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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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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你真是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那可是咫阳派的愈徊仙尊宋无殃啊,小乞丐你危在旦夕了】
【方才睡着了,这为何要杀小乞丐啊?】
【这小乞丐误闯宋无殃杀/人现场了,凭宋无殃的性子必会斩草除根除后患呀】
【可怜宝啊,待你头七俺必给你烧钱!】
……
弹幕齐刷刷地空中闪过,都觉得殷斐必死无疑。
殷斐不禁闭上眼,冷汗浸湿后背。
“你还有遗言?”刀刃抵在下巴,宋无殃瞧着他,那双黑潭般的眸子照出几分冷意。
“没有……”殷斐不敢看他,但又有些好奇,“刚才那个阵是你破了它么?"
“活祭之阵何来破解一说?一旦触发无法停止,我不过找了只替罪羔羊替了你。”宋无殃似笑非笑,“不料你难逃被杀的命运。”
殷斐心想方才就不该久留,真该掐死之前的自己。
他倒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仰着头乞求:“您大人有大量,我嘴很牢的你能不能放我走..….”
宋无殃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吐出一字:“不。”
殷斐:“……”
【小乞丐你胆子忒大了敢色/诱?】
【宋无殃修的似乎是无情道吧?】
【宋无殃又不是断袖…什么绝色美人没见过,怎么会被一个男人色/诱成功】
...…
殷斐又扫了眼弹幕觉得悬着的心已死。不过让宋无殃饶他一命怎么在弹幕眼中变成色/诱了。
他还想说什么,下一秒这剑刃闪出的白光就要劈向自己的脖子了——
电光火石间,殷斐求生意识到达顶峰,他用尽力气挣脱宋无殃的束缚,结果一屁股摔到在地上。
“我…十年前好不容易从这里的火海逃出来的,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求,我还不想死你别杀我!”
似乎是下意识,殷斐在剑尖要指向自己脖子那刻喊道。
他在赌。
如若赌错,自己会被粉个稀碎。
巧的是,那剑刃停下了。
锋利的剑刃逼出的寒气令殷斐打了个寒颤,几滴血从他的脖子滑落至锁骨。
宋无殃挑眉,将剑收入剑鞘,似乎饶有兴趣:“怎么,你也是从十年前那场火海里逃出来的?”
“嗯……”
“哇哦好巧,你我同是幸存者,然后呢,继续编啊。”
“……”
显然,殷斐编不出来。
就在他苦苦斟酌时,一条弹幕格外瞩目。
【第二次看本文了。十年前,寻涯门那一场大火中有两个持双刃剑的黑影出现在鱼池之中】
无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曾经有两个手持双刃剑的黑影出现在鱼池里。”殷斐硬着头皮缓缓说道,“我依稀记得这些。”
周边安静了几秒,宋无殃的眼底收敛了笑意。
“是么。”
殷斐也诧异地圆了嘴巴,一时语塞,只看见弹幕纷纷在怒骂刚才那位“剧透”的人。
“去照云寺,我亲自审问你。”宋无殃的声音冷了些。
“啊?”
他心里当然千万个不愿意。如若被发现自己是个一问三不知,绝对会被千刀万剐的。
见眼前之人一副可怜兮兮又懊恼的模样,宋无殃莞尔,勾了勾手指地在他脖颈的穴位点了下。
后者一惊,欲要开口询问之时,有只不明生物飞到宋无殃的耳畔。
是只鸽子。白银中参透着一丝透明,尾端拉出长长的剔透银线,小巧且漂亮。
见状宋无殃伸出两根手指,它便飞到他指尖,呈透明状的翅膀一直扇动着。
神鸽凑着耳畔发出细细清脆声响,这应该是咫阳派特有的一种传话术。
半晌,宋无殃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才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轻嗤:“他也配死在我剑下?”
过了几秒又慢悠悠地说,“知道了。”
月光缓缓落在他的身上,霎时映出那人清晰的五官轮廓。
一头微卷的墨发用发冠高束起马尾,卷发下是张昳丽俊美的脸庞。深邃冷愈的眉眼与高挺的鼻梁及淡色的嘴唇连成漂亮的弧度。眼下的一颗小痣倒还冲淡了他此时面部的狠厉。
就在殷斐认真地看向那位人人钦佩如霁月的仙尊时,下一秒手就被这位仙尊用仙术捆绑住。
“?”
他愤愤且不解地抬头,只瞧见宋无殃目光未落在他身上,而是向着他身后吹了声口哨。
随即,两名修士从殷斐背后走过来,恭敬地对宋无殃行礼。
“仙尊。”
宋无殃稍抬下巴示意:“将这人安置北村牢院,之后我会过去。”
“是。”
殷斐蹙眉,悻悻地朝他笑了笑:“您这是···”
宋无殃淡淡瞥了他一眼,转头就化成一道寒光消失殆尽。
殷斐咂了咂嘴,用屁/股想也知道他最后眼神的含义——滚。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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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村牢院与其说是牢房,倒不如说是临时改造的牢房。墙下边被石头塞满的狗洞甚至能透出一丝光线。
殷斐坐在一堆杂草上,歪着脑袋憋屈地靠墙看弹幕。
【小乞丐你没跟宋无殃去照云寺是正确的选择】
【照云寺简称遭罪寺···】
【照云寺是宋无殃成名大战的地方,听闻所有被带过去的人无一例外都死光了!】
“……”
殷斐只感叹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落入他人之手第二次,这个什么狗屁仙尊也太恐怖了!
但这里唯一的出口除了大门就是那狗洞了。手上还绑着烦人的捆仙索,而唯一的武器是沾了自己血的瓦片碎片。
瓦片又怎么能割坏捆仙索呢。
他怨气满满地叹口气,自暴自弃似的割了割绳索。
“咔——”
瓦片刚切下去不到一半绳索就断了。
“······”
好差的质量。
殷斐微微起身,谨慎地瞧了瞧门外守着的修士。
可惜自己未习任何仙术,根本不是门外那两名修士的对手。而身上还剩小梨给他的泻药香囊……
他用指腹挠了挠脸,实在想不到该泻药用途在哪。
但很快,这包泻药就起到作用了。
那两名修士年龄不大,正值贪玩年纪。见到有只罕有灵兽便屁颠屁颠撇下饭碗跑去院子了。
殷斐霎时茅塞顿开,伸手将泻药毫不留情地撒了上去,还贴心地搅了搅饭。
“抱歉啦两位,我也是迫不得已,怪就怪你们家那什么狗屁仙尊吧非抓着我不放。”他喃喃细语道。
果不其然,等两名修士回来时吃过了饭都惨叫着要去抢茅坑。
他立即凿开狗洞爬了出去。
待跑了数百米时,两名修士才在茅坑窗口看到逃跑的殷斐,顿时勃然大怒。
【能从宋无殃底下逃走两次...你当之无愧第一人】
【…...你算是惹到宋无殃了,之后绝对把你抓来杀了】
·······
他一路逃出竹林才稍微放慢脚步,撑着树干喘口气。
此时天空泛起鱼肚白,面前高大气派的建筑拨开云雾后犹如仙境遗址。
竟然是寻涯门。
原来北村牢院是在寻涯门后山的竹林里。
“他去哪了?!”
“这片竹林分岔口太多,别让他跑了!”
空中远处传来几声咆哮,殷斐仰头看到正是那两名修士正摇摇晃晃御着剑东张西望。
他心想大事不妙,趁着修士去了反方向立马跑到了寻涯门后院。
寻涯门的后/庭院被那一场大火烧得惨不忍睹,他顺藤摸瓜才找到一间看起来磨损较小的房间。
殷斐扶着墙稍微缓口气,不料门边一张挂画从墙上掉落,落在他脚边。
他弯下腰想要捡起来挂上,却发现那张半烧毁的画的一角用行楷写着引翡二字。
他扫了眼四周,打开了一个离自己较近的檀木柜子。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宣纸
他拿过宣纸打开,上面都写了一句小诗。
孤霞衔水月,潺潺流落镇。
天玄七十九年七月初八。
就在殷斐还在思索时,一阵脚步声几乎逼近。
慌乱中,他将宣纸胡乱塞进衣袖中,张望几下合上抽屉转身藏进角落的大木匣里。
黑暗之中,他无意间触碰到了坚硬微冷的物/件,摸索了几下手顿时安分下来,冷汗直流而下。
那是一具人的骸骨。
“让那姓林的叛徒跑了?"
“我哪知道宋无殃来了,那混账玩意估摸着趁乱偷溜了。”
殷斐一怔,竟不是那两名小修士的声音,是两个陌生男子。
“那如何是好?主上可是要求我们必须要抓到他,他手上可是拿着重要线索……”
“落镇是那姓林的妻儿所在之地,十有八九会逃去那儿。我们也跟过去看看便是,何况这人行动不便。”
随即二人在房里踱步翻找,走到了木匣附近停住。
“这里有人来过。”声音从顶上传来,“这木匣瞧着像被人翻过。”
接着,木匣似乎被人碰了下,来人欲要打开木匣。
殷斐的手情不自禁颤抖,他闭上眼睛努力克制自己发抖,将下唇咬住随后屏住呼吸。
“该死的打不开。”那人骂了句还踢了踢箱子。
“这是···宋无殃的锁灵集?我能感受到这房间里余留他那把剑的灵力。”
“他还是这么喜欢插手寻涯门的事啊。”
“哼既然宋无殃在,我们也不必久留。刚好主上在唤我们,该走了。”
房内传来几声咒语,随即鸦雀无声。
过了将近半炷香时间,殷斐才敢从木匣中探了个脑袋,指部关节被攥得隐隐发白。
确认方才的二人真的离开了。他才松了口气从木匣出来,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
刚才那两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他们口中的林姓男子和主上又是谁?他们和寻涯门有何干系?而且这房内存留着宋无殃的灵力,那为何自己一介凡夫竟能打开?
殷斐晃了晃脑袋,但眼下并不是思考这些事的时候。
得赶快离开这里,他要去落镇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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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才出了点阳光,镇上西边的小酒铺生意惨淡,只剩几张小板凳孤零零地躺在门口。
殷斐坐在小板凳上喝着水,时不时观望周遭的人。
这里是出镇的必经之路,他打算找个人问下落镇如何去。
但在这已有半个时辰,都未曾有什么人经过或出城。
“吱嘎——”
殷斐偏头一看,经营酒铺的老翁已经将大门关上。
大概是生意不景气。
可老翁脸上却没有丝毫难过的模样,反而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
老翁哼着歌边拿出皱巴巴的信封,仿佛拿着价格不菲的物件。
此时放牛的牧童正好经过,见着老翁这副模样,笑得合不拢嘴:“李爷爷,您看啥看这么高兴呢?捡到黄金了?”
老翁被这娃娃打趣,倒也不恼,还笑哈哈回他:“比捡黄金还高兴呢,俺女儿生了个胖女娃娃!俺得去落镇看看她去呢!”
落镇?
殷斐倏地站了起来,板凳“啪”的一声倒了。
老翁和牧童都给吓了一跳,纷纷看向他。
“那个···”殷斐挠了挠脸,客气地询问:“您是要去落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