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宝贝,时间 ...
-
叶春晓住院半个月之后终于被批准回家休养,姚喆不由分说的担起接叶春晓出院的重任。后来又被叶家父母留下吃晚饭,离开的时候也快差不多晚上九点了。
胡祈这时候给他来了电话,说是兄弟几个好久没有聚在一起,要他无论如何也要马上来“妖宴”和他们喝一杯。
姚喆问了耿斯舜在不在,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爽快的答应了。
在喧杂的酒吧里很快找到了他要找的人,看着左拥右抱的耿斯舜也面色如常,姚喆像往常一样和他们笑着碰了杯,一副心情不坏的样子一饮而尽。
“你这些日子都干嘛去了,叫你那么多次都说有事。”胡祈随意的问姚喆,一边伸手拿放在不远的打火机。
姚喆笑了笑,喝了一口酒说:“在医院陪春晓。”
胡祈刚拿到手的打火机掉在了玻璃桌上,胡祈惊愕的回头看着姚喆。
叶春晓得罪了耿斯舜的现任女友,被推倒撞碎了学校小卖部的玻璃橱窗这件事他们是知道的,当时他们都在场,那女人动作太快谁也没料到她会对一直道歉的叶春晓动手。
“住院?很严重吗?”宋秉言也关切的询问,他对叶春晓印象很好,对于耿斯舜的做法他也很不能苟同,但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他也只能站在一旁无能为力的看着。
姚喆几乎是在叶春晓刚一倒下的时候出现的,然后什么都没说迅速脱下外套包住叶春晓把她抱离现场,只留下一地碎玻璃和残留在上面的鲜红,后来叶春晓和姚喆就都没有来学校了,他们去打听过,老师只知道叶春晓的父母给她请了事假,问她的那个好朋友田珊珊,却只能收获到几番白眼。
“背上缝了二十多针,前三天一直高烧不退,还有精神衰弱的症状,你说严不严重。”姚喆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细细的品。
胡祈和宋秉言都沉默。
这时耿斯舜却搂着两个美女站起身,懒洋洋跟他们打招呼:“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说着还捏了一下左边娇娆女子的细腰,惹来几声甜腻的呻吟。
耿斯舜不羁的笑笑,转身想要带着两个美人离开,姚喆突然扬声问道:“斯舜,你真的不后悔?”
而耿斯舜只是顿了顿脚步,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秉言看向姚喆的眼里很复杂,他寻思片刻,还是说道:“你明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姚喆摇头,仰头再灌进一杯酒:“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都不想知道。这样很好,耿斯舜伤害了那个人,那接下来的安慰和救赎,他来做就好。
他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叶春晓做了一个梦。她在梦里一直不停的奔跑着,好像有什么在前面牵引着她一样。四周黑漆漆的,除了她急促的脚步声之外一片死寂。
她一直拼命的往前跑,有种莫名的坚持让她停不下来。她一直跑,一直跑,前方却永远都是一片看不到头的黑暗。
她终于不再跑了,因为她突然想起自己到底在追什么。
一个她开始不敢接近的男人,一个在一起后不停让步的自己,一份毫无尊严的爱情,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束。
她想起来了,所以她停下了脚步。她终究还是累了,前人还是说得没错,爱情只会让人变得愚蠢。
叶春晓静静的清醒,她从床上坐起,月光从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窗户里透进来,她走到穿衣镜前,掀开上衣露出满目苍夷的瘦弱后背。
这段爱情的苍印,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去。
那个人,一度成为她生命存在的原因,而现在,她决定放手。
叶春晓在家养病期间大姨来家里看她,饭后大姨和妈妈在客厅里聊天,叶春晓在房间里只能隐隐听见大姨抽泣叹息和妈妈的低声劝慰。直到送走了大姨,叶妈妈才告诉叶春晓:“你大姨准备过几个月送可可去德国。”
可可全名颜可,是叶春晓的表姐,今年十八岁和叶春晓一样高三。颜可和叶春晓从小感情就不错,也许都是长得像妈妈的原因,所以两人长得很像。颜可的事情叶春晓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那个长得十分高壮的男生她也曾远远见过一眼。看起来有些严肃可怕,可对表姐确是万分温柔的。
可后来那男生突然扔下一句分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表姐疯了似的找了他一个月以后就没有在找了,接着是不要命的酗酒伤身。大姨和姨夫不知道操了多少心,终于狠下心决定把她送去国外,免得触景伤情。
“唉,走了也好,时间总是能冲淡一切的。”叶春晓的妈妈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柔声说。
“晓晓,要记得,你还有爸爸妈妈。”
叶春晓愣了一下,眼泪刷得流了下来。
原来妈妈什么都知道,可她没有气势汹汹的来逼问她,而是一直给她时间。这世界上最爱自己的,果然还是父母,只有他们会在你最无助绝望的时候给你最后的栖息。叶春晓抽噎的抱着妈妈,不停的说着:“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叶妈妈只是笑着顺着她的背,说道:“没事宝贝。”
没事的宝贝,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你总有康复的一天。
叶春晓决定和颜可一起去德国,两人先提前去念半年语言学校,在这期间刚好可以申请那边的学校,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这样的结果两家人都没有异议,两个孩子结伴总归是要放心些的,叶春晓本来就是准备出国的,现在就算提前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叶家父母干脆给叶春晓办了退学,让她这段时间在家做准备,再安心养养伤。
知道她退学准备留学的只有姚喆和田珊珊,他们也分别来家里看过她,两个人对于她的决定都很支持。
等待的时间对于叶春晓来说过得很快,如今她和颜可站在机场里,一一和亲人朋友道别,感觉真是恍然如世。
来送行的除了四位父母,还有姚喆,田珊珊,和颜可的好朋友孟恬。
田珊珊好像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对着叶春晓犹犹豫豫的总像是有话没有说出口,问她她也是说没什么没什么的,倒是姚喆,很自然的叮嘱她去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还说自己过段时间正好要去德国办事,正好可以去看看她,叶春晓笑着说好。
登机广播响起,叶春晓最后和他们道了别,跟颜可一起步入检票口,这时田珊珊大声叫住她:“春晓!”
叶春晓回头,田珊珊却像想到什么一样,天人交战了一番,最后咬咬牙对她挥挥手:“好好照顾自己!”
叶春晓笑笑,点点头再也没有回头。
直到再也看不到她们的身影,姚喆才缓缓的对田珊珊说道:“你做得很好。”田珊珊转身,对他摇摇头:“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我只是想让她别再为那个人哭。”
说完揉了揉太阳穴,径自走开。
姚喆却还是站在原地,喃喃道:“我也是啊…”
叶春晓一直没有去学校,她哪里知道,学校里流传的那个小道消息——耿氏太子耿斯舜,三天前身受枪伤入院。
至今,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