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执行官落魄后[末日]》悬霜

70、监狱

　　怪物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这一时期形势复杂，但最为基本的准则还在。

　　理论上怪物的规则线可以铺满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凭空出现的“墙”限制了它们，怪物规则生效范围永远在“墙”之中。
　　应有的规则并未生效，那就说明那只怪物不在“墙”中。

　　被杀了还是被丢出“墙”外？
　　沈相兰也不知道。

　　周闻雅在门外等够了三小时，她相信全盛时期的沈相兰不会被怪物掣肘，但现在的沈相兰……不好说。
　　根据理论推测，沈相兰应该触犯了两条规则。

　　【内二区全域规则：静止时间不能超过三小时。】
　　【内二区徐崇城规则：禁止单独处在密闭空间之中。】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对上了沈相兰冷棕色的眼睛。
　　谢天谢地，沈相兰还活着。

　　“执行官大人，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周闻雅问。
　　她递上纸币，沈相兰单手书写，留下了一行文字。

　　【内二区全域规则消失。】
　　周闻雅瞪大双眼，她看着沈相兰写出来的那一行字，只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战栗。
　　规则……消失！

　　上一时期已不可考，零散的文明遗址不足以让本时期的人类推测出之前的处境，但本时期人类自诞生以来，都生活在规则的阴影下。
　　不受规则摆布的沈相兰已经是万中无一，难道内二区之中还隐藏了如同沈相兰一样的角色？

　　联想到徐崇城内流传的信仰，周闻雅瞬间变了脸色。
　　“冯寄他想要干什么？”周闻雅问。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响，沈相兰说不了话，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
　　周闻雅也没有想要回答，这只是她惊诧之下的自我疑问。

　　“他想上天。”
　　忽然间，封闭空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门口的何维战战兢兢。陈柏站在门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们在这倒是悠闲，前执行官和现执行官是在交流经验吗？”

　　陈柏的嘴毒得要命，看得出来，他的怨气十分深重。
　　周闻雅跟陈柏的关系不好，她对陈柏并不客气：“审判员先生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呢？”

　　“明知故问。”陈柏冷笑，“沈相兰是我先找到的，你把她绑了还问我为什么来这里？”
　　门口的何维听见这话明显抖了一下，陈柏脸上还带着笑，但脸上狰狞的杀意根本藏不住。

　　“我并没有绑走沈执行官，我在与沈执行官商讨事务。”周闻雅说，“冯寄跟你说了什么？”
　　周闻雅转移话题的方式十分僵硬，陈柏本来是想呛几句的，但他视线一晃，忽然看见了沈相兰身旁的纸。
　　纸上的一行字让他成功安静下来。

　　“冯寄……我根本没看见冯寄本人。陈柏说，“他请我过去，但是他根本没出来见我，而是想给我传教。”
　　“一进去就来了两个人给我上茶，跟我说什么神可以改变内二区，可以让内二区的居民过得更好，可以让内二区不受中心区管控，一通鬼话。”

　　陈柏嘲讽道：“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东西，难不成他还真信世界上有神？”

　　“那他们对神的要求可真低。”周闻雅短暂与陈柏达成共识，“冯寄想拉你入局，他没给你看点东西吗？”
　　“他还真没。”陈柏耸肩，“神神叨叨的，我早晚把他砍了。”

　　沈相兰在与徐崇城怪物沟通。
　　徐崇城怪物跟绝大多数怪物一样，看见一个触犯规则的人类就扑了上来。沈相兰没花多少功夫就让它认清了自己的地位。

　　“最近触犯规则的人多吗？”沈相兰问。

　　“最近？”徐崇城怪物不知道这个问法的用意，“最近没什么人，我的规则很少有人触犯的。”
　　徐崇城的怪物跟内二区全域的怪物不一样，它的回答在沈相兰意料之中。

　　“那你有感受到什么变化吗，只要是跟之前不同的地方都算。”
　　徐崇城怪物仔细思考，之前它并不关注环境变化，但沈相兰那么一问，似乎还真有东西。

　　“我能感受到，‘墙’里面多了一个强大混乱的气息。”徐崇城怪物说，“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那个气息比我要强，我不敢招惹它。”
　　“你知道有一个怪物消失了吗？”沈相兰抛下一个重磅消息。

　　徐崇城怪物听了感觉整个怪物都不好了，内二区才几个怪物啊，怎么就消失了一个？
　　它下意识问道：“你干的？”

　　沈相兰确定它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柏和周闻雅还在争执，他们吵了半天也没吵出个东西来。

　　陈柏不必多说，他就是一个光棍，审判庭内一团散沙各自为营，他唯一能出的也就是他自己这个人。周闻雅比他好点，但是周闻雅的大本营在源中城，她在徐崇城的作用有限。
　　“挺好，现在别说沈相兰，冯寄可以把内二区一网打尽。”陈柏看了看眼前的形势，横看竖看看不见希望。

　　他以前还觉得自己能去采石场，现在看来，他都不能活着。
　　“没啥好说的了，沈相兰丢你这了，会议当天冯寄要是整幺蛾子，我会拼命杀了他。”

　　周闻雅想叫住他，但陈柏根本不听指挥，把话撂下自己就走了。

　　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等会议当天，见招拆招。

　　***
　　外七区，废品回收站。
　　陆行湛与楚越聊过之后彻底认命，投身建设外七区。

　　中心区那些议员在外七区的问题上争论不休，谁都知道外七区是一块盐碱地，要啥没啥，资源投进去只能听个响。
　　议员们自然不愿意老实交钱，陆行湛跟他们扯都扯烦了。

　　沈相兰临走之前把外七区的“墙”给炸了，外七区又不能不管中心区自己发展，但要跟中心区掰扯实在是烦人。
　　这天，陆行湛的通讯器又响了。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蹦起来，接过通讯。
　　哦，他当是谁呢，原来是沈鱼知啊。
　　晦气。

　　“议员代表大人，您又有何贵干。”陆行湛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情绪，摆出一张营业微笑，整个人潦草又颓废，像是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
　　沈鱼知看见他也觉得晦气，但又不得不见。

　　她还记得上次陆行湛信誓旦旦地说沈相兰是他手下败将，给沈鱼知气得不顾体面挂了陆行湛的通讯。
　　因为这件事，沈鱼知和陆行湛彻底结仇。

　　“我找到了外七区的定位，说服了议员给你出资。”沈鱼知言简意赅。
　　陆行湛听见她这番话，忽然有了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救赎感。

　　“什么定位？”他问了一句。
　　虽然沈鱼知狼子野心，但沈相兰的眼光不错，真在乌烟瘴气的中心区挑出来了一个能干事的。

　　“监狱。”
　　陆行湛沉默了，他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盯着沈鱼知，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来开玩笑的痕迹。
　　他横看竖看左看右看，发现沈鱼知好像是在玩真的。

　　这个认知气得陆行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沈鱼知你干不了就别干，外七区不是你丢垃圾的地方，你丢了一个沈相兰还没完，你丢上瘾了是吧！”

　　沈鱼知早就料到了陆行湛的反应，“除了监狱，外七区还能干什么？”
　　这句话把他给堵住了。
　　是的，外七区就是什么都干不了。

　　但外七区不是收垃圾的地方啊，陆行湛自己开废品回收站都不收垃圾。

　　“外七区只需要修一座监狱就能拿到资源，你干不了让楚越来跟我沟通。”沈鱼知某些时候的语气跟沈相兰简直一模一样，陆行湛听了这个语气只会想杀人。
　　“你在这修监狱是图什么？你们中心区哪来人丢进来？”

　　沈鱼知：“外七区现在归我管辖，能丢进来的也是我放的人，你怕什么？”
　　陆行湛心想这不就是怕的理由吗？
　　算了，外七区没有话语权。

　　“监狱该建就建，也没说监狱一定要关人。”沈鱼知意有所指。
　　陆行湛其实不明白。

　　好在沈鱼知知道陆行湛大脑空空，她也不跟陆行湛绕弯子了，直接了当的说：“沈相兰在行政署留了一批上一时期文明遗址里挖出来的东西。”
　　“那些东西我打不开，但沈相兰跟我说很重要。”

　　“你是想修个监狱放沈相兰的东西？”陆行湛好像明白了。
　　“有这个原因。”沈鱼知说，“我并不确定沈相兰留下来的东西是什么，沈相兰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可以，你把监狱修偏一点。”

　　“等会，你说详细一点，什么叫沈相兰自己也不知道。”陆行湛皱眉。
　　“她告诉我有那么一个东西存在，但是告诉我之后，她自己不记得了。”

　　陆行湛感觉沈鱼知在驴他，但沈鱼知根本不解释。
　　她又问了一个问了无数遍的问题：“你真的不知道沈相兰的行踪？”

　　“我真的不知道。”陆行湛叹气，“我要是知道我就不在这里了，你还要问几遍！”

　　“我得确认你有没有故意隐匿沈相兰的行踪。”沈鱼知面无表情，“据可靠消息，沈相兰疑似在内二区活动。”
　　陆行湛瞬间坐直了身子，“内二区？那是什么地方？去其他区不是要通过中心区中转吗？你的意思是沈相兰身残志坚在你们中心区的眼皮子底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