合着你纯赌徒啊！沈蓝鸢又拿起两瓶酒精，无奈的看向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这话，也是没谁了，你心可真大！”
“多谢夸奖，”云玄烛抱着酒精站在门口，贴着门把手那边的墙壁，示意沈蓝鸢跟着自己，“用火烧这个说到底要靠别人，属于幸运方案；第一方案，是我们和他硬刚。”
门体不堪重负，终于倒塌，在那院长顺着惯性进来的那一瞬间，云玄烛和沈蓝鸢飞快贴着门缝溜了出去，云玄烛不忘砸开一瓶酒精，顺便拾起那把砍刀，跌跌撞撞差点一头磕在墙上，乱七八糟的拽着沈蓝鸢跑路。
意识到被耍了的院长，赶忙追上去，云玄烛拖着那把砍刀，拐进下一个转角，停了下来，野兽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近，在冒头的那一刻，又是一瓶酒精砸在头上，砰的一声，整个瓶子都炸开，声音清脆的人牙酸，不过这次嘛——云玄烛手中的砍刀也抬起砍下，嵌进院长的后脖颈。
第一想法是感谢父母给自己的身高，第二想法是——为什么这么硬啊！云玄烛飞快转身，顺着院长相反方向拿下砍刀，双手牢牢攥住，真是可惜了，力气不够，没弄死。云玄烛紧紧盯着露出噬杀眼神的院长。
如果这个院长要是再多一点脑子，他就会发现，这个战场中，已经少了一个人。
云玄烛速度力气比不上他，但是在走廊这种空间，灵活度比他高了不少，云玄烛反应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发掘到了人类的潜能，愣是没让他从自己手上讨到好，忽略不计自己被他抓了几下——话说真的不需要去打狂犬疫苗吗？
想到这里就来气，云玄烛弯下腰躲过去，看着那个爪子狠狠砸进墙体，火气上来了挡都挡不住，云玄烛在他抽手的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真的叫她砍裂了那截小臂。院长也很明显被砍出了火气，怒吼一声就要来捉她。
“玄烛！”
云玄烛一扭身——她觉得自己听到了骨头交错的咔咔声，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朝着沈蓝鸢的方向跑去，引着院长跟过来。
刚才除了酒精，云玄烛其实还带了一根绳子出来，更准确来说，是那种很长的束缚带。
成败在此一举，祈祷菩萨佛祖耶稣上帝！
云玄烛跨过雷线，转身直面奔过来的院长，握紧刀柄，不成功便成仁，鱼死不死再说，网一定得破！到那一刻，沈蓝鸢好不容易系出来的绳条拉紧，如想法中一样绊倒，云玄烛侧过身，抬起手对准左边心室。
“心脏吗？从背后看的话，大概在肩胛骨那一块，但也没那么准。”
云玄烛听到刀尖磕到地面的声音，捅穿了？那对准了吗？那院长趴在地上猛地挣扎了一下，差点拽的云玄烛一个趔趄，却又一下没了动静，云玄烛有些手抖，但是猛地抽出砍刀，对着那个位置又是一刀，补刀是很有必要的，院长渐渐地退化为人身。
“姐姐这是替天行道，”云玄烛将手中的砍刀扔在地上，将头发捋到后面，侧过头瞥了一眼沈蓝鸢，“你说，这算是死透了吗？”
“……应该吧。”沈蓝鸢咽了咽唾沫，她要是没记错，云玄烛说自己是新玩家吧？这可真是，干脆利落啊，她是不是发现了云玄烛不为人知的……
云玄烛猛地转过身去，干呕起来，“呕，我真是，呕，我连鱼都没杀过，呕，真的我也是，我真服了，这个游戏是想怎样啊，咳咳咳！”
沈蓝鸢：……这就正常多了。
“进入这个游戏都有第一次，要么他死要么我们死，他也不是真人，你，要不看开点？”
“你也干过？”
“我说了，我是个纯辅助，”沈蓝鸢看了眼躺在那里的尸体，收回目光，对上了云玄烛审视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心虚，“这都是我队友干，我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
“合着我刚进游戏就开了个大奖？”
“也可以这么说吧……”
云玄烛大脑宕机，好半天才运转起来，“要是等会苏音尘他们活着来见我了，我一定要掀开他们的脑盖，这种事就不该是新玩家来干……我为什么要做输出！我能不能去打辅助！”云玄烛缩成一团，一整个大崩溃。
明白这是个梦境，知道这不是个正常人，和看见自己杀死的尸体这个是两码事，要不是脱节于现实，她现在已经去自首了。
“我靠……这什么情况？！”
云玄烛寻着声音看过去，苏音尘和任星辰两个灰扑扑的人出现在拐角，一路走过来，苏音尘闻着浓浓的消毒酒精味道，看着凹陷毁坏的门，碎裂的墙壁，以及在废墟里扭曲稀碎的尸体，已经猜到这里有一场大战，但拐个弯看见一地血液，和蹲在那里的新队友，这个认知着实割裂。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云玄烛伸手搭在沈蓝鸢手上，站起来，“如你所见，你们来晚一步，我已经完成了单杀。”
苏音尘：……我这哪是找了个暹罗猫，这是纯种狸花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