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事系列》三子米

8、眼树

　　公园那边是微些偏僻的居住区，每次我去那里的时候，总会看见一个已经疯了的胖男人，天生左眼就是瞎的。嘴中总是念念叨叨地在说着些什么，每次我去公园玩的时候总是一看见那个疯子就躲起来，生怕他凶人的模样。
　　前些日子，我又去公园那里去了，隔着一层楼看见那个胖男人在对着他家的那棵小树喃喃着什么，我有些好奇，躲在转角处看着他，那胖男人先是对着说着什么，但看嘴型的话，不难发现他一直在重复着两个字，但当时我并没有猜出来那两个字是什么，只是看见那胖男人前面的那棵小树猛然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狠狠摇晃。然后我看就见那个小树似乎要下来一个黑色的东西，然后那个胖男人就弯下腰去捡，鉴于阳台的木质栏杆挡着我的视线，导致我当时没能看清他捡的是什么。
　　然后过几天后，一个同学邀请我去她家玩，但当我站在高高的阳台上往下看时，发现那里正好可以无比清晰的看到那个胖男人家的那个阳台便在那里等着那个胖男人的出现，才一会儿那个胖男人就出现了，我透过铁栏杆的细小缝隙看去，看见胖男人在那里又喃喃着什么，看嘴型的话一下子便可以看出他和上次我看见他喃喃的话语都是一样的两个字，我蹙起眉毛望着他，看见那小树又剧烈摇晃起来，然后甩下一个黑乎乎的球状东西，那男人弯下腰去捡，然后捡起那个黑乎乎的东西靠近左边的那个眼睛……但是，未免也靠眼睛靠的太近了吧，就好像，好像，是在把那个东西塞进眼睛里一样。
　　塞进眼睛里？！我不禁开始学着他的唇语试着说出那两个字，嘴巴先闭上，然后猛然放开，舌头顶着上牙床，在吐出一个字……唔？是……下来？
　　他对小树说下来。
　　然后小树剧烈颤抖，甩下一个黑黑的东西。
　　然后呢……
　　我疑惑地盯着那个胖男人，那胖男人却猛然站起来，抬起头朝我这里望来。
　　我大吃一惊。
　　那男人睁大着两只眼睛看着我，眼里充满凶恶。啊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人左眼是瞎的啊！那他……
　　难道说，那个小树甩下来的就是他的一颗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