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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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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最爱
6
警局接到电话，派了三个人过来，其中一个还是个年轻姑娘，牵着一条警犬。
路垚怕狗，蹭的一下跳到了乔楚生背上，乔楚生甩了两下，没甩下去，皱眉道，“下去！”虽然路垚没什么重量，但是这么大一只男鬼挂在自己身上，实在是有碍瞻观。
“我不！”路垚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我怕狗。”
“那我再把你收伞里？”乔楚生抖了抖手里的伞，路垚权衡了一会儿，对乔楚生道，“我们走远一点，我再下来。”
乔楚生只好带着人走到了屋角，“好好待在这里别动。”
路垚抱紧自己，点了点头。
乔楚生这才去院子里跟人打招呼，女孩子见到乔楚生，眼睛一亮，脆生生的叫了句，“乔师兄？”
“你认识我？”乔楚生笑道。
“你是我师兄的同学，就是我师兄。我叫周风铃，叫我风铃就行。”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先加个微信呗？”
“好，”被年轻漂亮的姑娘这么说，乔楚生心里有些甜，他把手机递过去，跟几个人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其中一个警/察道，“山上旅游区的监控我们也看了，同样没看到车，我们怀疑，要么蓝效民就在附近，要么他弃车一个人走路上了山，避开了监控。”
“他最可能还是上了山，不过这片山上除了一条主路，还有特别多的野路没开发，不太好找，辛苦大家了。”乔楚生道。
“所以我把它带来了啊，”风铃拍了拍身边的警犬，叫道，“黑豹。”
警犬配合的汪了一声。
乔楚生上楼找了件蓝效民的睡衣带着，把路垚塞到了伞里，坐着警局的车出了门。
往山上开过去不远，果然看见了蓝效民的车，车里空无一人，警/察判断的对，他为了避开监控，弃车步行上了山。
这说明他做为人还有神志，那为什么他会拦着李武不让他杀那只鬼？难道那只鬼真的是林芝？
乔楚生把睡衣交给风铃，黑豹闻了一会儿，带着人向山上走去。
黑豹带着风铃走在最前头，乔楚生想着路垚不喜欢待在伞里，把人放了出来，走在了最后面。
夏天的日头有些晒，路垚的胳膊才伸出去，就被晒红了一片，乔楚生怕多晒一会儿他就得冒烟，只好任劳任怨的撑着伞。
“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乔楚生摇头。
路垚瞥了他一眼，笑着道，“谁知道呢？”
走了一会儿，大家就偏离了主路，这片山上的树好多都已经过了百岁，足足需要一个人合抱，巨木参天，把路上挡的一点阳光都不剩。
越往山里走，越是阴冷，路垚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对乔楚生道，“在来的路上我把这事又想了一遍，觉得，我们可能是想错了方向。”
“想错了方向？”乔楚生道。
“对，”路垚道，“还是蓝夫人讲的那些事给了我启发，你想，如果这整件事不是为了报仇的话，那还可能是为了什么？”
乔楚生回忆了一下胡轩梅的话，眼睛一亮，“为了钱！”
“没错，”路垚点点头，“如果是那个老道士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那只白玉蝉，他想要吓唬蓝效民出钱，所以才炼了鬼，特地送到了蓝效民那里，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那只鬼在蓝效民家里待了这么久，只死过动物，却没有死过人。”
“所以他一见到蓝效民，就对蓝效民说他有血光之灾。原来不是他道术高明，而是这些血光之灾是他搞出来的。”乔楚生道，随后又皱眉，“那为什么那只鬼现身的时候，蓝效民会拦着李武不让他收那只鬼？难道李武炼出来的真的是林芝的鬼魂？”
“如果蓝夫人讲的是真的，她请的高人真的是高人的话，林芝确实应该魂飞魄散了，有没有什么法术，可以影响人看见鬼的样子？”
乔楚生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我问下师弟们。”
不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乔楚生轻笑了一声，“还真有，飞魄咒，会让人以为他见到的是他最害怕见到的那个人的鬼魂。”他想起李武给蓝效民塞的那个安神符，恐怕里面就是这个。
蓝效民的确最害怕见到林芝的鬼魂，但恐怕，他最念念不忘的，也是林芝。
风铃把黑豹交给其他人，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乔楚生，“乔师兄，你在跟谁说话吗？”
乔楚生谢过了，点了点耳朵里的蓝牙耳机，“刚才在打电话。”
感谢现代科技，让自然自语都变得合情合理。
风铃恍然大悟，转头四下看了看，低声道，“这片我妈小时候常来玩，那时候这里还四处都是坟堆，她说她们小学春游，就在坟堆之间做游戏，胆子真大。”
“你是警/察，还怕这个？”乔楚生道。
“怕倒是不怕，就是还挺感兴趣的。”她吐了吐舌头，“可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不然我工作没法干了。”
乔楚生跟路垚对望了一眼，决定坚决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真正是做什么的。
走了两个多小时，黑豹终于停了下来，围着一块地方打转，还用爪子去刨地面。
土是新盖上的，很松软，黑豹刨了没几下，就有一块衣襟漏了出来，几个人连忙四下找了树枝，一起挖了起来。
蓝效民额头上有个很大的伤口，血被泥土止住了，虽然他的身体很冷，但还有微弱的呼吸。
谁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人员走失案，最后会差点成了命案。
打了急救电话之后，几个警/察开始在四周寻找证物，空地上有搏斗过的痕迹，还有染血的石头，应该是凶手用来打蓝效民的，现场有不少血迹，其中一条血迹从这往山里更深的地方延伸去，很可能是凶手的。
乔楚生帮不上忙，救护车开不到小路上来，他背着蓝效民去跟救护车汇合。
蓝效民失血过多，有轻微的脑震荡，因为被埋了一段时间，虽然土盖的浅，不至于窒息，却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脑缺氧。
抢救了一天，第二天才醒过来。
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证实另外的血迹是那个老道士李武的，乔楚生录完自己的口供，只说自己的长辈跟蓝效民是旧识，这次是来买蓝效民的一件古董的，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警/察要去医院询问蓝效民案发经过，乔楚生也想知道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跟着一起过去了。
他们在病床外面看见了胡轩梅，昨天接到电话她就赶过来了，乔楚生亲眼见她拉着蓝效民的手，哭的一塌糊涂，她此刻眼睛还肿着，然而整个人却好像已经平静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淡淡的说，“你们来了，他醒着，进去吧。”就离开了。
乔楚生有些担心的望着她，不知道蓝效民究竟怎么样了，能让她在一晚之后就变得心如死灰。
等真见了蓝效民，却发现情况比他预想的还差。
无论什么人跟他说什么，他都仿佛没有听见，只是对着空气说话，他一直在叫一个名字，林芝。
他说，
“林芝，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呀。”
“林芝，你怎么不要我了？”
“没关系，你回来了就好。”他傻呵呵的乐，“以后没人能把我们分开，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乔楚生向他说话的地方望去，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李武的通缉令挂了出去，那晚发生了什么，可能得找到李武才能知道。
医生说蓝效民不会再恢复了，胡轩梅决定等伤好，就送他去精神病院。
乔楚生打了电话，等车来接他。
他跟路垚坐在医院里小花园的长凳上，乔楚生问路垚，“你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垚靠着椅背，望着天，“可能老道士收了那只鬼，蓝效民觉得他带走了林芝，所以跟他打了起来。”
乔楚生忍不住道，“可他知道林芝已经魂飞魄散了。而且，他当年也不见得多爱林芝。”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诗？”路垚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可能，”路垚低头道，“人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只是一个喜欢的人，没有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年纪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了，才发现失去的才是最珍贵的。你看他找了那么多人，每一个都像她，然而她回不来了。这次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怎么会再放手。”
乔楚生忍不住看向他，路垚看起来很年轻，这段话说的却很沧桑，他好像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无论路垚看着多么年轻，他实际上都已经一百多岁了，经历过太多的事情。
他忍不住道，“说的好像你经历过似的。”
“也许呢？”路垚看着他，“可能我年轻的时候也弄丢过很重要的东西，所以老天才罚我找了这么久。”
大概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太落寞，乔楚生不禁道，“你一定能找到。”他拍了拍路垚搭在长凳上的胳膊，“我帮你。”
“谢啦，”路垚道，他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坐起来，“那你能不能放我走？”
“这个不行。”乔楚生拒绝的很快，“我给老爷子打过电话了，老爷子说我的下一个任务就是超度你。”
路垚泄了气，又愤愤不平的靠回椅背。
手机响了，乔楚生接起来，说了句马上到，就去握路垚的手腕，拉他起来。
路垚不想动，挣扎无果，被硬拉着走了两步，才不高兴的问，“去哪？”
乔楚生撑开伞，“回家。”
故事一：最爱——完
故事二：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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