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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 春梦(下) ...

  •   “做什么春梦!?”

      周灿将左言从睡梦中叫醒,左言揉了揉睡眼,又打了个哈欠,也不恼火。

      “小声点,别吵到阿润了。”

      周灿看了眼他身边的孩子,眼色黯淡了些。

      “上课去了。”说完,便离开了左言的房间。

      左言摇了摇头,俯下身,看着阿润的睡颜,脸上的婴儿肥还在,他两根细长的手指轻轻捏着,像揉好的面团一样。

      “阿润,起来了,上课要迟到了。”

      上课时,周灿总是不在状态,左言都看到他神游了好多次,好在老师一直盯着前面的学生,没功夫管后面的。

      左言撞了一下周灿的手肘,小声问道:“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周灿回过神,问他:“你床上的是什么人?”

      “啧,都说了是我的爱人啦,你不会是在抱怨我脱单没和你说吧?”

      “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

      左言低着头,飞速的搜索初遇的情景,但是大脑好像没连上网:“卧槽,我居然记不起来!”

      “你的弟弟呢?”

      左言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周灿,“我都说了我没有弟弟,我们认识这久了,你不知道?”

      “可你以前跟我说过你有个弟弟。”

      “你记错了吧。”

      “你说你弟弟在大山里,你想接他出来。”

      “大山?我只有一个小爹在大山里等我。”

      “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呢?”

      讲台上的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他们,友善的提醒了一句。

      两人闭了嘴,不再说话。

      左言倒是心里疑惑着,这老师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但是仔细一回想,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吧。

      中午放学的时候,周灿以要和女朋友约会的名义又把下午的课给旷了,左言一人百无聊赖的坐在班里自习,班里的学生并没有几个是在认真的看书,倒是又很多认真聊天玩闹的。

      敞开的后门,突然有一个人跑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周灿的椅子上,左言欣喜若狂的准备说些什么,又赶忙四周环视了一圈,没发现老师才松了口气。

      左言故作恼怒的捏着阿润的脸,说道:“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跑到你学长的教室里来,小心我把你的行踪告诉你班老师。”

      “嗯……”阿润嘟着嘴,想撒撒娇的,凑上去,结果左言却一把摁上了阿润的头。

      “左哥你自习心不在焉的好意思说我。”阿润不高兴的扭过头,后背靠着左言肩膀。

      “怪哥哥,但是这是在外面嘛,我们还是收敛点,回去祸害祸害周灿就行了。”

      阿润这才笑了起来,手还在左言的桌子上捣鼓着他的书本。语文离他最近,他抄起来就翻开,准备装模作样的看书,可刚翻开封面,看到的第一页就又很显眼的AR两个字母。

      “哥哥,语文书上写英语啊。”

      “什么?”左言拿过阿润手上的书,看见字母后宠溺的笑着:“猜猜什么意思,哥哥考考你。”

      阿润低下头,没有了方才的笑意,只有嘴角的弧度:“我不想猜,我想听左哥跟我说。”

      “好,不过,我以后再告诉你。”

      过了一会,左言又问:“阿润,你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阿润的笑容瞬间僵硬起来,不再靠着左言:“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想到了,问一下,阿润还记得吗?”

      “你记得吗?”阿润抬头盯着左言,那双眼睛在背光的情况下,没有一丝光亮,就像一个巨大的深渊,要将左言吞噬。

      “我……”左言在那双眼睛中沦陷了:“对不起,我有些忘了。”

      “没事,忘了就忘了,我们认识很久了,记不清也正常,你只需要记得我很爱你就够了。”

      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放学了,左言和阿润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的天空依旧是阴暗的,可是左言却感觉自己记忆中的天空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周围的建筑拔地而起,左言的眼睛迅速识别着,可这些事物却都如昏暗的天空一样。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是学画画的,看不见颜色的后果他趁担不起。

      左言看向对面的那栋房子,问道:“阿润,那栋房子是什么颜色的?”

      阿润顺着左言的手看向那栋房子:“它是灰色的。”

      左言心中一惊,又指着旁边的房子,问道:“那这栋房子呢?它又是什么颜色的?”

      “它是黑色的。”

      “什么?”

      左言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将眼睛揉到发红。

      “它是蓝色的。”

      阿润的声音像是被搅碎了一般,没有听入左言的耳朵,只是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原本的那栋高楼在夜晚中呈现出一层墨蓝色,在墨色的天空下,他看见的路灯的灯光是昏黄色的,旁边的树是散发着金光的,翠青和浓绿色的树叶一动不动。

      在永远辽阔的天空上,没有星星点缀,水墨画中的浓墨将黑夜上色。

      “轰隆隆!”

      一声巨雷划过了水墨色的云,白色的雷电如同一道裂痕,撕破了着宁静的黑色。

      “快跑!”

      阿润抓着左言的手越收越紧,脚步也朝着空旷的路上跑去,左言甚至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跑来老远了。

      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左言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跑,下意识回头看时,却发现居然有人跟在他们的身后,追赶着他们,是一个女孩子。

      “不要回头看!”

      阿润的叫喊叫醒了左言,他开始发现原本的宽敞的路越来越窄,逐渐变成了一条小路,只能容忍三个人挤过去。

      恍惚间,路灯的灯光好似一直在他的眼前摇晃,左言心力交瘁的想要停下来,却在后面听到了周灿的声音。

      “他们往那边跑来,快跟上!”

      周灿为什么要追自己?

      来不及反应,阿润突然停下,猛地回身抱住了左言,左言被装了个满怀,涣散的意识也撞了回来。

      他喘着粗气,问道:“为什么要跑?”

      “因为有人要跟我抢走你。”

      耳边颤抖的声音提醒着左言——阿润哭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哭,也不知道谁要来抢走自己,但他还是下意识拍了拍阿润的背。

      “不哭,没人抢走我。”

      “不……不!”

      阿润大喊,眼眶血红,盯着左言身后的人影。

      黑暗中,人影走向灯光,阿润盯着周灿,恨不得杀了他。

      “我警告你,不要再给左言催眠,否则我就杀了你。”

      空灵的声音像是特意绕过了左言,只有阿润听到了,因惊恐而瞪大的双眼一下掉了两颗泪珠,落在地上。周灿垂眸浅笑,却是十分不屑。

      “你以为哭有用吗,你可不是他。”

      “左哥,我们快跑。”

      说完,阿润就想拉着左言再次逃离这里,可是左言却突然昏倒在地。

      阿润恶狠狠地盯着周灿:“是你搞的鬼,还有谁?”

      周灿不回应,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冲上前!阿润侧身一躲,才没被周灿拦住,两人跳过左言,一路跑到了另一条路上,周灿一把拽着阿润的肩膀将人甩过来,小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我劝你主动点,让左言醒过来。”

      “呵。”阿润冷笑的望着他,微红的眼看的让人心疼:“你以为我死了他就能醒?你真是太天真了,他的沉睡不是因为我,是他自己懦弱无能,在逃避罢了,你该杀的,是他。”

      “可你不该骗他!”周灿怒吼,眼睛猩红。他最不愿意有人跟阿润扯上任何关系,相似的名字,相似的声音,甚至只是不小心提到了跟他有关的任何事情,左言都会失落好久,他那一副快要死的样子,周灿最受不了别人这样。

      “我没有骗他!我就是阿润。”

      两人含泪的眼眶较着劲,谁都带着恨,可谁都是为了爱。

      “你怎么可能是他?”周灿低着头,又凑近了些,看着面前阿润的样子,确实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瑕疵,他忍不住自己的贪心想多看几眼,突然间就理解左言了。

      “你知道左言心中阿润的样子吗?”他惨淡的笑了一下:“阿润没有家里那些破事,他和左言不会成为真正的亲人,阿润的成绩好,没有那三年的离开,阿润可以和左言一起上学,他们可以从好朋友变成学长学弟,阿润的身体和精神都没有受到损伤,他们可以成为爱人,可以一直陪伴。”

      “可他爱的却是那个叫他哥哥的阿润,是那个身体不好喜欢逞强的阿润,是那个精神受损却依旧忘不掉左言的阿润!你又算什么!”周灿激动地将手中的刀又靠近,锋利的刀片已经划破了他的脖子,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又怎么样。”阿润的笑容突然诡异起来,手中的刀被他一下握住反转捅进了周灿的腹中。

      “我真服了……”

      肖医生无措的看着一身冷汗的周灿:“这是……”

      “这个阿润就是左言假想的!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呢?!”周灿恼火的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

      “因为这个现实里没有阿润啊。你说过左言是在七岁的时候认识阿润的,一直到十九岁,认识十二年了,他前半生的青春中最重要的年龄段都是阿润在陪着,如果他没有走,他还可以看到二十岁的左言,二十六岁的左言……他们还可以陪伴对方更久。人的一生中,又有几个能陪着自己走过这么多的岁月,在见过对方的任何模样之后还可以爱他的人呢?”

      周灿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可好笑的是他们陪伴的时间可能都不到十二年,我们一直往前走,结果只能是阿润不在的时间都要大于他陪他的时间了。”

      “左言大概也想到了吧,所以才不断的回忆过去,修改自己的记忆,目的也不过是让他觉得阿润一直陪着他,让他们的时间能更久一点。”

      “可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啊!”周灿看着左言的睡颜,还有淡淡的笑意,不禁悲从中来。

      “可阿润活在他的过去啊。”肖医生默然的陈述着这个事实:“左言不愿意醒,醒来对他而言只是痛苦的。”

      “那也好过他一直活在过去。”

      阿润还是看到了二十六岁的左言,在梦里。

      左言从学校里回来,一到家就抱着阿润,这么多年了,怀中的人一直没变。

      “左哥,吃饭了。”

      “好。”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没有让你头疼的学生吧?”

      左言扒了一口饭,说道:“怎么没有,我现在真的是理解了我以前的老师,他们是真的辛苦了,居然忍受得了周灿那样的调皮的学生。”

      阿润扒饭的手一顿,问道:“谁是周灿?”

      左言也愣住了:“应该是以前的同学吧,我也记不大清了。”

      阿润笑了笑,又帮左言夹菜。左言看着阿润的脸,依旧跟小时候一样,忍不住感叹:“这么多年了,阿润一直没什么变化。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像梦一样幸福。”

      “说不定现在就是梦呢。”

      “才不是,阿润你一直在,这怎么会是梦,只有你在的世界才是真的。”左言深情的望着阿润,可阿润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要是哪天不在了你该怎么办?”

      “你在哪我在哪。”

      左言又道:“哦对了,小爹要我们放假了回大山里看看他,他一个人太无聊了。”

      阿润道:“为什么不把叔叔接出来呢?”

      左言叹道:“他不愿意,非说他姐不让他出来,哦,也就是我妈。”

      “……好复杂的关系。”

      “嘻嘻。”左言傻傻的冲着他笑:“哎,阿润,你的平安符呢?”

      “什么平安符?”

      “就是我给你的。”

      “左哥记错了吧,没有什么平安符。”

      左言挠了挠头:“最近感觉总是记错事儿,可能是年纪大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阿润抱着左言的腰,任由脖子的湿热的触感四处游走,划到锁骨,又蹭到唇边。

      他问:“可以吻我的额头吗?”

      左言轻柔的撩开他额间的发丝,想去亲吻他光滑的额头,可是快要触碰到时,心脏就开始抽痛,他最终吻在了他的鼻尖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吻那里。”左言趴下身子,对着阿润的耳朵说道。

      温热的气息扰着他的耳朵,阿润侧过头问他:“是怎么了?”

      “胸口闷闷的。”

      “如果今晚是最后一晚,你会吻我吗?”

      “今晚不会是最后一晚。”左言笃定的说道。

      阿润的手扒在他的背上,闭紧眼睛,忘却眼睛中的滚烫:“那左哥可不可以把今晚当做最后一晚?我想要你。”

      左言不解的看着他:“阿润,你最近怪怪的。”

      “对不起……”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却像是点燃了左言的怒火,他困惑的低声呵止:“不要说对不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到底是记得的……”

      阿润悲凉的想着,左言根本忘不了那个已经死了的阿润,忘不了他身体不好,所以口头禅几乎就成了问他哪里不舒服。这场梦,他从来就没有让自己成为了一个体弱的人,他甚至比左言表现的还要健康,可是左言就是忘不掉总问自己,担心自己。

      “滴!滴!滴!”

      耳边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声音,左言开始莫名慌张。

      “这是怎么回事?阿润你听到了吗?”

      左言低下头,看着阿润,那人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眼眶通红,鼻尖也是红红的,眼泪没入发丝,露出的额头已经布满一层薄汗。

      他从没见过心上人哭成这副模样。

      “左哥,梦要醒了,这次一旦醒了,我们就永远都不可能再见了。”

      “什么梦?”

      “……我们的梦。”

      哭腔传入耳朵,左言像是被五雷轰顶般,那些被他遗弃的全部回到了他的脑海。

      “啊……”

      他捂着头,眼睛瞪得快要裂开了,嘴巴张着却吐不出气,那股气堵在心口,让他快要窒息了。

      左言仿佛看到了那座桥在父亲到达之后从中间断开,他就站在空中,用着上帝视角看着阿润呆滞的从断开的桥上掉下去,被汹涌的江水卷入腹中。那一刻左言感觉自己的肺部刺痛,浮肿,水像是挤入了他的身体。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死。

      “不是!不是的,这不是……”

      充血的嗓子已经叫喊不出什么了。

      阿润坐起身,义无反顾的抱住他。

      “左哥!这就够了,已经够了,不要再去想了!”

      早知道这场梦会醒的,他自私的陪着左言留在梦里,想着能过一天是一天,但是长期沉溺在梦中,已经严重危害到左言的身体,他不能再自私下去了。

      左言抱着阿润的腰,紧紧勒着,像个孩子一样趴在他的肩头崩溃大哭。

      “不要,我不要……”

      “左哥……”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已经陪着你过了很久了,我陪着你大学毕业,陪着你工作,看到了你如今的,二十六岁的样子,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是我呢?离开了你我该怎么办?”

      肩头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可是阿润又何尝不难过。

      “离开了我,你的生活还在继续啊,没有我,你依旧可以活得很好。左哥,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是活不下去的。”

      “不,不,没有你,活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只有左言自己知道他其实早就没有了当年出大山时的一腔热血了,被现实磨平的棱角,看清了世界,最后他才发现热情的来源是田润,他都走了,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就当是……我的,遗愿?”阿润笑了,笑得坦荡:你让我重新活了一会,这一次我又怎么能拉你一起走。”

      “左哥,你给了我重新爱人的能力,你对我说过的所有的话,我都听见了,只是遗憾,你还是没能亲吻我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左言再次失去了他的体温,手上就像捧着一团空气。

      “我求你了,求你了,你回来,我亲口告诉你好不好?”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啊?”

      他的哭喊唤不回死去的人,他只能拥抱他的爱人曾经呆过的那一片空白。

      在心底,左言还是怪他的,怪他一走了之,怪他放手放的洒脱。

      田润的自私说到底不过是他的自私,他想要阿润私心作祟将他带走,想要阿润与那大山毫无关系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想要阿润能陪着自己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在世界被黑白笼罩的时候,左言在一次踏进了那一场月色之中,看着静静坐在洗手台上等待着他的左语,他轻笑的,抬起双手想要拥抱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他的意识再一次的回到了那天晚上。

      他说:“我需要你。”

      只是这一次,他终于记起来了所有的话,隐藏在角落里,那些复杂的,怕伤害到对方的争执。

      “你需要我什么?我又能给你什么?在这个房间里终年的等着,给你洗衣服,做饭,听你放学甚至下班回来的趣事或是抱怨?”左语嘴角笑着,眼眶却开始泛红:“你是在雇佣我吗?”

      “我没有文凭,没读过书,外面的东西我一样也没见过,我不会用你们那个厨房不会用那个手机,我甚至连一本说明书都看得很吃力。”

      他又说:“我爱你。”

      “你爱我?”左语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爱我什么?一个残疾人。你爱我的相貌,还是我的服从,又或者是,免费的劳动力?”

      “左言……”左语看着他,内心的炽热烫的他生疼:“我们是亲人,所以才可以不计较这一切,也正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计较这一切,所以我们永远,永远,都无法跨越这个身份。”

      “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只是爱上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从十九岁到二十六岁,左言已经做了太多的梦了,所有关于阿润的事,都会在梦中重新拼构,构成了他的时间。

      三千世界,数不尽的世事全在这场梦里被捣碎,可世事如春梦,梦醒了无痕。

      “一切功能恢复正常。”

      他听见一个小护士说道。

      缓缓睁开双眼后,她看见了肖医生,余光瞥见脸上还带着氧气罩。

      “我……这是怎么了?”

      “终于醒了。”肖医生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你会过敏性休克,怪我太失职了。”

      “嗯……”

      左言对此并不在意,他哑着嗓子说道:“肖医生,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肖医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凑过去听他说。

      他的眼角划过一滴泪,刚醒来的眼睛本就布满血丝,如今这般,肖医生看得心头一紧,鼻子有些酸,她问:“在那个世界里,你们在一起了吗?应该……比这个世界开心吧。”

      “我们从来就不会分开,亲人的离世,我只是没想好该如何去应答。”左言哽咽着,像是被逼迫着承认了这份不属于他的心意。

      “人要往前看,所以我把他藏在了过去。我等着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重新构造,等到颠倒之后的色彩。”等着亲人的身份脱离的那一天。

      等待着冰雪消融之后的一场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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