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肚明》山中夏

3、文明与野蛮 别误会，我

　　有几个披着兽毛披肩的人从帐篷里穿梭，帐篷外面还有用木头驻扎成的简易烹饪架，上面放着锅。
　　“ 这里是未开化过的区域吗？怎么会住着……” 付过自言自语
　　禾风指了指地面
　　“ 我们从这个方向过去，就容易撞见那些人，我们算是贸然闯入者”
　　“ 你是说……”
　　禾风打断并回复，“我是说，如果我们贸然闯入，他们可能会把我们当成入侵的敌人，对我们展开攻击，可能会有不好的后果……”
　　“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付过知道他心里有了主意
　　“ 装死 ” 禾风说
　　“嗯？”
　　“我扶着你，正好你也受伤了，受伤对他们来说危险程度直接减半”禾风摸摸脑袋
　　“其实吧，我们在这种环境中，不能用现代人的思维去理解他们，指不定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语气中却有些迟缓
　　“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我们没有住处，天黑了，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动物袭击我们也体会过了，听天由命吧。”付过说到
　　禾风低头看他，付过面色冷静不带一丝情绪。
　　“ 行，那我装的像些” 禾风点头
　　此刻，离帐篷不远处，付过正半趴在禾风背上，禾风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 来人啊，救救我弟弟”他边哭边真情实感的驮着付过身体
　　喊了一会儿，披着兽毛的男人注意到了，犹豫了会，拿着帐篷外的矛朝他们走来。
　　男人指了指禾风，嘴里还说着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话。
　　禾风把付过放下，让他平躺在地，用手指了下付过的肩膀。
　　通过手势告诉他付过受伤了
　　很快，陆续有人走近，围成一个小圈
　　披兽皮男人突然蹲下双手握拳好像在对一个男人行礼。
　　他前面那个男人，挥手，意思是起身
　　披兽皮男人正向他报告些什么
　　“ 看来这就是他们首领了”禾风心想
　　禾风趴在付过身边声情并茂向他们展示付过受伤的身体。
　　很快，屋内出来几个强壮的男人，听了首领的指示，将他们强行带走，朝帐篷走去。
　　进入了帐篷，禾风发现，帐篷里正中央摆着一条木头雕刻而成的座椅，墙上还挂着一颗狮子头。
　　他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消逝
　　首领走进来，慢悠悠坐上那张座椅，低头注视着他。
　　带他们进来的男人用腿用力撞击禾风膝盖
　　禾风来不及反应就被撞的一腿跪了下去。
　　听不懂首领在说些什么，不不观察他脸色，禾风感觉不妙，首领皱眉嘴里在和手下交代些什么。
　　紧接着，那个身材粗壮的男人，手里拿着矛，拎起禾风衣领将他拽了出去。
　　禾风不明所以，只是有些担心付过的安全
　　他不放心付过一个人在那
　　他拼命的挣扎着用力的牵制住他的手，并回过头指着付过
　　男人转过头看着他的同伴，说了些话
　　同伴将付过身体扛起，放在床榻上，并打了个手势
　　禾风便没有挣扎了，任由着他把自己拖出去。
　　他召集帐篷里的人，将所有人聚集了起来，瞬间围成了一个大圈，并在圈内发言
　　说完后将禾风带去了一个小帐篷，强制的手放下，并走出了屋子 。
　　禾风不敢轻举妄动，但门外的声音没有消失。
　　“ 看来要把我关这了”他心想
　　过了许久都没有人进来，帐篷里几乎看不见光，漆黑一片，也不知外面白天黑夜。
　　就这么坐在地上，禾风支着脑袋，靠着墙，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此起彼伏。
　　在黑暗中听觉尤其敏锐，他很快从中判断，那是有人在唱歌，听着像民谣。
　　门外的缝隙也闪过一丝亮光。
　　他走进，扒着门缝看，视野很狭窄，但也能看清，通过观察他发现。
　　他们一群人在进行篝火晚会，围绕火堆跳舞。
　　禾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等他们结束了，才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靠着。
　　第二天
　　门被人推开，扔了几个果子进来，紧接着又关上了。
　　第三天……
　　持续大约一个星期，直到……
　　门又被推开，但不和往常一样，而是直接走进来
　　禾风躺在地上，奄奄的，几天都是吃果子，瘦了好几斤。
　　壮汉把他拎起，朝门外走去。
　　出了门，他拿起门口放着的一把铁锹递给禾风，并挥挥手让他跟上。
　　想逃也逃不了，因为他已经几天没吃主食了，身体只能耷拉着往前走。
　　到了一块黑色的泥土地，壮汉挥起结实的臂膀，开始示范怎么做。
　　“ 原来是松土 ”他想
　　他示意让禾风试试
　　禾风拎起铁锹，但身体却使不上力，没两下就感觉身体像飘起来一样软趴趴。
　　这里估计有十来亩地，四周也有七八个干同样活的人。
　　壮汉并没有一直紧盯着他，因为四周都是村民，有什么异响，早就会被发现。
　　山里山下温差大，而这片平地就在山脚下，山顶飘雪，山下却烈日炎炎。
　　禾风挥着铲子弯腰几个小时，头一阵阵发晕。
　　他站不住身体想，撑着铁锹靠着，逐渐支撑不住往下坠。
　　醒来的时候，一只温凉的手正贴着他的额头，一双熟悉的眼睛映入眼帘。
　　他动动嗓子，却感觉发不出声音。
　　“先喝水” 付过拿过一碗水送到他嘴边
　　禾风就着他的手，咕咕的喝起来
　　一碗清水下肚，喉咙间的不适感减去些许。
　　“还有吗” 显然这点水还不够解渴
　　他瞅见，床下还有一小水缸的清水，立即翻身下床，不顾现在的姿态，抱起就喝。
　　“慢点，别呛着” 付过眼神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只是一个多星期不见，付过就已经面容消瘦，头发凌乱，尽显疲态。
　　喝的差不多了，禾风才慢慢缓过来，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床上。
　　付过起身，走到一个柜子后边的缝隙里，拿出一个囊饼递给禾风。
　　“吃这个，你先垫垫肚子。”付过看向他
　　“我之前肩膀受伤，不能干重活，就被关在帐篷里，会送些东西来，是个女人，对我还算照顾。”付过说
　　禾风接过饼，开始啃咬起来，把饼全吃完之后才说话。
　　“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他说道
　　“现在想起来关我几天，看我反没反抗，听话的拉过来当壮丁。”
　　“我猜是这样，这里人口并不算很多，虽然我们算外地人，但并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或许他们真的想让我们长久在这儿。”
　　付过回复
　　“什么？”听到长久这两个字禾风有些恼怒。
　　“小爷滚这破地方，来给他们当壮丁”禾风愤愤的说。
　　“还有，我看那女的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想留你当赘婿。”禾风把手搭到付过肩膀
　　“……，别胡说”付过拍掉他的手
　　“说不定呢？留你这个一个清俊大小伙给他们当赘婿，估计都高兴坏了，哈哈——”禾风边说边瞅他调笑道。
　　付过右手将一颗土豆塞进他嘴里。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然而悠闲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壮汉又领着他往地里去。
　　“要不是现在条件限制……”被人拎着的时候并不好受，他习惯占上位，但此刻却只能处于下风。
　　吃饱喝足，显然精神多了，禾风吭哧吭哧的开始下地干活。
　　不能让人看见他偷懒的样子，要让他们完对自己放松警惕，禾风想着。
　　在这的时间很快就过了半个月，付过伤好的差不多了，也和他一起下地干活了，两个人经常杵一块聊些有的没的。
　　“你不会想一直这么过下去吧……”禾风问他
　　“时机未到”付过语气还是一样冷静
　　“嘚——，先苟着”
　　还是和往常一样干着活，田间却多了一道奔跑的身影。
　　女孩对付过比着手势，示意跟她走，又转过来指向禾风。
　　“走吧，看来叫我们去要交代什么事”付过说
　　两人放下铁锹，一起跟在女孩后面
　　来到熟悉的帐篷里，首领坐在椅子上。
　　女孩跪下握拳致意，并挥手让他们一起。
　　四周都是壮汉，两人心领神会。
　　首领与女孩交流着，女孩便手舞足蹈的向付过表达含义。
　　“你懂了？”禾风有些惊讶，看付过一脸镇定。
　　“不懂”付过看着女孩展示
　　“……”
　　会议结束后，女孩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给两人比划。
　　画中，一个首领坐在上，一群小人跪拜。
　　女孩指了指，画下小人和他们
　　“意思是，让我们成为首领的子民”付过说。
　　“看来真的是把我们当成壮丁了，不知道以后待遇会不会好一点。”禾风苦笑道。
　　接着女孩又画了一副画
　　——为子民带上花环，石头上刻碑”
　　“载入史册吗？我们是不是也在历史书上有名字了。”禾风笑道
　　“这就是宗族部落的产生，看来这里真的是一个古老的民族。”付过说
　　“那怎么解释枪的存在？”禾风问
　　“穿越那片山，或许我们又进入了不一样的地方”
　　“你是说……”禾风有些惊讶
　　“你记得那天吗？我们还在森林走这，明明岩石山下那条路是蜿蜒曲折的，但往上看，却找不到去岩石山的踪迹。”付过一字一句道。
　　“你的枪留在那里，或许这本来就是两个地界”
　　——文明与野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