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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要去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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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榆晚思虑再三,决定给翠翠换个塑造,这么大一只还会咬人,哪里是小野猫,分明是只大狗。
安全感很满的大狗。
想到翠翠,张榆晚身心都轻快了不少,不知道翠翠睡了没。
幸好在消防通道偷偷放了备用钥匙,不然连家都进不去,袁任真该死啊,这不不是抢劫是么,幸好包里没什么贵重东西。
张榆晚打开门,正对上一双亮得出奇的眼睛。
翠翠不知道本来在干什么,头发带着一股子潮气,脸上也有水渍,似乎是听见了开锁声,立刻跑到门前等着。
张榆晚抬脚进了门,疑惑地问:“你怎么还没睡?”
男人让开的动作有点迟缓,回话的语气也奇奇怪怪的:“嗯。”
嗯?
张榆晚换上拖鞋,又多看了他几眼。
身体紧绷,唇边紧抿,面容紧张,仔细看腮帮子还因用力咬牙而鼓起了小包。
怎么这么局促?干什么坏事了?
张榆晚又往前凑了凑:“怎么了?”
混杂着一身乱七八糟气味的身体靠过来,男人立马就不自然地别开了头,优越的下颌线暴露在张榆晚眼前,赏心悦目。
嗯……能在应酬完回到家之后,见到如此美景,也不失为一桩没事。
张榆晚心情稍稍缓和了些,又上前一步,拽住已经很不对劲的男人的胳膊,拉着他一起坐下。
“饿了吗?”
张榆晚举起手指凑过来:“给,快吃,我很困。”
半眯着眼睛像睁不开,头发很乱,身上的气味更乱,外套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在他打开门一瞬间,翠翠就闻到了那股不属于这里的Alpha信息素,和上次张榆晚身上那股一模一样,分明就是一个人的,还有很浓很浓的酒味。
而这样一个散发着令人不适气味的身体,在红着眼睛邀请他,男人一时之间大脑反应不过来,眉头下意识蹙起,又后知后觉地松开。
翠翠在强迫自己不从沙发上跳起来:“你,眼睛,很红。”
张榆晚愣了一下,翠翠没直接扑上来,出乎他的意料,只“嗯”了一声,也没打算解释太多。
没想到翠翠还是没低头,用着低沉又压抑的奇怪语调说:“外套,也,不见了。”
怎么磨磨蹭蹭的?张榆晚没了耐心。
压下心底那点不自在,他收回手指,困得扭头打了个哈欠,再转回来时眼里泪莹莹的:“落在公司了,你还要不要吃了?”
说话还磕磕巴巴的,也不知道怎么了。
男人似乎并没有听出他的不耐烦,还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你,哭了,是吗?”
“……”
张榆晚大好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他对这个问题应激:“你不饿的话,我先去洗澡了。”
说罢他直接站起身,对方也跟着他的动作抬头,放大的瞳孔有一瞬的失焦,但很快便被调整回来,张榆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心里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是快要饿晕了?可之前的翠翠都是直接上手的,哪有这么矜持?
忽略那点不自在,张榆晚自我安慰,要是真想咬他,肯定会主动开口的呀,他都这么给机会了,就差把肉喂到嘴里了。
身体好累,心里也好累,他可没有力气去哄别扭小孩。
张榆晚挪开眼神,无奈地说:“我洗完澡再喂你。”
今天晚上把他过去一个月攒的泪水都流完了,身体至少得待机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缓过来。
袁任……他都快忘了有这号人了,明知道张榆晚对他的信息素应激,还那么能装,又不是没了他活不下去。
虽然现在也是靠着郑恒接济。
不对不对,他有正经工作,就算天天在公司摸鱼,工资也是他的劳动所得,怎么会是靠谁接济呢?
跟郑总,只是关系好点而已,嗯,是这样。
张榆晚揉了揉眼睛,却不小心把花洒的水揉了进去,一阵刺痛惹得泪水更凶的往外涌,他吓得赶紧闭眼,眼前一片黑,他怕摔倒,又只好蹲下身子保持平衡。
花洒还没关,热水打在背上,顺着脖颈往脸上流,眼睛更辣了。
张榆晚觉得自己好倒霉,从出生起就好倒霉,就没有不倒霉的时候。
腺体被刺激的隐隐作痛,张榆晚自虐式的用指甲去掐腺体,敏感的腺体突然剧痛,吓得他立刻停手。
不行,不能这样,他害怕……生病了要去医院的,他不想去医院。
张榆晚委屈的哭出声来,可能酒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大晚上的情绪翻涌,哭起来就没完,都已经快两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怎么办……
等等,张榆晚突然想起来,自己并非独居,外面还有只等着他喂食的大狗狗。
现在他是有家室的人了,还得照顾翠翠呢。
可能,自己也没那么没用?
张榆晚调整好情绪,从浴室出来时,翠翠已经像之前那样,等在了门口。
洗去一身乱七八糟的气味,张榆晚身上只有浓郁的蜜瓜清香,头发还在滴水,脸蛋因着水汽氤氲的泛着薄粉,鼻尖和下巴聚集了小水珠,滴落到被被洗的透光的贴身睡衣里。
面前的男人很明显的眼神一慌,视线几乎是不自觉地在张榆晚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才落在他肿的不正常的眼睛上。
现在两个人都湿漉漉的了。
张榆晚眼神格外温柔,丝毫没有在意翠翠身形带来的压迫性,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男人眼里是怎样的诱人,红着眼眶笑意盈盈地说:“在等我洗完吗?这么乖啊。”
翠翠没回话,但显然是对这副哄小孩的语气不满,转过头去躲开了和张榆晚的对视。
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我等,拿,衣服。”
张榆晚咧着的嘴角平了下去,原来不是饿了啊,翠翠怎么突然不黏人了呢?
哦,是刚才被自己拒绝沟通的态度吓到了吧。
他后悔刚才态度那么冷淡了,可事实已经发生又不能改变,懊恼的情绪向内延伸,张榆晚憋着一口闷气,在胸口郁结。
张榆晚云淡风轻地说:“好啊,拿呗。”
哦,嫌他挡在这儿碍事了是吧?
他伸手去推面前的男人,翠翠瞬间身体绷紧,张榆晚的手掌恰好按在对方肚子上。
翠翠非常识趣,直接侧身把位置让了出来,跟个没脾气的软包子一样,但视线却一直粘在张榆晚哭得发红的眼尾,恨不得舔上去。
距离靠得太近,张榆晚只得抬头才能跟翠翠对视,他只能通过提高音调的方式提气势:“没有别的事了吗?我要去睡觉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