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玉挽（年旧烟月）》孤鹜一色

21、十九

　　唐旌看着门前人来人往的街道，眯了眯眼，仰头又喝掉一杯酒。
　　店小二送走了一桌客人，转头看了看这个一大早来买醉的姑娘。
　　姑娘穿了件素白长裙，裙子是特制的，看上去很好看，又特地为这种“女侠”量身定做的裙子，姑娘长的很好看，一对杏眼因为醉酒眯起来，羊脂一样吹弹可破的脸也红了，这样一看，又比不醉的时候等多了分女人味。
　　唐旌仰头喝酒，无奈空空如也的酒瓶子倒不出一点就，她用力抖了抖，还是没有，她一气之下竟就砸掉了酒瓶，对着小二大吼，“小二，拿，拿酒来。”
　　小二摇了摇头，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是没见过，响亮的应了唐旌一句，转身取了酒，刚要走过去。被一个人拉住。小二很是不耐烦的抬头，一抬头就被白玉面具下一双发亮的眼睛吓傻了。
　　萧葵给了小二一锭银子，示意小二去招呼别的客人，自己拿过小二手里那瓶酒，走过去在唐旌旁边坐下。
　　唐旌一看是酒，二话不说就伸手去拿，谁知快要拿到酒的时候酒却自己飞起来，让唐旌抓了个空。
　　唐旌皱了皱眉头，继续去夺瓶酒，不知为何那瓶酒竟自己到处乱飞，无论怎么抓都抓不到。唐旌烦了，大嚷，“小二，再给我瓶酒！”
　　小二刚想应声，又被萧葵那双发亮的眼睛吓了回去，自顾自躲远了。
　　唐旌软软的趴在桌子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念着“穆覃穆覃”，眼泪都要出来了。萧葵看不下去了，将酒放在唐旌面前，唐旌看见就，饿狼扑食般抓住就，掀了布盖就往嘴里倒，哪里还有女孩子平时的那些矜持。
　　不能再这么让她喝下去了。萧葵想。又一把夺过唐旌手里的酒，顺势往地上一丢，酒瓶子瞬间摔成好几块，酒也没了。
　　唐旌见酒没了，又对着萧葵大吼，“你是谁？凭什么抢我的酒？”
　　萧葵不说话，白玉面具下一对琥珀色的眼睛波澜不惊地看着唐旌，却让唐旌看着心更烦了。
　　唐旌见萧葵不说话，又道，“姑奶奶我付了钱，你却不让我喝酒，我欠了你吗？”
　　萧葵还是不说话，一双眼睛凝视着唐旌，在唐旌看来他仿佛在看笑话。
　　唐旌急了，大吼，“萧葵，我告诉你，你可以让我帮你，但你现在不能不让我喝酒，知道吗，喝了酒，我才，我才能，我才能……”
　　唐旌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眼泪也留下去，幸好萧葵已清退了周围的客人，甚至让小二关了店门，才没有人看见唐旌这幅狼狈模样。
　　萧葵见唐旌说不下去了，叹了口气，道，“没人强迫你去的。”
　　唐旌哭的更厉害了，口吃不清，“有的，有的。”
　　萧葵的表情很无奈，眼神也很无奈，他摘了面具站起来，一把搂住唐旌，一边顺着她的头发。唐旌却只把萧葵当穆覃，哭的更凶了，边哭边喊，“穆覃，穆覃……”
　　萧葵并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像是例行公事一样搂着她，任唐旌将眼泪鼻涕都哭到自己身上，一边还不停的顺着她的头发。
　　萧葵面无表情，声音也轻的微乎其微，只有唐旌才听得到，“要我吻你吗？”
　　唐旌突然不哭了。
　　萧葵看着唐旌，忽然就吻了下去，将她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吻干，他的嘴唇很冰，很软，吻在脸上很舒服。唐旌分不清吻自己的是萧葵还是穆覃，闭着眼睛不敢张开。
　　萧葵看着唐旌，慢慢离开她，舌尖舔了舔嘴唇，若有所思。
　　唐旌睁开眼睛，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微微的哽咽。
　　萧葵不看唐旌，抓过白玉面具重新带回脸上。
　　唐旌看着萧葵，一脸嘲讽和不屑，道，“害怕了？”
　　萧葵冷冷一笑，像是在嘲笑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低下头，抿了抿嘴唇，又将头别过去看窗外。
　　唐旌也笑了，笑很冷，说出的话更冷，“吻我，你也有资格吻我？”说完，一摊手，一把短刀从袖子里弹出，唐旌反手握住刀柄，一道寒芒闪过，萧葵的脖子上便多了一道痕迹，血汩汩而出。
　　萧葵脸眼色也没改，伸手抹了抹脖子，将沾了血的指头伸进嘴里。
　　跟泪一样咸的，是血，跟血一样甜的，是女人身上的脂粉。
　　萧葵忽然笑了。笑的很厉害，仿佛在笑天大的笑话，一边还说，“是，是，没有，没有资格。”
　　唐旌脸色都要青了，一刀架在萧葵脖子上。
　　萧葵忽然又不笑了，冷冷看了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刀身很短，很薄，刀锋却极锋利，连刀柄也是用丝绸绑上的，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用的刀。
　　萧葵站起来，唐旌没想到他会站起来，一时情急，往后退了几步，竟忘了刚才是自己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萧葵再没有说一句话，或是看唐旌一眼，自顾自走到店门口，推开门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前二十章整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