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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不喜欢男人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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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妈。”宋泽阳右手把着方向盘，左手接通了电话。
“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你自己算算，你都多少天没回家了，回家陪我和你爸吃饭。”
王艾君对着电话扯着嗓子喊，声音要把宋泽阳耳膜穿破。
他离远一点，说道：“回，我今天当然要回去了，猜猜我给你带什么了。”
“别卖关子，你小子是不是又给你老妈我闯祸了，想拿东西讨好我？”
王艾君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宋泽阳习以为常，轻笑一声说道：“妈，能别把我想这么坏吗？儿子今天可是跑老远买的鲅鱼水饺。”
“哎呦，鲅鱼水饺呀，妈爱吃，那你快回来吧，我和你爸都在家等你啊。”
经过方素梅这件事情，让宋泽阳深刻意识到了人生无常，要在有限的时间爱自己所爱的人，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
他透过车窗，看到太阳西沉，天边云朵微舒，红晕慢慢向周边晕染开来，他似乎想到什么事情，调转了车头方向。
华康口腔医院楼下，宋泽阳停下了车，径直朝医院走去。
“您好，您找谁？”前台的护士小姐拦住了他的去向。
“我找时谨弦，时医生。”
“时医生应该还在科室里，你进去吧。”
得到护士小姐放行的宋泽阳，一路小跑，来到口腔科室门口，却不见时谨弦的身影。
他左右张望，几个科室都四下无人。
宋泽阳有些失落，突然在转角处的步梯楼道里发出一声咳嗽，他凑过去打开楼道门，发现时谨弦半倚在墙壁上，嘴里还咬着半支烟身。
看到时谨弦的那一刻他脑子变得一片空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牙医也可以抽烟吗？”
时谨弦自然地接应：“理论上不可以，但你可以当做没看见我。”
时谨弦透过烟雾看他，眼神淡淡的，问道：“你找我吗？今天应该不是你的复诊时间。”
落日余晖透过二楼楼道的窗户倾泻下来，洒在时谨弦的右边脸颊。
宋泽阳看着他，眼尾颤了颤，转而勾起笑容，说道：“哦，我买了鲅鱼水饺，想着跟你赔礼道歉，上次我不是迟到了嘛，耽误了你午休时间。”
“没事，我正常午休时间也晚，心意收到了，饺子你带回去吧。”时谨弦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宋泽阳这人就是轴，既然决定要送，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他自顾自地坐在台阶上，打开餐盒盖，香味就飘散开来。
他取出一次性筷子，都准备好，仰头看着时谨弦，说道：“吃吧，好歹尝两口。”
时谨弦看着他殷切的眼神，又看了看餐盒里的大白饺子，捏灭了那根已经燃尽的香烟，坐到他旁边。
他夹起一个鲅鱼水饺，咬了一口，鱼肉的鲜美便绽放在他的舌尖。
确实好吃，和他每晚一个人凑合吃的便利食品根本没有可比性。
宋泽阳见他一下一下地咀嚼着，露出了满意的笑眼。
不经意间，两人的肩膀触碰在一起。
时谨弦再次听到了他的心声。
[真好，还怕他不喜欢吃呢。]
[他怎么一个人呆在这，没有和同事一起吃饭吗？]
[他好像不太爱笑......]
时谨弦转过头来，两人视线相融，空气凝固，他问道：“你是喜欢我吗？”
宋泽阳脸色唰的一下变红，他视线乱瞟，说道：“为什么怎么说？”
“你看我的眼神，病人不会那样看着医生。”
时谨弦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既然被拆穿了心思，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他说：“哦，那...要和我谈个恋爱试试吗？”
时谨弦没有任何犹豫，说道：“我不喜欢男人。”
宋泽阳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没说，略显失落地低下头。
时谨弦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人许久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在一起。
气氛略显尴尬，时谨弦收拾好餐盒递给他，说道：“谢谢你的饺子，我先走了。”
“等等。”宋泽阳伸手拉住了时谨弦的手臂。
他站起身来，慢慢凑近时谨弦，脑袋埋到他的肩窝里，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一丝一缕，温热了时谨弦的体温。
宋泽阳左手轻轻搂着他壮硕的腰腹，接着右手食指绕过时谨弦指间，溜到他的掌心中，用指腹轻轻触摸他掌心的纹路。
两人之间的氛围随着宋泽阳的挑逗变得燥热，他抬起头，眼神像蝴蝶一般游离在时谨弦身上，轻轻地点点，又游离到别的地方，不敢太放肆。
时谨弦也没有逃避，像是一个任人摆弄的人形玩偶，愣在原地，任由他随意试探。
但他没有继续，接着退回到安全距离，开口问道：“和男人像这样的身体接触，你会排斥吗？”
时谨弦下意识说道：“不会。”
之后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不表示我喜欢男人。”
宋泽阳轻轻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快地说道：“没事，我知道了，你可以不喜欢男人，从明天开始，尝试着喜欢喜欢我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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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
“诶儿子，这鲅鱼水饺怎么只剩一份了，你以前都帮妈妈买两份的。”
“哦，那一份我给朋友了。”宋泽阳回应道，手里胡乱地浇着阳台上的花。
“朋友，什么朋友呀，你是不是...谈恋爱啦？”王艾君探出头来，八卦地问道。
“没有，真谈了会告诉您的。”宋泽阳放在手中的水壶，起身扶着王艾君的肩膀，一起走到餐厅。
两人一同坐下，王艾君又开口问道：“没谈？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宋泽阳没有回话，夹菜的筷子顿了顿。
王艾君眼尖地发现了这个小细节，急忙说道：“你看，你看，被我猜中了吧。”
“妈，那份鲅鱼水饺送给前几天给我看牙的牙医了，我上次迟到了，算是弥补一下。”宋泽阳解释道。
“儿子，这就不能怪妈妈说你了，你好歹请人家吃个饭，扣扣搜搜的，和你爸一样。”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好吧，我爸呢？”
“刚还说陪你吃饭呢，集团合作那边洽谈不顺利，他又去公司了。”
王艾君夹起一个水饺，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明天你弟回国，你去接机。”
宋泽阳脑子里过了一遍，并没有搜索到相关的人，开口问道：“哪个弟弟？”
“就小寒呀，谢沐寒，小时候在医院老粘着你的小男孩。”
“我跟你说，他出国这几年还一直记挂着你，爸妈生意上的事情小寒都帮了忙的。”
“噢，知道了。”宋泽阳一边嚼着饭粒一边回想着。
他和谢沐寒好像自高三就没再见过了，虽然这几年偶尔有过联系，但已然是疏远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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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泽阳奉母亲之命，如约来到机场。
说实话，按照目前他对谢沐寒的印象，他怀疑自己能不能接到人。
机场的人来来去去，个个都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眼含疲意。
宋泽阳盯着机场的人流放空，人群中一个高个子男生朝他挥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谢沐寒，站在原地没有做任何反应。
直到谢沐寒一路小跑来到他身边，完全不顾手里的花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哥，今天是你来接我呀，我好开心。”谢沐寒靠在宋泽阳肩窝里，说道。
宋泽阳推开他的肩膀，只见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帽卫衣，人长得已经比他高出一个头，高三那年明明两个人还差不多高。
他留着狼尾鲻鱼头，左耳戴了一只纯黑色耳钉，只有眼睛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双狐狸眼，狭长的眼尾微微上翘，极具魅惑。
宋泽阳开口说道：“你怎么变化这么大，我刚才都没认出你。”
谢沐寒随手捞住宋泽阳的腰腹，边拉行李箱边往外走，说道：“哥，那都多久以前了，是人都会有变化的，哥你现在也变了，变得更成熟有魅力了。”
宋泽阳受不了他油嘴滑舌，轻笑一声，随手拍了一下他脑袋，两人有说有笑，俨然没有刚见面时的拘束。
“要回家吗？”宋泽阳系上安全带，转头问道。
“嗯，回家休息一下，时差还没倒过来。”谢沐寒看着他，略带娇嗔地说道。
谢沐寒接着说道：“哥，你晚上来我家吃饭吧，算是给我接风洗尘。”
宋泽阳没有犹豫，回应道：“今天不行，今天晚上我约了别人吃饭。”
听到这话的谢沐寒瞬间变了脸色，眸底染上一层冰，收起了方才的笑容，眼色淡漠地看着他。
只不过宋泽阳忙着开车，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他微微上扬嘴角，但看起来并不像是在笑，说道：“这样啊，那邀请哥的朋友一起来吧，反正家里就我一个人，也挺没意思的。”
宋泽阳思虑片刻，说道：“其实...我还不确定他今天会不会来。他只跟我说，看情况。”
“我觉得他大概率是会来的，因为我告白的时候他身体没有抗拒，所以我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宋泽阳自顾自说着，完全没意识到旁边的谢沐寒已经紧攥拳头，骨头泛白，脸色变得阴沉。
宋泽阳见他没有说话，扭过头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谢沐寒支起一个开朗的笑容，说道：“没事，坐飞机太长时间了，有些累了。”
宋泽阳贴心地调低座椅靠背，随手揉了把他的头发。
谢沐寒冲他笑了笑，随后见宋泽阳没有看他，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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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的独栋别墅里，谢沐寒进了门，脱掉了那件深蓝色连帽卫衣，丢在地上。
刘姐正在厨房收拾餐具，见谢沐寒回来，问道：“少爷，您一会儿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做。”
谢沐寒淡淡地抬眼看了一眼，说道：“不用了，我不饿。”
刘姐见状捡起地上的衣服，谢沐寒问道：“我爸呢，最近在干什么？”
“老爷前些日子去S市出差了，估计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出差？”他闻言轻蔑地笑了。
扔在国外四年，谢宗荣对他是不闻不问，好歹是亲生儿子，活得还不如一夜情生出来的杂种。
他光着上身，随意地瘫在皮质沙发上，从裤兜中摸出一支烟，火舌舔过烟头，发出猩红的光。
视线朝上，眼神漫无目的地盯着客厅的吊灯，吐出一口烟圈，思绪空荡。
他回想起今天，宋泽阳的眼神，他的唇瓣，他纤细的腰腹......
随即他起身，拿起手机，点开屏幕，看见画面中一个小红点一直在不停地移动。
那是谢沐寒今天见面时偷偷给宋泽阳安的定位，他看着小红点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烦躁极了。
今晚，他会和谁说话呢？
会以什么样的眼神看别人呢？
谢沐寒不敢想，一想就嫉妒得发疯。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
“喂，谢少，在哪呢？”电话那头声音显然是有些醉意。
谢沐寒：“家。”
“出来玩呀，回国了，干嘛闷在家里，来卡尔顿，哥几个都在。”
谢沐寒：“嗯，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