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肚明》山中夏

2、黑雾森林 我是你的救

　　付过从昏睡中醒过来，扭动身子，却感觉到一阵刺痛。
　　肩膀伤处已经被包扎过了，他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床上铺设了甘草制成的草席。
　　他尝试站起身，寻找水源，喉咙沙哑的说不出话。
　　一直手伸了过来，手上拿着木制的水瓢。
　　“喝吧。”男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付过用另外一只手撑起身子，接过水瓢，大口喝水，水滴顺着喉咙流到胸膛。
　　“你刚受伤，身体还没好，先躺着休息吧”
　　男人说着。
　　“谢谢你救我。”付过带着沙哑的嗓音回应到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但我也今天来的，咱们可以说是同命相连了。”
　　禾风想表现出一些幽默感，可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
　　付过望向床边，他的衣服扔在床上，上面破了一个大洞。
　　“嗯……，你的衣服”
　　“我背你回来的时候，你肩膀受伤了，皮肉血液和衣物粘连在一切，只能把衣服扯开了。
　　禾风有些尴尬的回应到
　　“没事 ” 付过摇头。
　　他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黑色的小木屋，地上有一些自制的泥罐和器具。
　　“我听到了枪声，这里怎么会有枪？”付过问
　　“这个嘛，我来的时候，一路南下，就看见了这个房子，里面没人，我就想搜寻一些有用的东西，在那边的地下室的柜子里找到的，还挺隐蔽。”禾风答
　　“这里绝对不止我们……” 付过思索后回应
　　“不说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想想怎么生存吧”
　　“现在没死，就是最好的情况”
　　禾风说完便拿枪出去了。
　　付过重新躺回床上，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没有合理的理由解释。
　　时间缓缓流逝，房间里暗了下来，禾风还没有回来。
　　付过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昏睡和饥饿感让身体虚浮无力。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屋子的门发出吱呀的响声。
　　听到动静，他警惕起来，双手握拳。
　　禾风推开门，手里还提着两只兔子。
　　看到是谁后，付过松了一口气。
　　“我在外面遇见了几只野生狸猫，我可不敢吃猫，太残忍了。” 他笑道
　　“两只兔子够我们吃了，烤着吃，还是煮？嗯？”禾风看向他
　　“随意” 付过有气无力的说
　　“这么敷衍，我还得照顾一个病人，我都从来没照顾过别人……”他有些汕汕的说着
　　“不用你照顾，我自己……”
　　“好了，都这样了，我也不想带着一个拖油瓶，你好了就替我干活。” 禾风说
　　“嗯”付过回应着
　　“没办法，这里虽然有炉子，但没有打火机啊，只能自己动手了”禾风说完便拿着炉子旁边的木柴，准备钻木取火。
　　“环境真恶劣，怎么会有人住这里呢”他自言自语的说着。
　　约莫半个多小时，散发着黑烟的木头已经可见微弱的火光。
　　禾风有些兴奋的看着小火苗，一只手挡着包围它，另一只手去拿驴子旁堆放的干草。
　　干草的助燃让火苗迅速的燃烧起来，他形成了一个小火堆。
　　付过看着禾风倒腾炉子，烧水，放兔子下水，拔兔毛……
　　将前期准备工作做好了，禾风支起一个自制烧烤支架，准备烤兔子。
　　“兔肉燃烧出油脂，外皮已经烧烤出焦焦质感，油亮的色泽，香味扑鼻而来。
　　付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空瘪的肚子发出声音。
　　咕咕——
　　禾风没忍住笑了
　　付过也尴尬的掩饰着。
　　“马上就好了，饿坏了吧。” 禾风看着他说
　　用木头燃烧出的肉质紧密劲道，不加任何辅料，原汁原味。
　　禾风唤道： “烤好了”
　　付过从床上起身，一拐一拐的走过去，坐在禾风身边。
　　禾风转头说到：“诶，你过来干嘛，脚踝伤不是还没好吗？”
　　“不要紧 ” 付过回应
　　“喏，给你” 禾风将手里烤好的兔肉拿给他。
　　“尝尝”
　　付过咬了一口，便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还行吧，别着急 ”禾风说完也拿起另外一只烤好的兔子吃着。
　　两个人吃饱喝足，就着炉子旁的干草堆躺下了。
　　深夜，正熟睡，门外却迎来撞击声，把两人都吵醒了。
　　“谁？” 禾风问道
　　却没有人回答，但门外的响声一直没停。
　　“ 不好 ”付过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禾风站起身，拿过脚边的猎枪，随时准备出击。
　　“ 等等 ” 付过说
　　“去窗边看看，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攻击”
　　禾风三步并两步走到窗边，拿起小木棍支起草帘，朝外望去，黑乎乎一片。
　　“ 用树枝制成火把，递给我” 禾风说
　　付过做好火把，来到窗边。
　　禾风脸上的表情，已经让付过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 是狼 ” 他脸色骤变
　　“这里不能待了，明天下山去看看有没有村庄吧” 禾风叹气。
　　剧烈的冲撞声，穿透屋子每一个角落。
　　“ 不知道这把枪的子弹能撑多久，万一……”
　　“你先去找找防身工具” 禾风对他说
　　付过强忍着脚腕的疼痛，走到禾风之前提起的地下室。
　　掀开木板，里面是一个用泥巴砌起的小型空间，有五级阶梯。
　　他走下阶梯，看见了木箱，打开翻找着。
　　“砰砰——”
　　枪声响起，门外已经涌入了两匹狼，一匹被打倒在地。
　　狼的凶狠程度不难想象，它快准狠的朝着禾风扑过来。
　　禾风本能的偏过身，但它显然被激怒了。
　　前后夹击，禾风扣动扳机，却没发出响声。
　　狼开始狠扑过来。
　　付过只找到一把匕首，听到外面动静，他急忙跑过去。
　　看见禾风被狼扑到地上，利齿朝着他脖颈位置进攻，禾风用枪抵着狼的下巴。
　　“呲啦——”
　　付过的匕首插入狼的后颈划上一刀，血液喷涌而出。
　　禾风的衣服已经被流淌的血液浸湿，脸上也沾上了滴滴血迹。
　　他用力甩开狼的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
　　“ 你没事吧 ”
　　“ 哪受伤了？”付过直视他说
　　禾风没回答，他转过身去炉子边的水缸舀水洗脸。
　　付过去收拾屋子，将两匹狼拖出屋外，将室内体积大的物品拖过来抵门。
　　禾风简单擦洗身体，去衣柜里寻找衣物。
　　他换上里面泛黄的条纹衫套上一件看着有些破旧的风衣。
　　“ 衣服给你，晚上挺冷 ”
　　他从衣柜拿过一件毛绒衫朝付过扔过去。
　　付过抬手接住它，将衣服套在身上。
　　禾风继续钻木取火，让壁炉继续燃烧。
　　淡黄的微光给了他们一丝慰籍，他将干草扑到炉子边，形成一个天然的床铺。
　　“ 睡觉吧 ” 禾风说完便躺在干草上眯着
　　付过也走过来躺在他身边。
　　黑夜漫长，却并不让人觉得难熬，看着身边人，他心里有一种温暖踏实的感觉。
　　付过醒来的时候，禾风正坐在床边啃着果子。
　　“ 醒了，吃莫” 手伸过递给他
　　付过接过果子
　　“你出去了吗” 付过问
　　“屋子后边，有几颗果子树，我拿树枝敲下来的。
　　“ 吃完出发，还得赶路”
　　他站起身，活动一下身体。
　　“ 对了，把匕首带上，我这还有一些干粮”他指了指他包里的果子。
　　付过跟着他起身。
　　他们共同来到这片森林，白天的时候，这里还是弥漫着黑雾，但有些许阳光穿透进来，不至于特别昏暗。
　　“ 你知道怎么分辨方位吗？” 禾风问
　　“ 不会” 付过低头回应
　　“跟着我 ” 禾风挥挥手。
　　禾风观察眼前的景象，树形高大，树干粗壮，藤蔓缠绕，树枝盘根错节。视线可及之处遍布。
　　“ 这里的树是黑褐色的，树表皮粗糙，有被鸟类雕琢过的痕迹。”
　　“ 据我看，这一面表皮粗糙，说明是北面方向，而树的背面则是南面”
　　禾风搓搓树皮接着说
　　“我外出观察过，我是那边摘的果子，那边的果子口味没那么生涩，一般来说，南面的果子较早熟。”
　　“你这么懂这么多 ”付过有些惊讶
　　“ 小时候经常看野外求生，可有趣，没想到还有机会实践的那一天” 禾风哼笑到
　　“ 我们要顺着有水流的方向走，一般鸟类早晚会飞向水源地，所以我这么早叫你起来啊，听听声 ”禾风指了指树上头
　　鸟类发出的声音空灵悠转，回声荡荡，缠绕在整片森林。
　　他们一齐向南边走去，也在前方发现了鸟的身影
　　紧跟着它走，绕过许多扎堆的灌木丛，藤蔓缠绕的障碍物，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了一条流淌的小溪流。
　　“ 顺着这一直走下去，我想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出去” 付过说
　　他蹲下身子，从包里掏出果子，在水里清洗起来。
　　“ 喏，不嫌脏吧 ”禾风伸手递给他
　　“ 没有 ” 付过答
　　“ 瞧你那样” 禾风笑道
　　“ 我哪样？”付过看向他
　　禾风先入为主的觉得，付过像电视剧里见过的偶像派长相，简而言之就是“小白脸儿”。他觉得自己糙汉子习惯了，感受的到付过的气质和他不是一类人。
　　“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看着像不会干活的”
　　“ 你放心吧，我答应你了，会帮你” 付过面无表情
　　“ 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走吧”，禾风揽过付过肩膀向前走去。
　　就这样顺着小溪流方向走了三四个小时，终于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前面是一片平地，错落有致的驻扎着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