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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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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二：为你好
1、
乔楚生家在C市，开车过去要大半天的时间。
幸好来接人的是乔楚生的师弟，路垚可以不用进到伞里，他本来打算独占后座，但乔楚生也跟着他坐了进来。
“你怎么不去前面坐？”路垚指责。
乔楚生没跟他废话，把人推了进去，关了车门，一个字总结，“困。”
他前一天在医院陪了胡轩梅一晚上，大前天也一晚没睡，现在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闭上了眼睛。
路垚只好再往车门上靠靠，开始看风景。
离C城越近，他就越觉得熟悉，这个城市他可能来过。
有些画面断断续续的在脑海中闪过，他正冥思苦想，肩膀上一沉，车子转弯，把乔楚生甩到了他肩上。
乔楚生睡的很熟，这样都没醒。
路垚嫌弃的扶着他的胳膊把人摆正了，缩手时，看到了乔楚生睡着的脸。
心里面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那一点小小的疼迅速的蔓延到了全身，他明明已经没有了心跳和呼吸，却清晰的感觉到心脏不跳了，呼吸也跟着停了，他觉得喘不过气来，一股巨大的恐惧深深的攫住了他，他不禁死死的抓住了乔楚生的胳膊。
乔楚生被疼醒了，低头看见了路垚的手，刚想开口骂人，就看见路垚另一只手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难受的蜷着，想说什么都忘记了，他急忙伸手扶住路垚，“你怎么了？”
路垚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乔楚生心急的敲了敲前面的座位，“大于，你看下他怎么了？”
大于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四哥，这可是在环路上，你等会我找个口出去。”
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大于检查了一下路垚，结了个手印，点在了路垚眉心，路垚悄无声息的晕了过去。
乔楚生皱眉，“他这是怎么了？”
“没啥大事，”大于趁这个功夫点了一根烟，“你听说过幻肢吧？截肢手术过后，患者会觉得被截肢的地方还能感觉到疼。他就属于这种，大概被什么事刺激到了，身体应激反应。”他弹了下烟灰，“他已经没身体了，没啥实质性的伤害，不过，四哥，”他指着路垚，“你从哪整来的这只鬼啊？精神力这么强，可不好超度。”
他看了眼乔楚生的脸色，掐灭了烟，上了车，颇有些幸灾乐祸，“老爷子也真会为难你，你一个天生杀鬼的，非让你超度。”
他越想越乐，好奇道，“这小子到底有啥怨念啊？好解决不？”
乔楚生无奈，“他忘了。”
“忘了好，”大于发动车，“说不定没几天，他的怨气就消了。”
乔楚生没好气的答，“他都找了几十年了，忘了自己在找什么，都没忘了去找。”
大于从后视镜了看了路垚一眼，“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些鬼，大部分都是要报仇的，把仇报了，怨念也就散了，像他这样的，单纯就为了找个东西的不多。我觉得啊，他要找的可能不是件东西，而是个人。”
“不能吧？”乔楚生道，“他知道自己已经一百多岁了，他认识的人早就不可能还活着了，他还找什么？”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忘了自己在找什么。”大于道。“人也好，鬼也罢，最怕心里有个念想，非得求个结局，知道结局，这事儿也就淡了，就像你多爱一个人，知道没戏，时间长了也就忘了，最怕有个希望，在那里吊着。你多跟他说说，他找的东西早就没希望了，说不定他的怨念就散了。”
乔楚生低头看着路垚靠在他肩膀上的脸，路垚寻找的时间，都比他年纪大了，要他把一个人这么多年的希望打破，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路垚醒来时车还开着，他动了一下，乔楚生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犹豫了一下，才问，“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路垚只记得眼前一阵一阵的黑，闻言道，“不是我不小心碰到你身上什么符了吧？”
他不想想起来，乔楚生也没法逼他，只好取笑道，“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路垚这才发现刚才他刚才一直靠着乔楚生，他迅速的把自己拉远了，整了整衣襟，“你厉害，行了吧？”
乔楚生家在C市的市郊，小区不大，房子很新，来住的都是年轻夫妇，一个个早出晚归，优点是离地铁站不远。
乔楚生毕业没多久，虽然以前也接了一些单子，但付了房子的首付之后就没剩什么了，所以房子只简单的装修了一下，东西很少，还算干净，除了电脑配置不错，音响是贵的，其他的都是凑合的。
路垚进了房间四处转了一圈，乔楚生家在19楼，视野很好，这片往北是城里的方向，这个点了还灯火辉煌，十分漂亮，往南是还没开发的地段，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像是鬼火一般。
乔楚生拿了手机点外卖，怕路垚无聊，给他开了电视。
草草吃了饭，乔楚生去洗澡，家里只有一个卧室，乔楚生洗完澡就准备上床睡觉，路垚从电视上把自己的视线拉了回来，刚好看到乔楚生光着的上身，他对着六块腹肌咽了口口水，忙把视线又转移回电视，问道，“那我住哪？”
乔楚生挑眉，“鬼还需要睡觉吗？”
“你又不是鬼，你怎么知道鬼不需要睡觉？”路垚反问。
这也没法答，乔楚生从柜子里找了条毛毯扔给路垚，“你要是想睡觉呢，这个沙发就归你，你要是不想睡呢，就看电视，声音调小点，不要扰民。”
说完，就回了屋子。
睡到大半夜，乔楚生起来去厕所，客厅的电视还开着，放着电视购物，把客厅晃的忽明忽暗，沙发却是空的。
乔楚生愣了两秒，才想起回屋抓了眼镜带上。
路垚已经睡着了，那么大的一长条，此时却在沙发上尽力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鬼大抵是不会冷的，但乔楚生看着路垚，却觉得他很冷，他拿起旁边叠好的毯子，抖开给路垚盖上了。
路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睡着了还皱着眉，乔楚生用中指弹了一下他的眉心，咕哝道，“有那么多愁的么。”
第二天一早，乔楚生要去超市采购，换了一身衣裳出门。
路垚颇为羡慕他的衣橱，酸溜溜的道，“我只有这一套，都穿了几十年了。”
乔楚生逗他，“你想要啊？”他拍拍路垚的肩膀，“好好给我干活，我烧给你。”
“真的吗？”路垚眼睛亮了，他拿起昨天在客厅里找到的男士时尚杂志，指给乔楚生看，“那我要这套和这套。”
乔楚生后悔了，他就没见过这么蹬鼻子上脸的人。
因为可能会有工资，路垚心情十分好，跟着乔楚生一起出了门。
乔楚生看他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你就不怕被人看到。”
“我得想让普通人看到，普通人才能看到。”路垚比着巧克力货架上的成分表，给乔楚生推荐，“这个比较好。”说着就要下手拿。
乔楚生一把抓住他的手，“别闹，引起恐慌我可救不了你。”
路垚看了他一眼，才把手挣脱出来，他太久没有感受到人的体温了，有些怀念，只是，他正色道，“有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你了，你为什么能碰得到我？”
“你真想知道？”乔楚生笑的不怀好意。
路垚直觉这个答案他不太会想听到，怂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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