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希神糾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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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學期開始了，殘垣站在隊伍裏，看著校長激昂地在臺上演講，那神態，那姿勢……“為什麼越看越像只猩猩？”殘垣鬱悶地說道。很不巧的，被班主任聽見了：“一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有！鳥鳴殘垣，給我去辦公室等著！！”殘垣就這樣被發飆的班主任吼出了隊伍。一路上還邊感覺著自己有如何地幸運，終於不用看那腦殘級別的馬戲了——還在隊伍裏的部分閒人，朝著殘垣投去羡慕的目光（我汗~~這是啥米心態？……）。
“喂，那個天才少女已經很久沒來上學了。”
“聽說那晚破壞校舍和校花受傷的事件跟她也很有關係的說……”
“是嗎？……我就說嘛~腦子好能有什麼用，不照樣是個懶惰的大小姐，隨隨便便就能缺課失蹤，老師還一直寵著她~”
“94啊，平時我一看她那病殃殃的臉就不爽，只會裝可憐，噁心死了！~”
在去辦公室的路上，殘垣聽到了人們對榠的議論，又鬱悶地閉上了眼。
我看逃避這些指責和屈辱，也是你的目的之一吧，榠？……但是，只會逃避是沒用的，這只會讓人更加討厭你。
“殘垣？你在這裏啊？”身後趕上的炻煵叫住了他。
“炻煵？”殘垣莫名：“你沒下去聽講話？”
“那個猩猩校長手舞足蹈的，無聊死了！（殘垣：“神啊~~終於遇上知音了~”）啊，對了……”炻煵終於轉入正題：“其實，我也有事要跟你說。”
“厄？”殘垣似乎明白了什麼，動作變得有些局促。
“不用緊張，我想說的是，榠現在跟修羅在一起，都很安全。”
殘垣稍稍松了一口氣，但又板起了臉：“哦，是嗎？那就好~”
“還有，另外的事——”炻煵又嚴肅了起來：“一會兒下課後，我們到校舍後面談。”
“……”
若望之地此時被一片陰天籠罩著，灰黑色的天空，能看見褐色的太陽，也能看見星星和月亮，這裏處於虛無與混沌之間，草木生靈，或暗淡，或憩息，初檀樹也只看到影子，還有周圍飄忽不定的白色星點，那星點就是凋零的初檀花，它們給渾濁的大地帶來了一絲暖意。
“你磨刀幹什麼？修羅……”榠臥在床上輕聲地問到。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刀太久沒用過了，不打磨一下會壞掉的。”修羅正手持著一把長刀在岩石上磨擦著，那刀在光線的照射下散發著凜冽的寒意。
“榠，你還記得當時的律法嗎？”修羅邊繼續著手中的活邊問到。
“律法？”榠迷惘地說：“記不請了。”
“是嗎？”修羅歎了口氣：“還是再跟你講一遍吧，好明確你我將來要走的路——所謂‘希望’，最早源於神所寄託的印象或目的，被給予希望的人類在當時被稱作‘托送者’。也就是說，一旦托送者背叛了自己的神明，他就會喪失存活的權利和靈魂的價值，反抗的，任何人都可以以神的名義對他進行裁決。這是我們當初在族內聽說的古代律法，我想你兒時被戰爭與火海包圍的事，也與這律法有關：它反映的也許就是扭曲希望的背叛者與邪靈所領導的野蠻人之間的戰爭——這種戰爭據說幾億年才會出現一次，不論戰況有多麼激烈，但它的範圍是始終不會蔓延的，所以那時人們才會以為是普通的火災。”
“我想也是，畢竟我本身也很特殊。”榠閉上雙眼自語到：“污穢的心靈和扭曲的人性……直到現在還隱約體現在世上呢。”
“所以說啦~將世界變得單純清靜是我們的夢想，也是使命，消滅背叛之人更是必要的，對吧？~”修羅應和到。
“……”榠皺緊了眉頭，想著那律法，又回憶著修羅剛才的那番話，突然間，她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猛地坐了起來，不顧自己的胸口有多麼疼痛，異樣地注視著已把刀磨好的修羅：“難道你想殺殘垣？！”
又是一個淒涼的黃昏，殘垣和炻煵在校舍後碰面。炻煵不再隱瞞什麼，他用一種悲哀的眼神看著殘垣：“現在有件事情比普洛維斯更加嚴重。”
“什麼事？”殘垣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
“這幾天內，有人打算殺掉你。”在炻煵吐字清晰的話語中，還夾雜著寒冷。
“怎麼會這樣？……”殘垣還是吃驚了一下。
“現在只能確定，要殺你的人不是榠，也不是普洛維斯，而且我發現，這跟古代的一個關於希望的律法有關。”
“希望？！”殘垣頓時回憶起了榠給他的夢境。幼時的榠在夢境裏也一直對殘垣說著這兩個字。仿佛在那奇怪的夢境裏，真的隱藏著什麼。
“想得不錯，關鍵就在榠當初給你的夢境裏，榠從幼時就在不斷提醒著你了，從她見到你的第一面起。”“等一下……我……以前見過她嗎？”殘垣疑惑。
“見過。”炻煵斬釘截鐵地說：“包括我在內，我們都在兒時有過邂逅。那天我在找榠，後來在山頂的一片原野上發現了她跟你在一起——她當時穿著白色的蕾絲裙，你再好好回憶一下。”殘垣莫名地聽完了炻煵的敍述，開始思忖了起來。
“我……也不是很清楚，呐，你知道它是什麼嗎？”
“這不重要，不過，希望它能給人們帶來幸福。”
……
“我還一直以為自己是壞人呢~”
“怎麼會呢？你長得很像天使啊~”
“那個……你叫什麼？”
“鳥鳴殘垣。”
蒙朧的稚嫩言語霎時間熟悉了起來，殘垣驚到：“——對啊，想起來了！就在我回問她叫什麼名字的時候，她好像就被你帶走了……”
“沒錯，看來你的記性挺好。”炻煵也松了一口氣。
“那個女孩……就是榠嗎？……”殘垣回想著當時那個天真羞澀的的女孩，再想想如今冷漠憂鬱的榠，不禁感慨萬千：榠之前一定經歷過很多不幸吧？
“也就是那時，你就被榠選中，成為了繼承神的希望的托送者。”炻煵說：“你也知道，榠不是一般的人類，她自小就經歷過億萬年一見的戰役，也失去了朋友，還有自己原先純真善良的本性，與其說她冷漠，不如說她變得迷惘——不知道如何笑和哭泣，不知道如何去表達她內心的情感。如果我們身處在幾億年前，那麼她就跟我們的神一樣。——她把一切當成是在贖罪，覺得自己無法拯救大家。”炻煵把眼光射向了殘垣：“但就是因為她遇見了你，她深知自己曾給予希望給過你，所以再大的災難，她也能承受。但是我們都誤會了她。”
“怎麼說？……”殘垣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殺身之禍了，原來當初對榠發了脾氣，跟榠決裂就是背叛了榠，背叛者就要接受裁決，他總算明白了。
“榠袒護的是修羅，不是普洛維斯，她只是不想再失去這個摯友而已。榠也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但卻不善於抒發。她也一定有在想著該如何驅逐普洛維斯，不想讓我們把修羅當作敵人，也不願讓我們陷入危險之中。這才是她的用意。我也是仔細回想了往事之後才明白的。……我們這樣誤會和指責她，她也一定很難受吧。”
“榠……早就有這種覺悟了嗎？”殘垣在驚訝之餘也感歎到：“雖然我背叛了她的心意，但她還是不願報復我嗎？……”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神。”炻煵說：“人人都以為神會用力量幫助他們，其實神與人們總是被隔膜著，神不知道人們有多麼的依賴他，同樣的，也沒有人會知道神有多麼寂寞孤獨。但是，人類不能寬容的事，只有神會包容，這就是人神之間的差別，神比人類更加博愛，更懂得什麼東西是該去珍惜的。那麼，人類也能理解神麼？我想，神大概也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就跟榠所說的：‘你說我能結束這場戰鬥嗎？’是一個意思。換言之，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理解神和接近神的人類，也只有榠一人而已了。”
聽完這番話，殘垣又呆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希神糾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