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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开心乐园餐5 下水道的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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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恐怖故事要顺应背景和风俗进行改编,那么哥谭就会出现一部电影叫《下水道的鳄鱼》,而不是下《水道的美人鱼》。
杀手鳄,本名韦伦·琼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据说从小患有罕见的基因疾病,因此自他成年开始,体表的皮肤逐渐开始尖锐、钝化,生出了鳄鱼似的鳞片。无法得到医治,药物也只能勉强减缓这个过程。
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骨骼重新排列,锯齿状的牙齿逐渐取代了人类平整的臼齿,退化的尾骨再次突出了身体,逐渐变化为冷血动物的尾巴。
首先是外表,接着就轮到了灵魂,在经年累月的侵蚀下,他的人性也化作如一缕丝线,细细悬挂在空中。韦伦·琼斯最终异化成了鳄鱼与人类的混合体,并且开始进行一系列的违法犯罪。
都说要打败什么,就必须先成为什么——那么这个时候,就应该去找纽约的蜥蜴博士。毕竟他们俩看起来才更像是近亲。
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用这一点幽默冲淡自己浑身剧痛带来的不适感。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和爆炸开的酒香同时刺激着感官,你有些恍惚地从酒柜残骸里探出一点仰头。威士忌的酒液顺着颧骨化为一条金褐色的弧线流下,险些尝到了那带有皮革的辛味。
十秒钟前,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杀手鳄果断地袭击了你。按照常理来说,你是可以在他袭击前,就感知到他的心跳或温度,并进行防御。但是今天有些奇怪,在他站在你面前时,你才猛然发觉角落里蛰伏了这样一位庞然大物。
鳄鱼、鳄鱼。冷酷的捕食者。如果说杀手鳄确实继承了大部分鳄鱼的习性,那么他也可以做到在低温下进入“滞育”状态,将心跳和血压降低到微不可查的程度。也也难怪你们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在杀手鳄抬手一瞬间,一切都开始变得缓慢,失去色彩,度量时间的单位失去意义。眼睛所看到的景象如默片慢放,在肺腔泵入空气那一霎,你清楚地看到他的全部动作。
第一秒,杀手鳄冷硬的黄色瞳孔扩张,吻部喷出带有腥味浓重的浊气,在这个极近的距离,甚至可以看到他尖锐的牙齿间的血丝。
那对覆盖了尖锐的鳞甲的拳头如果打击到了你的腹部,恐怕内脏都会搅碎成一团。好在经年累月的训练足够让你进行条件反射,在他肌肉绷紧的一瞬间,你的脚踝自动地扭转,带动腰腹,躲过了他的直拳。
...但是他还有一条尾巴。
第二秒,杀手鳄的直拳打空,但他似乎没有气馁。那条坚硬而粗壮的尾巴像是巨大的铁质马鞭,掐准了时机,在你重心不稳的一瞬间朝着肋骨而去。
这应当是一条优美的抛物线,你想。
剧痛成为了最强烈的感官体验,浑身的器官都在发出尖叫。胸口的防弹衣抵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力,宣告了报废。但背脊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而是撞向了酒柜上,摇摇欲坠的木质酒柜
杰森眼疾手快,一拳打晕了莱恩斯。杀手鳄的尾巴迅猛地拍出圆弧,试图将他击翻。躲过了这一击的杰森拽住了杀手鳄尾巴,拉近他们的之间的距离,开始缠斗。
你自娱自乐般地按住侧腹,在脑海里和自己的器官进行不存的交谈。肝脏说,感觉被压扁了,也许会有点内出血。肺部说痛得就像被插入一根铁棍。肩胛骨发出悲鸣,说,我要碎掉了。
你感觉你也要碎掉了。
但是也没有那么糟糕。在你的身体内部,那变异的X基因开始有条不絮地催促细胞进行修复。这种缓慢的修补给你的身体带来了一点微妙的痒意。
一切都在累积,转化。疼痛化为愤怒,而愤怒又燃为火焰。
小声地吸气,你将杀手鳄和杰森缠斗的画面置于视线。
“我以为你们是朋友呢!”口腔里的血腥味在蔓延,你痛得直抽气。
“军火库和这家伙有点交情!”他咆哮着拧紧了杀手鳄的手腕,“不代表我们是朋友!”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杀手鳄一拳砸进了地板里。
怎么打?杀手鳄基本上算是加强版的鳄鱼。作为顶级掠食者,鳄鱼具有强大的咬合力和坚硬的外壳。估计子弹都会被他的鳞甲弹开。异化的人类在体力上占据天然的优势,单纯肉搏不免显得有些以卵击石了。
鳄鱼。鳄鱼。可以碾碎骨头的咬合力。覆盖着瞬膜的眼睑。溶解硬质物品的胃酸。大脑有条不絮地开始反复播放鳄鱼的特征,你叹息着挣扎起身,观察着杀手鳄的每个状态。他似乎进入了某种怔忪中,显得极其不清醒。从开头到现在,他甚至没有对你们的任何一句话进行回应,只是单调地出拳,完全凭借身体的本能发动攻击。
你喃喃着甩了一下胳膊,利用响声吸引杀手鳄的注意力:“他是不是嗑大了?”
杰森虚弱地呻吟了一下,立刻从地板上跳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联想到莱恩斯的“生意”,他给出了肯定地回答:“应该是。”
循着你的声音,杀手鳄再次逼近。这次你躲过了他尾巴的攻击,直起身,弓住大腿从他肩膀上跳过。手掌撑过他肩膀上的硬质鳞片,你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的鳞片非常坚硬,常规的攻击没有办法打破他的防御。
那腹部的和胃部的鳞片呢?那地方的身体组织应该也和人类相同,弱很多。虽然这意味着要再次和他近身搏斗。
你压低身体,应对着杀手鳄持续不断的攻击。每当你的动作因为牵扯到伤口而短暂停顿时,杰森用撬棍敲击地面,就会发出巨大声响,暂时接替你的位置。你们来回地交换,持续消耗杀手鳄的体力。
...怎么打?
大脑又开始问询,构建出一个又一个的方案又被推翻。
搜刮着记忆,你可以回想起很多次布鲁斯和杀手鳄交手的画面,他们肌肉和骨骼的每一次运动。那就是纯粹的力量和技巧性的比拼。但是在记忆深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场景。
那好像是在某个午后,你站在那个保持低空悬浮的飞行器的甲板上。脚下的景物因为俯瞰的视角而显得摇摇欲坠。有个身穿白色战衣的男性懒洋洋地坐在前方,百无聊赖地吃着鱼皮脆片。
你似乎在那个时候,也问出了相似的问题。
怎么打杀手鳄?
听到你的声音,尽管他的面罩遮住了大半的脸,但你也可以察觉到他有些不愉快地皱起了眉毛。他用一种很嫌弃的语气说:“杀手鳄都打不过?你不如趁早找棵树把自己吊死吧,这样也不会有辱我的名声。”
...什么人啊这是!
身穿白色战衣的男性站起来,双手在胸前交叠,披风发出猎猎的声音。思忖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退让一步。
“我只教你一次,你最好看仔细。”他放下零食,迅速地回到了战斗姿态。
“攻击他的眼睛,虽然有瞬膜的保护,但是这依旧可以让他致盲。反复攻击他的止血点,阻碍他的血液循环,最后造成休克。除此之外,他的喉咙顶部和下颚处的软组织,相对于鳞甲而言,也相当脆弱。”
随着他的讲解,他腕表上的闪烁着蓝光的人工智能也配合地调出虚拟画像,标注出杀手鳄的每个弱点。
他停顿了一会儿,最后用一种饶有兴趣的语气劝诱:“击晕他,然后杀了他,你做得到吗?”
杀了他。夺走他的生命。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突然窜上了脊椎,心脏的响声显得震耳欲聋。
但是——
...你想说什么来着?
“但是,我不想杀了他。”
你听到了自己声音的回响,在这刹那,过去,现在和未来短暂产生了一点重叠。这细碎的呢喃让杰森分了一下神,他困惑地抬了一下眉毛。血腥味,混杂的木材味,还有各种各样酒液流淌时的气味把你从记忆深处又带回了现实世界。
“你在那嘀咕什么呢?”他抬手,一拳打中杀手鳄的面门,然后迅速后退。
“我说。”你朝着他点头示意,“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拿起一根撬棍,敲击地面发出巨响。杀手鳄的瞳孔震颤了一下,放弃了对杰森发起攻击。转而奔向了你。杰森似乎也理解到了你的意图,配合着你的步伐,朝着酒柜奔去。每当杀手鳄试图进行一轮凶狠的攻击时,他也同时发出巨大的噪声,干扰杀手鳄的动作。
再次躲过杀手鳄的尾部攻击,木质酒柜发出了报废前的最后一点声响。玻璃制的瓶瓶罐罐全部如暴雨般的气势倾斜而下,酒液开始在杀手鳄深绿色的鳞甲上奔流。
你朝着杰森大吼:“红头罩!”
杰森心领神会,抓起手边最近的一块硬木打击到杀手鳄的背脊。
在杀手鳄扭头分神的一瞬间,你抓住了这个机会,手指接触到他腹部的软甲。迎上他错愕的眼神,你露出一个微笑。
下一秒,蓝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借助了酒液这个可燃物的存在,它们纷纷开始了更加持续的燃烧。
鳄鱼对于温度也非常敏感,但是他有那厚厚一层由角蛋白构成的鳞甲的保护。温度烧得太低,对杀手鳄而言,不痛不痒。温度烧得太高,又容易把他变成鳄鱼高温熟成。
火焰继续在他的鳞甲上跳跃,杀手鳄发出烦躁的咆哮。这灼热的温度让他清醒了片刻,兽性和人性在他的脑内持续交锋。你和杰森对视了一眼,然后下一秒,抓了他的尾部。寻找着他白色的软甲下的缝隙,在自下而上的第七节,你弯曲手指,将戒指里的麻醉剂全部打了进去。
在这偌大的空间里,你们三人的呼吸都显得沉重而急促。
心跳声震耳欲聋,肺部不停地将氧气泵入血液里。你们二人都屏息凝视着这一幕,但却没有放松。
过了半分钟的烧灼后,蓝色的火焰渐渐停息,而杀手鳄的眼睛也虚虚地眨了两下。瞬膜覆盖住了眼睑,他张开嘴,神志重新回到了具体。他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在麻醉剂的影响里,最终还是沉重地倒下了。
杀手鳄庞大的躯体笔直地倒在了地上,又发出了轰然巨响,飞溅起了一点木屑。看到这一幕,杰森也松了一口气。
你也想倒下了。
“你还好吗?”杰森龇牙咧嘴,低头评估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你小声地叹气,靠在了半边被损毁的吧台上:“感觉像被泥头车来回碾了四遍,不要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