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事系列》三子米

7、望穿

　　前几年去了一次一个远房表亲家，那家的女儿刚好怀孕满十个月，要生孩子了，我们因为是客人，没有跟去医院去看情况，只剩下我和妈妈还有一个大姐姐。叫程澈。
　　程澈很是平易近人，完全不像我一样认生、冷淡，反而热情大方的和我谈话，我起初有些不大好意思，但到了后面，聊的熟络了，倒也不会认生了，她跟我说那个孕妇怀孕的时候那个肚脐那里出现一条红色的竖线，若隐若现的，好像那根线是渗进肉里了，洗也洗不掉，于是便作罢。但是听当地老人说，那可是一个不好的预兆，但因为有所顾忌才没在这家人面前说过，而她则是不小心听到的，但也有所顾忌才没说起的。
　　我似懂非懂点点头。
　　几天后，那家的……唔，我应该叫姑丈的男人回来了，是那个怀了孕的女人的爸爸，满脸疲累，脸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眼睛里一片疲倦的青灰色。
　　他带回消息，那个孕妇要生了，但是医生说形势不大好，要做好心理准备。
　　又过几天后，他们家全家回来了……哦，不是，那个孕妇并没有回来。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疲惫的，一回来却还要招待我们，我们自是过意不去，匆匆告别了。
　　过几个月后，听大人说，那个女人活下来了，那个孩子死了。
　　过了几天后，那个女人崩溃了，彻底的疯了，总是像个婴孩一样依依呀呀的乱叫，偶尔会有停下来不吵也不闹的时候，但总是望着一个地方，好像是墙壁的西南方向，手也直直伸着那个方向，好像想要什么一样……诸如此类的谈话。
　　我的父母知道后，赶去慰问，我也跟随着去，原因只为可以和那个程澈聊天了，不必天天那么压抑的不言不语。
　　我们赶去的时候，看见那个女人眼神呆滞的看着墙壁的西南方向，我当时好奇的跟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的只是白白的墙壁，并没有任何东西。
　　程澈去特长班了，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一个亲戚如是说。
　　我无聊至极，便跑去这栋洋式房子后面的那个小山丘上玩，那里杂草丛生，唯独有一个地方是没有什么草的，于是我便走到那里俯瞰着这栋洋式房子的后面，突然我想起了那个女人眼神呆滞望的地方，好像……穿透墙壁的话，看到的就是这里！
　　她看这里干嘛呢？
　　我正在疑惑的时候，恰巧程澈从特长班请假回来陪我了，从别人口中得知我到后面山丘来的时候，赶紧赶了上来，一上来，看见我站在那个位置，立即惊慌的大叫起来：“不要站在那里！快点过来。”声音急切极了，透着恳求的语气，我乖乖地走了下去。
　　她握着我的手，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我刚刚站过的地方一眼便急匆匆地带我走了，她拉着我到了她的卧室，她若有所思的正要说什么，又赶紧把窗户、门全部关紧。
　　我纳闷，“干吗要关门关窗户啊，不透新鲜空气对人体不好。”
　　她却赶紧捂住我的嘴，伏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刚刚站的地方啊……”
　　她停顿了一下。
　　缓缓说道，“是那个死去的胎儿胎盘埋着的地方。”她似乎并不习惯一口气说完一大堆的话，顿顿又说：“这里有个习俗是胎盘必须带回来埋着，一般都是埋在那个很远的地方，但是因为当时情况挺急的，没来得及想那么多就埋在后面的那个山丘上了。以后不要去那里了，很不吉利的。”
　　“哦。”
　　“那为什么那个女人总是看着那里？”
　　“嗯？哪里？”
　　“你想想，那个女人睡着的地方看去，看的就是那里啊……”
　　“难道……”
　　程澈突然不说话了。
　　有人说，胎盘是婴儿的保护罩，是它躯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婴儿在50米内是可以感应到胎盘的，并会想要去拿回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