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女1》鹿南绛

5、第 5 章 宋语墨

　　宋语墨八岁这年，沈梦华也已经二十九了。
　　宋家老三宋智超在前几年结了婚，正在成都发展工作，宋智国经常会打电话问宋智超在成都的情况，想着以后也可以去成都发展。
　　过年回老家见面的时候，村里的人也经常回来各种聊天打听，必不可少的就是生孩子这个大事。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儿子，话里话外都在说要有人给宋家留个后，就等着宋智超的媳妇夏雪可以赶紧生个儿子。沈梦华坐在一边听着也不好说什么，虽然自己也想生个儿子，但这种事也不好说，没人说得准。
　　回娘家的时候，沈梦华还是把这件事和沈母商量了一下。
　　沈梦华想着宋智国这个情况，再生个儿子，不一定能养好，但沈母却劝沈梦华再生一个。
　　“你现在一定要生个儿子才行，有了儿子人都会不一样，你看你两个哥哥，生了儿子多高兴，尤其是你大哥，头胎也是女儿，你大哥也跟宋智国差不多，后来生了老二，你看现在，对你大嫂，那是好得很！不管怎么样，有儿子始终都是不一样的！”
　　沈母的话，沈梦华觉得很有道理，尤其是还有大哥沈大强这个例子。
　　沈梦华代入得越来越多，渴望也越来越深。为了能更快地怀上孩子，沈梦华到医院检查了身体，开始根据医生的安排进行备孕。除此之外，沈梦华经常和沈母联系，了解如何才能更好地生儿子。
　　在进行了三个多月的准备后，沈梦华成功受孕。
　　刚开始还是比较小心，因为月份比较小，看不出男女，沈梦华只有耐着性子等着孩子月份再大些。月份越来越大后，沈梦华开始频繁地给沈母打电话，询问怀儿子的状态和特性，一点点给自己信心。
　　七个月的时候，沈梦华旁敲侧击地询问医生，最后在医生隐晦的谈话中，确定了是一个儿子。
　　宋智国一出医院就给宋智超打电话报喜，声音中的喜悦不言而喻，沈梦华觉得自己的腰背力量都更好了，整个人神清气爽，步子都迈得比平时大一些。
　　次年一月，沈梦华独自一人回到隆昌生孩子。
　　生完孩子，沈梦华带着两个孩子上了成都。
　　在回家生孩子之前，宋智国已经与家里的姐弟商量着一起在成都发展，宋智超已经在成都买房，准备长居，在宋智超的帮助下，两家人行动起来也非常的快捷。对于以后的发展，宋智超也帮两人解决了。
　　宋智国在车站接到人，一路回到出租房。
　　刚休息没多久，沈梦华又在房间里找到了一张照片。沈梦华拿着照片质问宋智国，当着孩子的面，沈梦华直骂宋智国耐不住寂寞，根子烂完，之类的话。似乎是必然的，这一切的发生在沈梦华心里有怀疑，只是没想到发现得这么快。
　　争吵后，沈梦华坐在床上拿着照片观察起来，到后面还和宋智国讨论起来照片里的人的长相，似乎之前的争吵不是什么大事。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好像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现在两人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孩子们，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沈梦华每天带着两个孩子，上午女儿跟着宋智国去上学，沈梦华就在家照顾儿子，买菜做饭，等着宋智国下班接着女儿回家吃饭。其余时间就是带着儿子去茶馆打牌。
　　沈梦华的精力基本放在了宋智国和宋宝的身上，每天都会给宋语墨说要照顾好弟弟，要听爸爸妈妈的话，爸爸上班不容易，要努力读书等等。宋语墨对于沈梦华的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当回事。沈梦华说多了宋语墨就自己待在房间里，不出门。后来养成习惯，回家就待房间，等吃饭再说。
　　这样的日子舒服惬意，沈梦华越来越适应这样的生活状态。
　　而宋智国自从有了儿子之后，工作更加努力，事业发展的规划也越来越清晰，对于沈梦华的各种行为和语言也更加容忍。沈梦华体会到了生儿子的快乐。对于儿子的照顾也更加细致、体贴，做什么事情都会带着儿子一起。每天不离嘴的一句话就是“我儿子……，我老公……”。
　　感受到宋智国对儿子的喜爱，对自己的照顾和关心，沈梦华的心里越来越满足。
　　后来，宋智超也生了孩子，是个女儿。由此宋宝就成了宋家唯一一个儿子，沈梦华更是骄傲得很。经常在小宋宝的耳边念叨，让他以后长大了要好好学习，有大出息。
　　在家照顾孩子三年，沈梦华什么工作、重活都没怎么做过，基本是宋智国帮忙解决。
　　当儿子宋宝开始上幼儿园之后，沈梦华开始重新找工作，希望可以打发时间。
　　习惯的养成有时很快，有时很慢。有时候你也察觉不出来它是好，还是坏。沈梦华在复工没几天后，身体开始不舒服，来回做事情总是做不好。沈梦华每天和宋智国抱怨，这不舒服，那不满意。宋智国开始会安慰，后来直接劝人干脆在家带孩子，不要上班了。
　　于是，沈梦华辞掉了工作，开始睡到自然醒，再去买菜，中午随便吃点，下午去打牌，到点就去接孩子。有时候走不开也会让茶馆的老板帮忙，拿接送卡去幼儿园接儿子到茶馆。女儿已经初中了，可以自己上下学，根本不需要沈梦华接送，更不需要陪伴辅导什么的。遇到周末，要不然就是全家出去玩，要不就干脆让孩子在茶馆看电视自己玩，或者让女儿宋语墨带着出去玩。
　　这样的生活一直到儿子宋宝五岁这年。
　　宋智国也有能力贷款，商量之下决定也在成都定居，就这样他们买了第一套房子，一家人也终于不用当游击队，四处换房，没有归处。沈梦华拿着房产本的时候，内心激动不已，微微颤抖的手抚摸着内页。来回地看上面的文字和信息，生怕有什么问题。
　　次年，宋宝幼儿园毕业，新房也已经装修好，可以入住。
　　沈梦华对于新房格外的爱护，每天一大早都会进行一次打扫，确保房子的整洁和干净，也依次要求宋语墨一起。照顾好家庭成了沈梦华每天的目标，全家的早餐、晚餐，儿子的接送，房屋的打扫，都让沈梦华乐不思蜀。
　　那个时候，沈梦华经常对宋语墨说要学习做家务，这样以后才能嫁个好男人。不然就是，你不会做家务以后都不会有人要你。平时要买什么东西，沈梦华多半都是不同意。宋智国则是不让宋语墨穿裙子，不让她在外面待太久，宋语墨一旦有点叛逆情绪，宋智国就会直接动手打她。平时要钱沈梦华也会问宋智国要，基本十以内的钱，宋智国都会同意，再多的话就要问原因了。
　　而对于宋宝，沈梦华和宋智国是比较宠爱的，新衣服、新鞋子、新玩具，只要条件允许，宋智国和沈梦华基本会同意。有时候也会单独带着宋宝到外面去玩，告诉他以后要努力读书学习，以后想去哪里玩，就可以去哪里玩。
　　这样的对比让宋语墨跟家不愿意待在家里，除了上学之外，只要在家，每天都在房间里不出来。
　　宋智国的工作越来越忙，积蓄也慢慢积累起来了，认识的朋友越来越多，之前的老朋友也开始时不时联系他，来成都看他。
　　在家已经将近十年的沈梦华本就对于外表没有太多追求，再加上生活中接触到的也都是和自己一样的妈妈，所以缺少审美意识，即使宋智国有时候看不下去也会说她，但都被她以没必要浪费，或是打扫卫生不方便为由打发了。宋智国对于外形的要求就比较高，每天出门都会很注意，这里面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工作的原因。
　　宋智国目前在一家私人定制的服装公司上班。
　　有时候过节或是年底会安排聚会之类的活动，一般都可以带着家属一起。
　　第一次参加的时候，沈梦华就发现宋智国的公司里面除了工人之外，很多漂亮的女性，已婚、未婚的都有，他们因为工作性质，每个人都身材苗条，穿着漂亮合身的衣服，画着好看的妆容，坐在一起聊天。
　　坐在当中的沈梦华觉得自己就像是应该坐在工人区的人。
　　之前因为生儿子是剖宫产，所以沈梦华生完孩子之后从一百斤长到了一百二十斤，又加上后面不用工作，生活条件也好了，体重更是直线上升到现在的一百四十斤。穿的衣服也是宽松的体恤，或者就是宋智国专门量身定做的，但都是以宽松为主。
　　沈梦华看着打扮正式的宋智国和其他人谈笑自如，沈梦华坐在一旁默默赔笑，心里蔓延出一丝苦涩，同时也越来越担心。
　　自从看到宋智国的工作环境和同事之后，沈梦华经常会在家问宋智国公司的事情，尤其是关于那些漂亮的女孩子。虽然宋智国说不熟，都只是一起工作。但沈梦华还是觉得肯定有人喜欢宋智国，而且他们经常在一起，那些女的有打扮得那么妖艳，如果他们看对眼，日久生情呢？
　　沈梦华想得越来越多，为了让自己安心，她开始检查宋智国的手机短信、微信、qq等等。发现哪句话、哪个表情让她觉得暧昧了，她就会找宋智国质问，就算宋智国说是正常的回复，沈梦华也会说这是不正常的，两人绝对有问题。
　　如果哪天宋智国回来晚了，沈梦华还会半夜起来检查车。
　　到后面宋智国越来越不愿意回家，经常没事就晚归，或者和朋友在外面聚会到半夜才回家。这样的行为无疑是火上浇油，沈梦华更加害怕和怀疑宋智国在外面有人了。
　　再加上宋智国每次和朋友出去之前，沈梦华都会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每次宋智国都是一拖再拖，沈梦华就频繁地打电话询问。沈梦华一直打，宋智国更觉得烦躁压抑，回去就更晚，经常不按时间回家，然后沈梦华就更加频繁地打电话。
　　两人就这样，恶性循环。
　　沈梦华的检查和怀疑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她一直以为宋智国不知道，而事实正好相反。
　　宋智国一开始确实没察觉，后来在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时看到沈梦华不在身边，便下楼去找，才发现沈梦华在自己车上摸来摸去，明白过来。但宋智国并没有戳破，转身回去休息，当作没发现，想着找不到就能消停了。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它又怎么会停止生长呢？
　　又一次的国庆中秋假期，全家在家休息。
　　沈梦华看到电脑上宋智国的微信登录在线，便忍不住点进去看聊天记录，在一个聊天界面里，宋智国给一个人发了一句谢谢配上一个亲亲的表情包。沈梦华觉得不对，把聊天记录从头找出来，发现之前的没有，而最近的都是一些正常的工作内容。
　　但如果正常的话，沈梦华心想，为什么要发亲亲的表情呢？肯定不正常！
　　沈梦华等宋智国从厕所出来后，马上指着聊天信息，问宋智国是什么情况，他们两个是不是有关系。
　　“正常聊天谁会发这个表情？”沈梦华觉得宋智国就是在狡辩，“我就从没发过这种表情包。”
　　“人家帮我忙，我给人家谢谢，再发个表情很正常啊！”宋智国觉得这个表情没有问题，就是很正常地聊天而已。
　　“谢谢人家需要亲亲吗？”沈梦华更加怀疑。
　　“就是随手发的，你不发还不准别人发吗？”宋智国没想到就是一个表情包而已，更何况自己本来就没问题。
　　沈梦华不依不饶，两人根据这个问题开始争论，然后说道前段时间宋智国公司组织去泰国旅游时，经常联系不上，只能等宋智国打过来才行，当时宋智国和同事们还一起拍了合照，里面一堆女的，包括宋智国只有四五个男人，照片当中一个女人还和宋智国挨得比较近。
　　沈梦华看到照片时，马上就找宋智国了解过那个女的，是老板之一。
　　再后面又说到之前的宋智国出轨。沈梦华从一开始的表情包，到后面翻着旧账到以前的王小菊。在沈梦华尖锐的问题下，宋智国再次意识到自己和沈梦华之间观念的差异。
　　这一次宋智国第一次提出了离婚。
　　对于宋智国的态度，沈梦华想说的话卡住了，整个人坐在床上看着宋智国离开。
　　之前吵着要离婚的，都是沈梦华。她的目的很简单，不过是为了引起宋智国的关注，基本上是今天吵完，明天和好的状态。但是宋智国从没说过离婚这件事，一直以来宋智国再生气都没说过这两个字。
　　沈梦华感到有点慌，不知道怎么了。
　　等宋智国回来之后，沈梦华开始以房产为威胁要求必须卖房，提出如果要离婚就必须分家产。宋智国一开始不愿意，主动提出自己可以搬走，房子给沈梦华和孩子。
　　沈梦华怎么可能同意呢，她想要的是宋智国。对她而言，房子、财产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宋智国不离婚。
　　本以为这样宋智国可以打消离婚的念头，没想到宋智国这次竟意外地强硬。在讨论无果后，宋智国同意卖车卖房。还叫来两个孩子说离婚和卖房的事，甚至还郑重地让两个孩子思考之后跟着谁。说完这些，宋智国着手卖房的事。
　　沈梦华看着宋智国的作为，心里越来越慌。
　　家里压抑的环境笼罩着沈梦华和宋智国，宋智国能做的就是每天深夜回家和宋宝睡一间房，早上一大早离开上班。两个孩子每天还是正常地上下课，都平静地等着一个结果。
　　三天后，沈梦华再也受不了了，主动找到宋智国求和，希望能够打动宋智国让对方回心转意。
　　“宋智国，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沈梦华声音哽咽地问道，“这么多年，我为你生了两个孩子，当初那么困难的时候我都陪你走过来了，现在你要跟我离婚！”
　　沈梦华顿了顿，眼泪也流了出来。
　　“一直以来，我照顾这个家庭，每天关心你的衣食住行，把你们爷俩照顾得不知多好，但也是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现在要和我离婚，是什么意思？”
　　宋智国还是不说话，躺在床上，背对着沈梦华。
　　沈梦华接着诉苦：“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一生气就会动手，但就算是那样，我也没有真的要和你离婚。现在呢？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没等宋智国的回答，沈梦华擦了擦眼泪，起身回到主卧躺下，房间里时不时地传来沈梦华的啜泣声。
　　等人走后，宋智国睁开眼睛，回想着沈梦华的话，这些年沈梦华的确也付出了很多，照顾孩子，照顾家庭，一直以来家里的事情，自己从没有操过心，宋智国有些心软了。又想着刚开始的那些年，自己出轨对不起这段婚姻和沈梦华，年轻时自己脾气不好，还会动手，但沈梦华一直都没有离开，看不起自己。这么多年，孩子也这么大了，而且沈梦华对自己也是没话说。
　　宋智国想着以前两人在一起经历的大大小小的回忆，一会儿觉得甜蜜，一会儿觉得愧疚，来回地交替着，想到了半夜。宋智国最后还是起身，回到了沈梦华的旁边躺下。
　　第二天两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仿佛前几天都是梦。
　　但伤害产生了，就会留疤，即使当时看着没什么，也不可否认有些伤害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他们就像是揉成一团的纸，打碎了又拼好的镜子。
　　铺不平，裂纹散。
　　沈梦华还是继续怀疑着，猜测着。
　　三姐弟在成都定居后，大姐宋智英一开始开了一家小店铺卖卤菜，生意好起来之后，又开了好几家，现在已经有三套房产了；老三宋智超也自己开了一个小公司做医疗销售，每年都能挣不少，现在不仅有两套房，还有两家店铺，最近也在打算卖掉房子买个别墅；宋智国还是在服装店工作，现在已经是升职到管理层，每个月都有一两万，年终奖也不少。前年贷款又买了一套学区房。
　　三姐弟都在一起，过年也是一起回家。村里的人没事就喜欢聚在一起打听，说宋家三姐弟都在成都发展得好，个个都有出息，尤其是老三宋智超，越来越厉害，不仅挣得多，全款买房买店铺，也有本事，好资源也多。有的人甚至说，比起来宋智超更像哥哥。
　　宋智国听着这些话，感觉自己的自尊不断地被人踩在地上，即使自己已经混得不错了，但是只要有宋智超在，自己就变得平庸了。明明自己也很努力，生活得也不差，但是在别人眼里自己就是不如宋智英和宋智超。
　　这些想法压在宋智国的心里，他想要比自己的姐弟更好，比他们更有本事。于是宋智国也尝试做生意，一边工作一边尝试进货在网上买衣服。想着等买衣服稳定了，就辞职找个店铺开实体店，网上、线下一起卖。
　　也许宋智国天生就不适合做生意，在网上开的店一直没有人购买，自己联系合作的公司需求量都不高，而且价格也收不起来，开店的事不了了之。剩下的存货，只能低价卖给批发商。
　　因为这件事，沈梦华没少埋怨宋智国，尤其是后面亏了一万多，沈梦华更是每天念叨。
　　面对他人的对比，面对自己的尊严，面对沈梦华的质疑和怀疑，面对工作的压力，生意的失败，宋智国开始自我怀疑，所有的话找不到人说，没有地方发泄，宋智国心里越来越压抑，越来越痛苦。
　　就是在这个时候，很多想法开始不断滋生出来，不断积累起来……
　　在一次和朋友聊天的过程中，宋智国知道了虚拟货币。他听说自己的朋友真的在里面挣了钱，宋智国忍不住心动。开始找朋友聊各种信息来帮自己掌握这个挣钱的方法。等他觉得真的可以入手之后，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宋智超，希望他能和自己一起试试。
　　宋智超听后，直接拒绝了。直言这个东西不靠谱，不适合他们。而且赌博性质太强，还是不要碰好。
　　宋智超的话没能阻止宋智国。
　　宋智国怎么舍得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他开始悄悄地加入炒虚拟货币的行列中，一开始是小笔买入，然后数量越来越大，但投入的金钱大多都无疾而终。大笔的银行支出让沈梦华察觉到了问题，她找到宋智国问钱的去向，最后知道是拿去买虚拟货币后，沈梦华直接让宋智国收手。毕竟虚拟的东西都是假的，沈梦华对于这件事是不看好的。
　　宋智国说，沈梦华什么都不懂，不要管那么多。之后就结束了谈话。
　　沈梦华见劝不动，就联系宋智超和宋智英帮忙，希望能够阻止宋智国越陷越深。毕竟现在宋智国和沈梦华都已经四十三了，孩子们也长大了。以后儿子花钱的地方也会更多。
　　宋语墨已经工作两年了，一年前自己搬出去住了，平时也不怎么回家，根本不需要谁操心。但是老二宋宝才十三，现在在私立初中寄宿学校读初一，每周只有周末回来，每年学费不便宜，还要补课，花费本来就大。如果拿钱去赌没了，那孩子怎么办？
　　沈梦华管不了宋智国，家里的支出越来越大，沈梦华每天想办法让宋智国不要再买了。
　　因为这些事情，两个吵架的频率不断增高，好几次都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大吵大闹。即使两个孩子躲在房间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