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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佯装不认 故作轻松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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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南顺着视线看向周怡,她身上穿的是刚选的长裙,一尘不染净白如雪。裙子即便不扎染颜色,也是衬她的。
扎染的裙子一般都是均码,很多人穿上或宽或窄,而周怡穿上腰身合适彷佛私人定制,明艳动人,令人挪不开眼。
沈春南见周怡向自己大步走来他心跳地异常快,有些不知所措觉着想着该跟她说些什么,可脑海一片空白凑不成一句话。
周怡绕过沈春南站在镜子前照了几圈,对裙子十分满意。
“就它吧。”周怡再次忽视他,对阿奶说道。
阿奶笑呵呵应和:“好,你把它换下来浸泡水里,一会好上色。”
周怡去屋内换下将衣物给阿奶,全程没看沈春南一眼。
沈春南那炙热殷切的眼神她不是没感受到,但她就是要故意为之,既然他不告而别断绝联系,那就应做到底。
虽说周怡不认沈春南,沈春南却不想错过难得一见的好友,他坐在周怡旁边让她挑选扎染的花色,并在心中措辞该如何开口道出他是沈春南引得两人相见。
阿奶第一次见到沈春南直勾勾地看着女顾客,而女顾客又如此避开他,两人不对劲,像是闹别扭的新婚夫妇,阿奶毕竟也是活了六十多年的人,这种事情看的门清。
”你们两人认识?”阿奶替两人打破僵局。
首先回答的是周怡,她抢先回答道:“不认识。”
沈春南再也装不下去了,争辩地说着:“认识。”
“周怡,是我,你不认得了吗?”他焦急地问着,把脸凑到周怡面前,很是疑惑。“你再好好看看我,我是沈春南啊,是我变化太大了吗。”
话既到这份上,周怡不好再装不认识,她取下墨镜,仔细地瞧着他,沈春南迎着她的目光满怀期待,彷佛在说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
一阵风袭来,小院里的衣物随风飘动,随着浮动的还有一颗心。
周怡的心骤然紧了紧,此刻她意识到她败了,即便她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她的心却暴露了。“哦,是你啊,好久不见。”周怡惊讶地笑着回复他,一副刚认出他的样子。
沈春南虽有些失落,却也转瞬即逝,遇见她已足够惊喜。
“是我,你怎么跑这里了,今天可不是节假日。”
周怡是公认的“拼命三娘”,为工作而生,她从未迟到早退过一次,更别提请假,反而她会在节假日留守在公司。平日里加班到十点,第二天依旧能在八点半出现精力充沛地开早会。她的生活里充满了工作,自己的休息时间极少,她也不需要。
她是部门出了名的卷王,另一个出了名的卷王便是沈春南,自他走了之后周怡更是疯了似的工作,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致使最后听到自己被裁时她都是懵圈的。
她是部门中流砥柱,但那又如何,该裁的时候一点也不会含糊。
平日里她不善于和同事搞关系,又不讨现任领导的喜欢,没被领导认可的努力都是白费,到这种时候她就被踢出局。再加上她的薪资高得能够招三个应届生,无疑她是最好的裁员人选,在人事得规划中裁掉她能达到降本增效的成果。
得知女儿被裁后周怡父母十分开心,他们早就劝说女儿回杭州发展,再不济去周边的上海工作,女儿却硬要留在北京。如今被裁正好可以回杭州来,陪在他们身边,再找个本地男朋友真是两全其美。
回杭州后周怡被母亲拉去相亲,男方皆是与她年纪相当工作家境都匹配的人,可见周母也是用心找了,但周怡抗拒的很,为躲避再相亲她随即买了机票飞来大理。
她来大理只是图个清静,没成想会遇到沈春南,她没直接回答沈春南,而是反问道:“你呢,不是去创业了,怎么藏到这了?”
沈春南的问题只是源于他的好奇,而周怡却是带着几分揶揄。
空气突然陷入一片沉默,两人都没再开口,周怡学着阿奶教的缠绕法在裙子上缠一个小啾啾,这将成为一团花朵。
这时阿宝挤到两人中间,继续着沈春南;“阿爸,给我钱。”
“阿爸。”周怡正在缠绕的手一顿,脑海中浮现出一场狗血剧情,沈春南在深圳遇到喜欢的女孩,因爱诞下一女后不得不放弃创业回家照看孩子。
沈春南对阿宝很是宠溺笑着从口袋摸出十块钱给她,并叮嘱道:“阿宝乖,不准买雪糕哦。”
阿宝点点头拿着钱奔向小卖铺。
周怡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更加肯定阿宝是沈春南的孩子,两人眼睛都很大,像极了。
“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周怡漫不经心地感叹,并在心里推测他结婚的时间,阿宝年纪约莫四五岁,可五年前沈春南还在北京的公司拼命工作哪来的时间生孩子,难道是.......
沈春南意识到周怡显然是误会了,打断她的猜想急忙解释:“阿宝不是我的,是我同事的女儿。他在外工作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回家,我来帮忙照应下。”
“哦。”周怡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中却觉着轻松万分,不知是因何而来的情绪,周怡只觉得自己有病或许是该看心理医生了。
她在尽力否认沈春南能影响自己的情绪,拒绝与沈春南再次接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都是沈春南在问,周怡答。
沈春南听闻周怡被裁问她今后什么打算,周怡回走一步看一步。
沈春南又问了几个共同好友的现状,周怡回不了解不怎么联系。
......
沈春南虽是个男人心不够细,但也能察觉出周怡明显的冷漠,他还以为两人能像兄弟一样坐下来一起喝一杯聊聊近况,怀念下曾经并肩作战的日子。
但两人关系与兄弟感情终是不同的。
他们虽一左一右地坐着,但两人之间距离早已拉开,从他离开北京后开始,跨越大江南北。距离远了,感情自然而然也淡了,沈春南心中很不是滋味,像是丢了重要的东西。
离开时不知不觉,重逢时才明白自己有多在意。
沈春南识趣地闭上了嘴,只在一旁坐着,周怡需要什么他递什么,静谧的院子只有几声空中传来的鸟叫声,阿宝坐在椅子上吃薯片,一阵风吹过搭在晾衣绳的裙子翩翩飞舞,阿奶起身收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