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谢师兄杀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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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羡再睁眼时，窗外天色已近昏暮。
他脑袋昏沉沉的，耳边是系统喋喋不休的催促声，聒噪得厉害。
「宿主，每日任务尚未完成，若任务失败将被抹杀……」
“让我死了算了，头痛。”他含糊地抱怨。
不想，一抹冰凉的触感覆上他额角，轻柔地按压着太阳穴。
清越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还痛吗？”
季云羡吓一激灵，忙不迭起身，正对上谢昭那张俊脸，两人近得鼻息都交缠在了一处。这才惊觉，自己方才竟是躺在谢昭身侧。
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出寒潭边，谢昭对着他施法的那一幕。
霎时间，头也不痛了，那点初醒的迷糊劲儿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名火。
季云羡扭过身，背对谢昭躺下，“你来做什么。”
谢昭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奉宗主之命，前来照看你。”
“用不着，你可以走了。”季云羡把脸整个埋进被子里。
【要不是他那一掌，我会掉进水里？我会病成这样？】
【走吧走吧，死了算了，这破任务谁爱做谁做！】
谢昭沉默片刻，解释起来：“在知微堂，我施法是想阻止你，并非要将你推入水中。”
顿了顿，又道：“我知道是沈听澜将你推下去的。念在他也落水病倒，此事便不予追究了。”
言罢，谢昭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季云羡憋红的小脸，“我来，是顺道与你说一声，我将离宗外出一段时日。我不在时，你须自己去知微堂听学，不可懈怠。待我回来，要检查你的功课。”
“你要出去？”季云羡一听这话，病气都散了大半，坐起身来，“我也要去！”
原书里这段时日，谢昭会前往汧阳城。那附近的灵山，恰好有能解他脸上幻形术的灵草。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不可。”谢昭拒得干脆，“你尚在病中，跟着只会加重病势。”
季云羡不以为然，“这点小病算什么，我能跑能跳，一点事没有！”
见谢昭不为所动，心一横，抓住谢昭的手臂，声音又软又糯地撒起娇来：“师兄~你就让我去嘛，好不好嘛~让我去嘛去嘛~”
谢昭依旧冷着脸，不松口。
磨了半天，嘴皮子都快说破了，谢昭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没辙了，只好退而求其次：“行吧，我不去。那……在你走之前，让我给你上最后一次药，好不好？上完药，我保证听你的话，哪儿也不去，好好待在宗门里学习，等你回来检查。”
谢昭有些狐疑。
他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满脸真诚：“我发四！”
最终，谢昭还是拗不过，默许了。
片刻后，谢昭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步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毫无意外，当晚，他又做了那个荒唐至极的梦。
……
翌日，汧阳城。
城中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虽不及汴京繁华，却也别有一番人间烟火气。
谢昭此行，是奉宗主之命。一为寻回宗门遗失的法宝“凝魂玉”，二为应汧阳知府所求，除去纠缠他儿子的恶鬼。
谢昭带着贺少俞走在街上，脸色却不太好。
昨夜，他又被那荒唐的梦惊醒，之后便再无睡意。季云羡的药膏，果然有问题。
他暗下决心，以后绝不再碰那东西分毫。
定了定神，抬眼望去，凡人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一股若有似无的阴煞之气正盘踞在城池上空，经久不散。
此地，恐不像表面这般平静。
“谢师兄，你瞧什么呢？”一旁的贺少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一片晴空，“是不是也觉得这地方怪怪的。”
他修为尚浅，只能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贺少俞正欲施法查探，便被谢昭制止了。
“此处是凡人城池，非紧要关头，不可妄用仙法，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师兄。”贺少俞收了手，突然想到什么，嘲讽道，“幸亏季云羡没跟来，否则麻烦更多了。”
两人寻了个茶馆坐下，谢昭向小二打听起城中近来的异闻。
“要说怪事啊，还真有。”小二将茶水放下，压低了声音，“近来城里总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踪，有男有女，官府查了许久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后来大家伙儿发现，那些失踪的，都有一个共同点……”
小二打趣道：“如二位公子般，长得都怪好看的！”
“别贫嘴。”贺少俞笑着摆了摆手，猜测道，“莫不是什么采花的妖邪？不挑性别？”
“这可说不准。”小二将袖子往上一捋，“也有传闻，说是当年高中探花的那个穷书生，攀了高枝当上驸马，抛弃了咱们汧阳城的糟糠妻。那发妻怨气冲天，化作恶鬼，要杀尽天下有情人。”
话毕，他又补了句：“那些失踪的，听说大都是有情人。”
“那探花郎呢？死了没？”贺少俞追问。
“没呢，人家现在是驸马爷，在京城享福呢。”小二答道。
贺少俞奇道：“怪了，不先杀那始作俑者，反倒去害无辜之人？”
“谁说不是，”小二叹了口气，“兴许是那负心汉待在天子脚下，有龙气护体，恶鬼近不了身。”
贺少俞听得想笑，给了几两碎银，与谢昭离开了茶馆。
“谢师兄，龙气护体之说，可是真的？”贺少俞边走边问。
“无稽之谈。”谢昭淡淡道，“况且，寻常情伤，不足以让人化作怨气如此之重的恶鬼。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两人问明了知府府邸的方向，正欲前往，却在路过一处挂着红灯笼的楼阁时，谢昭脚步一顿。
【没想到查到最后，竟查到了青楼。】
【不过话说回来，门前的姑娘们可真漂亮。】
【等一下，有小倌儿！？】
这熟悉的声音……
谢昭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贺少俞，”他头也不回地吩咐，“此地怨气与阴煞之气混杂，我先四处查探一番。你去知府府邸，看看能否查出更多线索。”
贺少俞正好奇师兄为何停下，闻言立刻应道：“好的师兄，有事传音符联系。”
谢昭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也不知为何，当发现季云羡偷偷跟来不说，还跑到这种烟花之地，自己会如此动怒。
他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向那挂着红灯笼的楼阁。
此番作为，只是怕季云羡坏了大事。
仅此而已。
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熏得谢昭眉头紧锁。他素来清净，何曾到过这般烟花之地。
门口的姑娘们眼睛一亮，瞧见这身形挺拔、气质出尘的客人，虽面上覆着白布，也难掩其风华，立刻热情地围上来。
“哎哟，这位公子，面生得很呐！”
“公子眼睛不方便，让奴家扶着您嘛。”
莺声燕语，软香温玉，不断往他身上挨。
谢昭忍着不适，侧身避开，“不必。”
见他如此，姑娘们反而更来劲了，只当是欲拒还迎的把戏。
谢昭不会应对这些，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几锭银子丢过去，言简意赅：“找人。”
姑娘们见了银子，立刻眉开眼笑，识趣地退开了。只是看他身侧佩剑，又以为是来寻仇闹事的，悄悄去禀了老鸨。
楼阁内靡靡之音不绝于耳，谢昭在嘈杂人声中穿行，却遍寻不见季云羡的踪影。
莫非是听错了？
恰在这时，一道清晰的声音钻入脑海，在这嘈杂的环境里，那清朗的少年音格外突兀。
【啧，古代也好南风啊，不过我是直男……】
【直接喜欢男人的那种直！】
谢昭一愣，随后循着声音来源走去，终于在二楼一处角落里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季云羡正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小倌儿围在中间，他出手阔绰，即便脸上那诡异的幻形术让人看不清容貌，也依旧是众人追捧的焦点。
“来来来，谁把这酒喝了，我就……”季云羡一只手中拿着酒盏，另一只手中是块金锭。
他把金锭在一众小倌儿面前晃了两圈，那些小倌儿两眼放光，忙不迭凑上前来要抢季云羡另一只手中的酒盏喝。
【可惜了……】
【见过谢昭那样的，再看这些，总觉得差点意思。】
【不知道谢昭和这些小倌儿比，脱了衣服在床上，谁更厉害。】
“砰！”
谢昭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冻死人，身侧的木桌被他掌风扫过，裂开一道清晰的缝隙。
他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正欲上前，一个满身酒气的壮汉先一步越过他，摇摇晃晃地凑到季云羡跟前。
“小美人儿，新来的？陪爷喝一杯！”那大腹便便的壮汉说着，就要伸手去捏季云羡的下巴。
季云羡脸一黑，想也没想就挥开他的手：“滚。”
“嘿！给你脸了？”被当众驳了面子，那大汉顿时恼了，目露凶光，“装什么清高。进了这地方，还由得了你？不仅仅要陪酒，今晚你还得陪爷共度春宵！”
季云羡怒火中烧，正欲反抗，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那该死的风寒还未好全，连夜赶来这里，已是耗费了大量灵力。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就在那只油腻的脏手即将触碰到季云羡时，季云羡已将手笼在袖中，准备放出符咒。
却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在他面前，死死扣住了大汉的手腕。
“滚。”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季云羡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时，整个人都傻了。
谢……谢昭？！
他第一反应是跑！赶紧跑！
可他刚想起身，就被谢昭另一只手摁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幻觉，一定是发烧烧出的幻觉。谢昭怎么可能来青楼……】
那油腻大汉见好事被搅，更是暴怒，冲着身后的人吼道：“哪来的穷瞎子，给我把他叉出去！”
几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
谢昭看也未看，只是几息间，那几人便东倒西歪地摔了出去。
这时，得了信的老鸨扭着腰赶来，本以为谢昭是来闹事的，正要将人请出去，却见谢昭随手抛出几锭金子。
老鸨眼睛都直了，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转头就对那油腻大汉连声呵斥，叫人把他“请”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此平息。
谢昭却看也没看旁人，他转身发现季云羡不知何时偷溜到了人群边沿。
他怒意更盛，两步并作一步上前，攥起季云羡的手腕，将人拖进了间无人的屋子里。
“砰”一声，房门被关上。
季云羡被拽得一个踉跄，脑子还是晕的：“放开我！痛……”
他挣扎着，想凝聚灵力将人推开，却被谢昭轻描淡写地化解。
灵力被压制的感觉传来，季云羡的酒意和病气瞬间醒了大半。
眼前的人，是货真价实的谢昭。他真的追到青楼里来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完了。
季云羡瞬间怂了，一向话多的他，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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