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坦诚的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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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丽莫视角。』
……
奥丽莫要回英国了。她的叔叔经营着牧场，有很多可爱的小动物。她喜欢活泼乱跳的小羊，因为他们真的很可爱。但这不妨碍她喜欢动物标本。
在她的孩童时代。她的叔叔拉着她去镇上最大的马戏团。他们总是学习新花样，不停地做。一刻也没有停过。马戏团附近有一个巫师，一个老女人，会占卜。能够窥视未来。女孩的叔叔从不相信命运，他只相信钱和生活。而她却充满了好奇，于是她拉着她的叔叔迫不及待地去找她。
小女孩的叔叔最后终于同意了，他给了对方一些钱。那个老女人说话的时候神神叨叨的。她一直握着女孩的手。
奥丽莫在她身上闻到了刺鼻的香水味。
她用那充满神秘的声音说。
“奥丽莫。”
她紧盯着女孩，仿佛群星在一瞬间从她的瞳孔里诞生了。女孩的嘴干了。仿佛她是古老而永恒的。至少她的某些部分是。也许是她的每一部分。这让她的手开始冒汗了。
“我看了你伴侣的幻想。”
她说了“伴侣”这个词吗?
女孩从未见过她的父母，她只知道他们死在了州际公路的一场车祸。她的手指在纸牌上弯曲着，小女孩敢发誓老女人的眼睛在那一瞬间闪着纯粹的白色。
“我看到……你不属于这里。你属于那个地方。那是我们世界的未来。”
女孩能感觉到老女人的眼睛一秒钟变大了。通过音节。小女孩很确定她不能呼吸了。因为那个老女人开始直勾勾地盯着小女孩的眼睛。
她看到……
她看到……
在那双白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永恒的东西。一种她从未体验过，也永远不会再体验到的，她说她的未来充满了艰辛与坎坷，但这只是暂时的。她将会行走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但她并不孤单，有另一个人会牵着她的手。
他们最终消失在沙漠的边缘。
“奥丽莫。”
小女孩的叔叔打断了他们。在他们离开之前，小女孩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女人。她的微笑光彩夺目，同时又令人不安。
当然，这句话她一直记得，永远都不会忘记。即使她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她的生活永远都不会结束。现在她会两种语言，英语和一点阿拉伯语。
当一名英语老师并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但她真的很感激她能在这份工作中成长这么久。她喜欢它。它吞噬了她最痛苦的孤独。和这些花钱和她一起工作的人交谈是她前进的动力。这是值得期待的事情。
除了微笑，她很少能在课上结束。
另外，她非常感激她的叔叔所做的一切。
“这个给你。”耳边传来一句可爱的声音。
她抬起头，一朵黄色的小花出现在她的视线。男孩傻笑着，他的笑容是她见过最可爱的。
“谢谢你。”她接过他手里的小花。“你叫什么名字？嗯？”
“我叫麦克斯，我以后想当一名警察。”他指了指自己的自行车。“但我妈不同意，她一点也不喜欢警察。”
“这是你妈妈的损失，麦克斯。”
随后他们听到有人在叫麦克斯这个名字。“你妈妈在叫你。”
男孩耸了耸肩，“我妈妈总是这样。你叫什么？”
“嗯，奥丽莫·格林。”
“好吧，漂亮的奥丽莫。我们还能见面吗？”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他在说什么呢？“也许吧。谢谢你的小花我很喜欢。”
这让她想起一句英式笑话，老的让她的余生听到这句话都会哈哈大笑。
「什么？你送了？！」
男孩骑上自行车飞快地朝那个方向驶去。她忘记问他为什么给她小花。这让她有点后悔。也不是特别后悔。他们不会再见面了，她要回英国了。
没错，这只是巧合。
十分愚蠢的巧合。
她把小花扔在长凳上。让撒谎变得更有意义。然后抓起凳子上的包，挎在肩上离开了公园。
……
她被车身不停摇晃给吵醒了。
这让她突然有一个奇怪的记忆，几乎就像一个梦，坐在一个感觉像马桶座圈的东西上，被告知要小便。她也很肯定是她干的。这就是妄想的感觉。因为她很热。
当她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很虚弱，头痛的余痛还在，她惊讶地意识到她的身体并没有贴在一具尸体。而是充满难闻皮革的座椅。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知道这个气味有多难闻——现在一想起来，她正在流汗。她没有洗澡。她的皮肤又脏又油，她的头痒得要命。
然后是其他问题。
她觉得自己抬起头来很困难，说话也很困难。她把它倾斜，看到麦克斯坐在她的旁边开着车。
奥丽莫不顾喉咙里的干燥和灼烧，说:“我死了吗?”
“没有。”他的头一直垂在前面。根本没有专心在看她。
“你一直在说梦话。”他几乎用耳语的声音说。
“我知道。我并不想尿尿。”
麦克斯蹭了蹭鼻子。她知道她可能没有这么说。但这毫无意义。没什么特别的。
“我睡了多久？”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只记得她和他聊了一会儿，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不知道，可能2个小时。”
“我很久没在车里睡过了。有点糟糕。没有床舒服。”
他慢慢地问，“你的意思是你想要一个床？”
哇哦，她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他不会真的想要和自己上床吗？
天哪，她满脑子在想什么呢。
奥丽莫露出了一副生气的表情。但不管他的五官有多匀称，皮肤有多火热，他到底能做什么，她都紧闭双唇，不向他做鬼脸。她习惯了控制自己的表情。除了爱哭。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在车里睡觉不舒服。我开玩笑的。”
他露出混蛋的微笑。“我也在开玩笑。”
她在座位上不安地动了动，脸颊发红，不想让他知道她挣扎的每一个细节。好吧。奥丽莫从未那么兴奋过。
她挣扎着喘着粗气，决定问点别的。
“你之前说核战争摧毁了这一切。水源大部分变成了有毒的辐射物质。孩子们成了畸形儿。这里不再有文明，人们会因为汽油争抢个你死我活？如果不小心被扔进掠夺者团队人就完蛋了？”
“是的，一点也没错。”他说，声音听起来很温顺。他快速瞥了一眼吓坏的她，笑着指出：“我不会把你扔进那个地方，奥丽莫。我答应要把你送到属于你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句话对她的触动有多大，这就是他必须告诉她的原因。因为她信任他。她必须选择信任他。除非她有更多的选择。
“我明白了，再次感谢你。”她告诉他。她真的很感激。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起来很有魅力。
“我不记得了，也许是被绑架吧。”
麦克斯的眉毛向上扬起，她知道她没有想象出他内心深处发出的咆哮。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继续开车。吃喝。然后离开。”
她张开嘴想告诉他，他忘了加一句“睡觉”。
“你看起来糟透了。”
“哦，谢谢。”
妈的，他们还在沙漠……可能是沙漠。毕竟，澳大利亚就有沙漠。即使发生了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坐了起来。环顾四周，他们在一条笔直的柏油公路上。周围到处都是荒漠。她不知道她还能承受多少。她真的想过让他离开她，但一想到独自一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只有基本的生存技能，考虑到没有什么可以帮助他们的，奥丽莫不想让他离开自己。还没有。
所以事实上，她才真正意识到他们的处境。她不仅房子没了，钱包也没了。她没有钱。没有电脑。没有保险箱的钥匙。
她错过了老师这个职位。所有人都要炒了她，如果他们还没炒的话。
今天是星期几?
多久没见了?
她紧握着自己的手，眼眶里又充满了泪水。她把指甲伸进手掌刚好能引起疼痛，把她踩在地上。又一次哽咽在她的胸口打嗝儿。
这一切结束后她该怎么办?
她没有亲人。没有安全的栖身之地。没有钱。没有护照。可能会毁了她精心打造和享受的事业。
“你为什么哭?”他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回答。她忙着用手捂住眼睛。
“你为什么哭?”他又问了一遍，这次的声音几乎是温柔的，让人难以忽视。
“我，我……我怕……。”
该死，她的声音都哑了。一半。在碎片里。她在哭泣。另一个戳在她身边，接着是一声“奥丽莫”，她无法忽视它。
“你没什么好怕的。”
他是对的。她知道他是对的，但是……但是……
“附近没有人。他们不会找到我们的。”
“好吧，”她说着，心里很痛。真他妈的疼。
“你在担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问道。
她告诉了他真相。“一切。麦克斯。”
她的下嘴唇在颤抖。说实话，她也能感觉到她的胸口在颤抖。但她无法编造谎言，哪怕是半吊子的谎言。这感觉代价太大了。她哭着。
“我……不……回家。”
他眨了眨眼睛。
“就这个?”
她喘着气，感觉更多的泪水从脸颊上滑落。
“这不是一件小事!”
该死，她身边可没有那么多。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没有钱。没有ID。没有回家。没有电脑。
没有工作。什么都没有。
她真的很担心她丢了语音信箱。没人知道她的名字。没人会找到她。她不想死。她不想孤独终老。不是这样的。她没有亲人，没有人在乎她，没有人——
麦克斯不得不停下车。他的脸靠得更近了。如此之近，她能感觉到他额头的热度，就在她的额头旁边。
“停下。”他命令道。
她摇了摇头，然后立刻僵住了。“我是不是太吵了?有人来了吗?他们来了吗？”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嘴。“没人来。”
她如释重负，至少在他下次开口之前是这样。
“在某些方面你是对的。”他停顿了一下。“你完蛋了。”
该死的。这个混蛋。在真正领会他脸上冷静的表情之前，她对这种过于简单化的说法嗤之以鼻。然后他继续说。
“你熟悉的生活结束了，你是对的。”
当他告诉她情况不妙时，她就知道情况不妙。她呜咽着哭了起来。该死的，他没必要戳她的痛处。突然，她又感到头晕。恶心。天啊，她他妈都要吐了。
“冷静点。”
他用一种专横的语气对她说。但她不在乎。她都要惊恐发作了。不，别扯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狗屎的袭击。
“停下来。奥丽莫。”
这是恐慌症发作的感觉吗?一只想象中的大象坐在她的胸前?
“我不能呼吸了。我不能呼吸了。救命。我不能呼吸了。”
“你太戏剧化了，”他鼓起勇气说，因为他的生活还没有结束。
实际上，现在一切都白费了。她没有钱，没有资源，也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她的整个身体开始颤抖。那人又骂了一顿，骂了个f，然后又骂了一个，第三个。她的余光看到麦克斯在她的身边更靠近她了，他叹了口气，就在他把头移向奥丽莫的眼睛时。
“冷静，”
她才不管呢。她摇了摇头。
他呻吟着。“求你了。”
这让她偷看了麦克斯一眼。
“你还没有把事情想清楚，但我想清楚了。”
他有吗?奥丽莫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妈的深呼吸，听我说。”他几乎听起来很有耐心。但她的身体又颤抖了。
“奥丽莫。”
他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方式念出了她的名字。奥丽莫试了试，睁开另一只眼睛看着他。他的脸很光滑，他看起来并不累。尽管他浑身都是粘土一样的泥，但他看起来还是很不错。但他的表情是严肃的，既不发牢骚，也不生气，只是绝对严肃。他看起来像是要告诉她一个坏消息，她鼓起勇气。
“我……我。”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
“你熟悉的生活结束了。但你还活着。你没死。这一点很重要。”
奥丽莫又开始喘气。
“如果你想帮忙，那你做得真的很糟糕。”
她被瞪了一眼。
“我还没说完呢，”他接着说。“你需要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即使他们没有来追你，那也没关系，因为其他人会来找你，你永远不会安全。”
她哽咽着。麦克斯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我还没说完。我想说的是，当我们度过这一切，当我们到达我们需要去的地方——”
他脸颊上瘦削的肌肉弯曲起来，他的声音有点紧绷，那不是愤怒，也许是无奈。
“我不想认识你。但是我说了你可以和我在一起直到我们找到一个安全的，长期的解决办法。你没听清楚，是吗？”
奥丽莫的脸颊开始刺痛，更多的泪水涌上她的眼睛，她盯着他。大部分是难以置信。也许有点震惊。
“你现在可以打断我了。”他说。
“可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好了，她说出来了。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他的回答毫不犹豫。他甚至耸了耸肩。
“你会没事的。”
他嘴里说的话有一半是粗鲁的，而且他还有个小孩的耐心。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说的这一切，你本可以拒绝的。”
这是争论的最愚蠢的事情吗?是啊，但这是事实。然后麦克斯给了她更多这样的眼神。
“因为你很像一个人。就这样。”
奥丽莫强忍着眼泪，尽管大部分话都没说出口。她必须理智地考虑这件事。他是对的。她能理解，即使她不想。即使感觉像是世界末日，其实也确实是。至少是她的世界末日。但事情就是这样，她无法让时光倒流。
他这样做是出于同情。
没有人能真正帮助她，有东西可以依靠，有地方可以去的想法……
不要孤单，至少再多待一会儿……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也许你可以坚持一个月，也许一年，但最终。你会活下来的。说不定，你还可以回家。”他平静地说，强调自己的观点。这是一个好观点。
“我知道。”奥丽莫嘟囔着，仍然试图说服她的身体，她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她没有。
在她的叔叔教给她的所有事情中，在他们要求她做的所有事情中，有一件事听起来最光明、最真实:生存。
这是他一直想要的。奥丽莫是那个想要更多的人。但她想要的只是一些东西。比她已经拥有的更多的东西。这是远远不够的。她要想尽办法活下去。这和为了保护别人而撒谎是一样的。就像她自己一样。戴着假发，带着胡椒喷雾，每天虔诚地清理自己的浏览器和饼干。
奥丽莫强迫自己努力恢复情绪，用手掌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点点头。
“你说得对。”奥丽莫有气无力地对他说。“我们都没有选择，我也没有其他选择。很抱歉我不知道。除了能在有人来绑架我时保护我和给予。我不知道你还能帮什么忙，但是……我愿意接受你的提议，直到我想出别的办法。”
奥丽莫尽她可怜的身体所能耸了耸肩膀。
“但是我根本找不到其他人来帮我。”她的声音颤抖着。“我一个人也没有。”
感觉太不对了。不是肚子痛，而是脑子痛。她不应该把其他人卷进来，但她也不应该在这个位置上，那她该怎么办?
不得不依赖一个对她毫无忠诚的人除了一个他根本不欠她的债，如果他真想这么做的话。另一方面，他也没有理由相信自己会对他忠诚，尤其是考虑到他愿意与自己分享的信息的数量，奥丽莫仍然怀疑。
但话说回来，她对麦克斯的一切都持怀疑态度。为什么他突然开始和她说话。麦克斯会不厌其烦地和她分享，而他完全可以让自己痛苦地躺在这里。但奥丽莫的偏执并没有给她的生活带来任何好处。不是真的。如果麦克斯能冒险告诉她一些关于他自己的事，那她也能这么做。这是奥丽莫人生中第一次。她仔细地看着他，慢慢地举起手，向他伸出来。
“谢谢你。”奥丽莫慢慢地提出，希望他会笑或嘲笑什么的。那双不可思议的眼睛从她的手移到她的脸和后背。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任何背后捅你一刀或出卖你的计划。对吧?”麦克斯告诉她，手掌伸得很稳。
“是的。你救了我的命，无论我能为你做什么，我都会去做。你可以把我当人肉盾牌，真的，即使我没死。但我希望你不会的。因为那会杀了我的。”
他的脸异常平静。然后他那又长又热的手指，握了握奥丽莫的手……他的脸上有那种好笑的表情吗?还是一点点?
然后他又以同样快的速度放手了。
“那很容易，”他用一种滑稽的声音说。
“好吧。”她放下手臂，用手指在手掌上摩擦。
他抬起肩膀，他的乐趣消失了。“你要和我在一起。你同意吗?”
奥丽莫点了点头。她没得选。至少不是一个聪明的人。
“我同意。”她说，没有理会他的轻微恐慌。
麦克斯把自己的下巴浸了一下，那双该死的眼睛又一次在奥丽莫的脸上燃烧起来，让她再次怀疑她的脸到底有多粗糙。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我会保护你的。直到你安全了。你明白了吗?”
“你是说直到我们把事情弄清楚?”
他摇了摇头，目光专注。“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
想哭的冲动是如此强烈，奥丽莫竭尽全力才忍住。
“好吧。我保证不占你便宜。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奥丽莫发誓，努力保持理智，但是——她使劲咽了咽——她还活着，而且她同意了。这是她的选择。她不想占他便宜。
她绝对不想欠任何人。
而且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完了的时候，奥丽莫有很多时间可以思考。她想要的太多了。所有这些都比起来没有必要了。所以…一步一步来。现在。即使这很可怕。
但这就是他妈的生活，不是吗?
“很好。”
麦克斯继续开车了。
她摸了摸小狗的毛发。他是真的很喜欢被人摸。
“谢谢你，麦克斯。”她还是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激。“我是不是太蠢了?”
麦克斯眨了眨眼睛，随后他的嘴角变成了微笑。
“不，你并不蠢。”
奥丽莫眨了眨眼睛，也跟着一起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坦诚的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