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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这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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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线再往前走就是禁林区域，学校允许四年级以上的小巫师在禁林外围区域活动……”朗·希尔拍了拍手，好吸引后面小巫师们的注意力。作为男学生会主席，朗正带这一届的四年级学生参观禁林。
“像城堡一样，禁林也有宵禁时间。在教学时间，禁林会有至少一位教授和一位高年级的级长值班。遇到任何危险或意外，请大家第一时间使用‘焰火闪烁’作为求助信号，请牢记手势和咒语，下面我为大家演示——”本来还在雀跃的队伍安静了下来，朗抽出魔杖走到队伍中间，做了一个堪称模范的示范。朗有意把咒语念得慢且清晰，挥舞魔杖的手势清楚又标准。
“小巫师在非教学时间进入禁林，所属学院将面临50分以上的处罚，失去当年的学院杯资格，学生本人也将面临最长一年的禁闭劳动。”朗带队穿过一片长长的林区，在一棵干枯的柳树下站定，脚下是一道蜿蜒的、泛着光的分界，再往前是一片深深的迷雾，“当然，禁林活动区域也是有限的。供大家探索的只是外围区域，由校方定期清理必要的危险，同时也保留一些探索需要。在界限之内大家的安全由校方全权负责，相对的，请大家看到这个分界后停止前进，越过界限后，没有任何人能为你的安全负责……”
等枯燥但必要的安全教育结束，原本一个个兴奋得直蹦的小巫师低落下来。真是孩子气。朗换上那副很有亲和力的表情，换了个口吻：“基本的带队流程到这里就结束了，下面是特殊实践活动，我看看，周二的特别实践是……”
朗抽出一卷羊皮纸，很刻意地展开，站在他附近的小巫师们探头去看，随即抢答：“保卫南瓜！”
其实是一个由地精配合的魔法小游戏，意在教导小巫师们与智慧魔法生物和谐相处，具体是小巫师们使用无害的防御魔法，从机敏的地精们手下保护住地里的甜派南瓜。朗带领小巫师们前往地精小屋，由一位热情的神奇生物学教授带领大家，完成了一场有趣又愉快的教学游戏。
至此本届四年级的禁林带队圆满结束，朗解散了队伍，本打算去跟教授道别，余光却捕捉到一个金色的小脑袋——
“朗！”
露丝朝他跑过来，她的校袍上别了一枚南瓜勋章，这是刚刚保卫南瓜优胜组的小奖励。女孩在决胜时刻使出了一个短距的幻影移形，教授为这个高级咒给拉文克劳加了两分。
“你看到了吗？我第一次用这个咒语就成功了！”
“当然看到了，露丝是魔法天才，我学这个咒语的时候可是失败了很多很多次。”朗转身也朝露丝走了几步，微笑着为她整理了一下跑乱的袍子。
“胡说，朗是骗我的吧。朗每年都拿最优，我可从来没听过朗学长在什么地方失败很多次。”
“当然是真的，我向女神保证，朗·希尔绝不会对露丝有一点点欺瞒。”朗作势要施一个誓言魔法，被露丝笑着轻轻拍开了。不过朗确实没有骗露丝，他最初确实在移形魔法上失败了很多次，不过是在三年级。
“你怎么跑过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会和同学一起去餐厅。”跟露丝一组的是同班的几个女生，据朗观察，露丝经常和她们一起上课。
露丝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她们在聊什么明星勇者，我不太了解这个话题……”露丝没有撒谎，不过她主要是想和朗说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羞于开口。
“是说那位女勇者蕾贝莎吗？她最近确实在学生中很有人气。”
“是呀，大家最近都在讨论她，听说她立了一个军功。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好多教授都不乐意讨论她。”
火山国近年在北方边境与外族多有冲突，蕾贝莎作为雇佣兵，独自剿灭了一队长期在边境线骚扰的敌人，受女皇嘉奖，破例获封子爵。
露丝或许也到了对这些感兴趣的年纪。朗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是否要讲这种枯燥的大人话题，最终开了一个试探的头：“教授们多半是学者和魔法师，可能不太关心军队的话题……”
“我感觉不是呢。”露丝四下打量了一下，拽着朗的袖子，踮起脚轻声说，“格雷格教授似乎相当讨厌她……”
是那位占星学教授……朗回忆着。对比其他人，这位教授确实直率一些，可能表现得比别人明显一点。
“露丝的感觉很对。事实上，学校方的老师应该都不太喜欢这位勇者。”迎着露丝好奇的目光，朗缓缓开口，“蕾贝莎勇者获封爵位后，在议会上提案，重兵讨伐遗忘森林……”
“由于现在的禁林实际上是遗忘森林与学校交界的一部分，如果按蕾贝莎所说的讨伐遗忘森林，禁林将被宪兵团封锁。而学院方有大量的魔法研究与实践仰赖于禁林，所以学院强烈反对这一提议。”
露丝消化了一会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勇者她……为什么要讨伐遗忘森林呢？”
“据她所称是为了讨伐魔物们的首领——鹄姬”讲到这里朗摊了摊手，“不过关于鹄姬，目前没有任何一起可考的目击或者伤害报告，所以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火山国的民俗传说。我认为蕾贝莎勇者这个说辞未免有些立不住脚。”
“我也在家庭餐厅听吟游诗人讲过鹄姬的故事……”露丝皱着眉头回想，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不过还是很奇怪，就算鹄姬真的存在，她也真是魔物的首领，为什么就要讨伐她呢？她又没做什么坏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朗及时发现女孩的情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有记载的最近一起人与魔物的大规模冲突，已经是十几年前发生的了。近年来人们也渐渐和智慧魔物接触，在我看来相处得都还不错。”
“有谁想无缘无故打仗呢？不仅我和露丝，很多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哦。我父亲是这么想的，克劳德校长、克莱尔主教、雷克法官也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都反对蕾贝莎勇者的提议吗？”
“是的，骑士团、学院、大法官、教会都在会议上投了反对票，只有汉德商会一票弃权……”讲到这里朗附身到露丝耳边，压低嗓音说到，“虽然公主殿下不参与议会表决，但是听说她私下也持反对意见，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陛下的态度。”
露丝低着头正消化着刚听到的一切。学校里的一切都很纯粹，课本、魔药和分数，但是世界不止有魔物和魔法。女孩第一次听到这些“大人话题”，有一点新奇，更多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惶恐……
但好在朗还在她身边。少年的声音此刻低低地萦绕在耳边，其中有露丝才能发现的耐心和体贴。露丝忽然觉得很安心，弯弯眼睛笑了起来。
“怎么感觉露丝比我父亲还讨厌蕾贝莎？”
“啊、什么？”
“我一说大家都反对她，你就笑了起来。”朗抽出魔杖施了个变形术，把变成镜子的落叶拿到露丝面前，露丝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红红的脸颊。
“你看，刚刚拿优胜小组都没这么开心。”
看着朗有些恶劣的笑容，露丝忽然发现他也有讨人厌的一面。于是女孩抽出魔杖，朝那片落叶施了一个很有气势的“四分五裂”——
作为男学生会主席，朗·希尔整个十月都要为“三强联谊”忙碌。
“三强联谊是各国魔法学校间的联谊活动，每五年进行一次交流学习，今年正好在我们学校主办……”妮娜慢吞吞地朝好友解释，她拿着一本高级魔药配方，羽毛笔在空中列着算式，计算制作福灵剂需要多少流液草茎。而露丝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正专注地融化坩埚里的草蛉虫。在这个空闲的周末，两个女孩想精进一下自己的魔药素养。
“交流不该是教授们的事情吗，为什么朗一直……”露丝低头盯着自己的坩埚，草蛉虫已经完全融化了，搅拌棒在中央卷起一个小小的漩涡——福灵剂制作很复杂，露丝本想向朗求助，可是史无前例地被拒绝了。
妮娜回头看向露丝，只看到她金灿灿的发旋。女孩踌躇了一下，还是试着开口安慰：“朗学长毕竟是主席，联谊活动这么多，他作为学生代表肯定忙得不可开交了………不然你想，朗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好像……确实没有？”露丝努力回想了一下。
“是吧，肯定是没办法了才这样的。”看露丝又重新抬起头来，妮娜安心了一些，继续看书上的算式。
“可是我听瑟琳娜她们说，朗是因为……”
坩埚碎掉的声音——妮娜错愕地回过头，对上露丝蔫蔫的、愧疚的目光，她一下慌乱起来，以至于没有听到露丝刚刚说了什么。
“对不起妮娜，我想我可能得一个人待一会儿……”
露丝施了一个无杖无声的“旋风扫净”，低着头跑开了。
听瑟琳娜她们说，朗是为了接待来交流的布斯巴顿学生才拒绝自己的。
露丝缩在寝室里，抬头看顶上蓝色的床幔。
露丝知道那个女孩，一头乌黑的卷发，穿河流一样波光粼粼的、绸缎蓝裙子。露丝有一节公共选修课和她一起上。女孩对魔物保育课一窍不通，但是陪同的级长一直很耐心地帮助她，最终成功完成了课堂作业。
露丝仔细回想那天：级长称呼女孩为“帕丝”。课前去拿防护手套的时候帕丝排在她前面，回身帮她也拿了一副。帕丝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笑得很温暖，还说自己的眼睛像琥珀，闪闪发光。
想到这里露丝的脸颊微微发热。她莫名有些慌乱，对茉莉香气的帕丝，也对不见人影的朗。
“我这是怎么了呢……”
露丝无法抑制地胡思乱想起来：朗也会陪帕丝一起上课吗？他们应该已经认识了吧。帕丝也会帮朗拿手套吗，她好漂亮，也真的好香……
露丝懵懂地垂着眼睛，女孩居然开始认真地衡量……如果是她的话，会去和茉莉香味的女同学一起上课，还是去指导朗制魔药？
好像无法选择。露丝轻轻叹了口气，帕丝来交流也就待几个月而已，如果她们是朋友，好像确实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要宝贵一点……露丝有些生气，可是又想不出自己生气的原因。
迷迷糊糊间，露丝在温暖的被窝里睡了过去。
没有为朗的拒绝烦恼太久，露丝就遇到了新的难题：她收到了一份意外的万圣节礼物。
不止是圣诞，个别新潮的小巫师们在万圣节也会交换礼物。往年只是个别学生间送礼，今年由于有特殊的交换生，这一活动空前火热。
而露丝成了今年的舆论热门人物，因为她收到了来自交换生的礼物——那位颇具人气的布斯巴顿美人，送给露丝一颗琥珀。
露丝完全称得上受宠若：那是在拉文克劳的早餐桌上，她从小雪鸮利的爪子上取下今天的日报，伴随着无数目光，茉莉香气的帕丝就来到了她面前。
这位名流交换生轻轻放下那个丝绒礼物盒，接着询问露丝的课表，问这个两颊通红的女孩下午有没有空一起去打球。
居然是魁地奇，不应该是喝茶、吃点心什么的。露丝看着那个礼物盒如此想，她觉得有些晕乎乎的。
最终露丝害羞得落荒而逃，甚至把书包都落下了。好在她上午只有一节实验课。午休的时候，小雪鸮吃力地把那个丝绒礼物盒和书包一起带过来，露丝揉了揉利雪白的小脑袋，把那个惹人注目的礼物盒收起来。
下课后她和妮娜一起在休息室角落打开这个盒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透亮的金色包裹着一个白色的花苞，像是流沙里的蝴蝶。妮娜依稀辨认那是一朵铃兰。
盒子里还有一张小小的便条，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真抱歉冒犯到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收下便是原谅我。』
露丝为自己的失态懊恼地脸埋进膝盖里。妮娜被这个娇憨的模样逗笑了，安慰她说显然这位布斯巴顿美人毫不介意。
比露丝预想的更早，这场交流生礼物风波很快平息了——被更多礼物湮没。可能是今年她比较瞩目的缘故，她收到了许多礼物，除了亲近的朋友室友，还有一些匿名礼物。
“真是甜蜜的烦恼。”妮娜和露丝一起清点那一小堆礼物，看着长长的清单感叹。
“虽然收礼物很开心，可是这也太多了。”露丝叹了口气，好在大多数礼物都没有署名，不然思考回礼都要好久好久。
“还是我们露丝太受欢迎了。不过，其实我也准备了一份万圣节礼物——”
露丝措手不及地接过——一颗……蛋？
露丝抱着那颗覆盖着鳞片的、雪白的蛋站在城堡六楼的走廊里时，朗惊讶到有些语塞。
“露丝刚刚说，想借用级长盥洗室来……孵这颗蛋？”
露丝垂着脑袋，小幅度地点点头。她有些心虚，级长盥洗室的恒温温泉，是妮娜告诉她的孵蛋方法，也是她来找朗的借口。
露丝看着怀里不知名生物的蛋，没有看到朗精彩的表情。朗被小雪鸮的信叫到这里来，『需要当面讲的很重要的事』，读到这里的时候朗穿着睡袍站起身，拿了件校服跑过来。
“那位布雷恩给你的？”那位红发的德姆斯特朗交换生？朗太阳穴跳了跳，这枚蛋看着像什么来自北国的魔法生物，他开始回想露丝会在哪里跟这位布雷恩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