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只想躺平》长风拂晓

2、第 2 章 陆昔收拾打

　　陆昔收拾打扮一番后，在府内的正厅见了香如。
　　见香如前，陆昔跟杏儿打听了这个人。
　　据杏儿的描述，香如是凤惜彤的姑姑，虽然大了一辈，可只比凤惜彤大了几岁，和凤惜彤的关系很好，经常来府上找她。
　　陆昔听到这里，心都凉了。有着血缘关系，关系又亲近，搞不好的话，还是至交好友。这和香如见了面，不会被发现破绽吗？
　　越想越忐忑，见香如前，陆昔还偷偷揣了几件珠宝首饰在怀里，万一情况不妙，她就翻窗逃跑，这几件珠宝当她应急的钱。
　　走进正厅时，香如已在厅中等了一会儿，见到陆昔来，第一句是：“听说你受伤之后真气尽失了？”
　　陆昔立时眉头一皱，这人真是至交好友吗？关系近的人，第一关心的是对方身体如何？不该是这样上来戳人伤疤吧？
　　陆昔瞅了杏儿一眼，杏儿依旧是无忧无虑的傻乐样子。
　　原著中的凤惜彤是个极为要强的骄傲女子，真气尽失这种事，都陆昔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因为陆昔一个现代普通人，本来就没什么真气，当然谈不上失去。可对凤惜彤来说，相当于折掉她的臂膀。
　　若是真正的凤惜彤，此刻定然动怒。
　　“见到我也不知道喊姑姑！”香如见陆昔一时没有回应，竟开始了指责。
　　“姑姑。”陆昔甜甜地唤了她一声，香如立时露出了十分受用的表情。
　　陆昔此时已不再忐忑，一颗心稳稳地沉进了肚子里。
　　香如：“你没了真气可怎么办哪！你本来性子就不好，不招人待见，这下又没了真气，不就跟个普通人一样了吗？”
　　这番话说得可真伤人。
　　“我是真为你担心啊，所以我跟人打听了，有个医馆可以帮普通人修复真气，就是切开气脉，重新注入真气，虽然是个大手术，可做完之后你就能恢复了。你是我侄女，不要舍不得，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给你筹够手术费，送你去手术。”
　　话说到最后，香如还佯装出了哭腔。
　　陆昔被气笑了，连忙拿茶杯挡住了半边脸，却还是被香如听到了动静。
　　“你怎么了？”
　　陆昔敷衍她说：“我太感动了。”
　　香如不疑有它，兴高采烈地继续讲了起来。
　　“你都不知道，那个周晴兰，不过是个乡野出身的丫头，听说了你真气尽失，可傲气了。你记得吗？之前几次凤彩大赛，她处处想抢你风头，可都没能赢过你。这一次，她当着好多人嘲讽你，我都听不下去了，替你出了回头。”
　　“哦，她怎么嘲讽我的？”
　　香如卡了壳，支支吾吾地说：“……我不记得了，太难听了，我在气头上，没记住。”
　　“哦哦，那姑姑是怎么替我出头的？”
　　香如此时更是说不出话来。
　　这个叫香如的简直又坏又蠢，先是过来强行安慰，借着安慰的名义揭她伤疤，接着，又说人坏话，准备拿陆昔当刀使。她陆昔也不是个软柿子。
　　“姑姑，你过来看我，我太感动了。”陆昔笑眯眯地开了口，“我也打听到了一家医馆，能恢复真气，就是现在钱不够。姑姑，你说倾家荡产也要帮我，也不用这样，您给我三十万贝铢就行了。”
　　三十万贝铢可不是一笔小钱。
　　香如脸色大变，脸一下瘪下去，“我就那么一说。”
　　“那姑姑对我的关心也就那么一说喽。”
　　香如连忙否认，辩解说她肯定是真的关心，随后一咬牙，说：“给，我给！”
　　陆昔紧接着赠给了她好几声感谢，反正口头感谢又不费什么事。
　　香如茶也喝不下去了，说：“那我走了。”
　　陆昔唤了声：“杏儿。”
　　香如心烦意乱，“不用送了。”
　　“没有，我是叫杏儿来扶一下我。姑姑你经常来，路也熟，我就不送了。”
　　香如被气得梗在原地，可偏偏陆昔仍是一副笑眯眯，和善温柔的样子，她无法发作，只能气愤离开。
　　待到香如离开，杏儿来到她身边扶她时，陆昔凝眸看着杏儿，忍不住给了杏儿一记脑瓜崩儿。
　　杏儿瘪着嘴，手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说：“小姐，你弹我做什么？”
　　陆昔原本打算疾言厉色地给杏儿讲一讲社会有多么险恶，可看着她天真的神情，一瞬间就心软了。
　　“你觉得香如和我关系怎样？”
　　“很好啊，二小姐受了伤，香如小姐来看望你，还介绍医馆。”
　　“……”
　　杏儿这孩子莫不是个傻子？
　　可杏儿若不傻，又怎么会被男主萧远行那个渣男骗走，最后身死魂消呢。
　　陆昔望着杏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以后记着，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任何人都有可能骗你，利用你。”
　　“二小姐也会吗？”杏儿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粉白圆润的脸上写着不解。
　　“会的。”
　　杏儿却斩钉截铁地说：“二小姐不会的！我相信你，小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陆昔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胸腔里生出一股温热的感觉。
　　被另一个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有些陌生，有些奇怪，却让陆昔心底泛起涟漪。
　　杏儿现在年纪尚小，又生来天真纯净，总有一天，她会意识到，世界远没有她想象的美好。
　　只是，当她体会到时，这样简单的快乐时光也将永远离她而去。
　　这一刻，陆昔下定了决心。如果是这样，在她离开凤城之前，她会保护好杏儿，让她再多过上一段简单快乐的时光。
　　陆昔伸出手，捏了捏杏儿肉嘟嘟的脸颊，无奈地笑了笑，“小傻瓜，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杏儿的脸腾得红了，嘴里含糊着说了一句话，可陆昔一点没听清，然后就看着杏儿急匆匆地离开了。
　　等到夕阳西斜，陆昔带着丫鬟杏儿出门逛街。之前梳妆打扮时，陆昔一打开衣橱，就被里面一水的大红色刺痛了眼睛。
　　原主到底是多喜欢红色啊？
　　凤城的气候，有太阳时，空气燥热，日光几乎要将皮肤灼伤，等太阳落了山，气温又会陡降，冻得人打哆嗦。陆昔很不喜欢，更加坚定了她离开的决心。
　　先去逛了逛成衣铺，换了身月白色的衣裙。之后去了一家珠宝典当行。
　　这家典当行同时也是凤城最大的珠宝工坊和首饰铺子。
　　陆昔是要打听那些珠宝典当后的大概价值，可她身为城主之女，直接来典当珠宝，很可能会引起怀疑。所以，陆昔假装自己是来买东西。
　　每当瞅着和自己珠宝箱子里款式成色相似的首饰，陆昔就会问问价钱，然后在心里默默记住。
　　这里的老板认出了她，热情地跟在她后面介绍。
　　老板报了价格后，陆昔问：“这件看着旧，是典当收来了吧？”
　　“二小姐，好眼力。”
　　“那怎么还卖这么贵？”
　　“二小姐，这金银珠宝基本不会贬值，收来时成本就不低。我们也是做生意的，总要赚一点，您是常客，要是要的话，我们肯定给您多优惠一些。”
　　接着又报了个更低一些的价钱。
　　陆昔大概估算出了手里珠宝的价值，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杏儿的目光被一家甜品店牢牢吸引住。
　　“想吃甜品吗？”陆昔问她。
　　杏儿下意识地点头，随后似是意识到什么，快速地摇头，说：“不了，我钱不够。”
　　“我请你，正好我也想吃。”陆昔望了望太阳，“太热了，我不想走了，你替我买回来。”
　　杏儿的眼睛像小孩一样亮起来，美滋滋地跑去了甜品店。陆昔站在一处阴凉处，避开了太阳直射，气温也低了不少。
　　不远处的一处小摊突然起了喧哗。
　　小贩本来是在给一名路过的客人推销原石，眼看着客人心动就要掏钱买下来。没想到半路杀出程咬金，一个系着紫色发带的年轻女子正好从旁边路过。那女子打眼一望，张口说：“这就是普通的石头，根本不值钱。”
　　陆昔轻轻摇了摇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小贩急了，“你一个小丫头，你懂什么！”
　　客人掏钱的手立时停住，没理会对面的小贩，反而转身问这女子：“你确定这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我从小在山上长大，溪边都是些这样的石头，不值钱的。”
　　客人听罢，把钱又放回了荷包中。
　　小贩恼了，“臭婊子，胡说八道小心被雷劈！”
　　客人早已没了兴趣，离开了这里，这姑娘却较起了真，“这就是假的，是你在骗人。”
　　小贩抬手就照着这女子的脸扇去，还没碰着，女子周身爆出一股真气，力道之大，小贩直接摔到了地上。
　　小贩哭喊起来，“哎呀，富家子弟欺负人啦，我在这里好好卖着我的东西，她把我客人赶跑了不说，还把我推到了地上，大家都给我评评理啊！”
　　这系着紫色发带的女子，虽然浑身上下没有名贵首饰，可衣着不凡，手指纤细柔嫩，定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周围围上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女子辩解着，却显得孤立无援。
　　“我没有推你。”
　　“你没推我！你没推我，我怎么会摔倒！大家伙看看啊。”小贩气势汹汹，说着，还撸起了袖子，胳膊上已显出了淤青，“大家给我评评理啊，富家子弟欺负我们穷人啦！”
　　“是你先要打我的，反被我的真气震倒。”
　　“谁看见了！你身上一点伤没有，你怎么证明我刚要打你了？”
　　“我看见了！”
　　人群之外，一声清亮的女声应道。
　　人群在陆昔面前自动分开，陆昔向前一步，重复了一遍，“我刚才一直在这里，我看见了，你刚要扇她。”
　　“她们两个是同伙，你们别相信她说的。”小贩喊道。
　　这女子看到陆昔，面露诧异，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
　　陆昔不慌不忙地说：“我们是不是同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卖的，是不是真的原石。你说你卖的是原石，价格不菲，她却说你卖的是普通石头。既然争执不下，不如一同去一趟凤城司，请专业之人鉴定。正好大家在这里，可以一起做个见证。若是她说错了，她不但付你医药费，还照价把这块原石买下。若是你说错了，卖假货要受何种处罚，则由凤城司裁决。你看行不行？”
　　“好！”
　　“这是个好主意！”
　　人群纷纷应和，小贩面露心虚，女子也有了底气，说：“好啊，我同意。”
　　小贩：“行了，行了，算我倒霉，我认栽！都散了吧！”
　　围观的人们立刻明白了，对小贩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系紫色发带的女子却突然回头瞪了陆昔一眼，“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会还你的。”
　　说完，她甩着发带气冲冲地走了。
　　陆昔歪着头，不明所以。
　　估计是某个和凤惜彤有过节的人吧。
　　突然间，身后响起鼓掌声，不是那种哗啦啦成片的掌声，是一个人拍手发出的，孤零零的掌声。
　　陆昔回头，看到了一个高大俊秀的男子。
　　男子着一身黑色劲装，背负长剑，看上去英姿勃发。眉似墨染，目如朗星，英俊流畅的轮廓中，一双眼睛更是勾人眼眸。眼底冷淡，似是落了千年冰雪，可微微上扬的眼尾微红，又平添了几分多情，矛盾之中，令人挪不开目光。
　　男子瞳孔微微放大，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陆昔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是萧远行，你认得我吗？”
　　陆昔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萧远行，她能不认得吗？本书的男主，渣男，花心大萝卜。
　　可恨，她刚才居然差点被他的美色迷惑！
　　居然用这么老套的搭讪方式，哼，以为她是那么好骗的吗！
　　旁边有女生听到了萧远行的自我介绍，惊讶不已。
　　“萧远行，是萧远行！”
　　“是那个萧远行吗？”
　　“哇，他本人比传闻还帅！”
　　不多时，萧远行就被一群女生团团围住，进退不得。陆昔趁机转身离去，找到杏儿后，返回宅第。
　　直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找到了萧远行，他才终于从一群女生围堵中逃脱。
　　萧远行失魂落魄，问少年：“你看到人群外一个蓝衣女子吗？”
　　“那么多女子，我哪知道是哪个啊？”少年摊了摊手。
　　萧远行喃喃地说：“她是陆昔，我终于又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