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三 所谓的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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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满足你的……”
“我……会回到摩罗界的……”
“直到……”
沉香看着眼前的人儿苍白着脸色满面的冷汗，修长的手指几乎是要抠进山壁中去，可以看出他所承载的痛苦到底有多深。
沉香遥遥地让杨戬睡了过去才慢慢地走上了前，他心疼的揽着他，却不敢轻易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能让他睡去后才敢放肆地拥着他……不顾他的抗拒……
“没有了法力的你怎么可能真正地躲过我的追捕呢？这样睿智的你怎么会不知道？是不是你算准了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思……所以才这样自欺欺人？”
沉香将脸整个埋进了杨戬的颈项之中，原本冰冷残酷的眉眼只剩下了痛楚。
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杨戬苍白的颈项滑进了他的衣襟之中。
“若是你真的……真的这样想避开我……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只是……你不能阻止我呆在你的身边……我会保护你，无论如何……”
亲吻着杨戬的唇角，沉香用舌头挑开他的牙关，散发着冷香的紫色物体顺着想贴的唇传进了杨戬的口中，不自禁地，被他咽下。
缱绻了半响，直到杨戬的口中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沉香一动不动，脸色沉郁冷凝。
“尊上。”
青衣的女子青衣恭敬地跪在了他身后。
“何事？”
墨色的痕迹从他的眼中渲染开来，让沉香的周身散发着一种魔魅而冷惨的气息。
“玖儿小姐遣奴婢来告知尊上……您该回去了。”
“回去告诉玖儿小姐，本座知道了。”
“是。”
青衣正待离去却又突然被唤住，忙俯下身听着。
“玖儿她……如何？”
“禀尊上，玖儿小姐吐血了……此刻仍在休息……”
“下去吧，本座随后就到。”
青衣闻言旋即失去了踪影，而沉香沉默地闭了闭眼，轻轻将杨戬放置在草地上，拭去他额角的汗水，然后便站了起来。冰冷的气息旋即笼罩全身，他又看了眼地上睡容安稳了很多的杨戬，一甩长袍转身离去。
奢华的马车停在山壁的另一边，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沉香顿了顿，走上了马车，关上车门，马儿们一声无声的嘶鸣，车子便腾空而起。车中，沉香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银质饰品，静默无声，只是整座奢华的马车，都缠上了黑色魔性的火焰。
……
杨戬眼睛微微地敛着，他的手指轻轻触着自己的唇角。那里，是他吻过的地方，还留着他的气息。眼中忧伤而无奈。
醒来时，身周的疼痛已经消失，一身的轻松已经多年未曾感受过了。只一瞬间，他就知道那个人来过，只是，他遵循着自己的意思……
我不会出现在在你的面前……我答应你……
杨戬觉得自己的眼角满满得湿润了。
没有一丝法力，杨戬站起身，看好了方向一步步地离开。他回头，看着那片风景,隐隐约约的……像是少了点什么一样。
“……二哥？”
略带迟疑的声线清脆的一如过往，甚至是那单纯柔软的音调都是这样的熟悉。杨戬看着眼前熟悉的女子，少了记忆中柔和善良的模样，微微的，眼神中透出了一股几乎让人看之不透的阴寒。
“蝉儿。”
沉默了良久，杨戬挂上曾经的笑容面对不知给如何面对的妹妹。
将杨戬带进屋子，清冷的小屋有两间卧室，白色的轻纱红色的帐，这是两个女子的卧室，一个圣洁一个妖媚，一个如仙，一个似妖。
“蝉儿，你和小玉一起住吗？”
“恩，我和小玉一起。这华山景色虽好但毕竟险要了些许，凡间之人如何能够来此，所以就只有我和小玉两人了。”
看着自己浅笑的妹妹，温柔的眉眼像是遗忘了曾经的一切恩怨一样。杨戬强压下心中的颤栗，回望着她。
他知道，刘彦昌已经不再了，也不会再出现了。只是……有些东西一旦失去，遗忘的也是飞快，而有些东西，一旦驻扎在心里，想要出去却是千艰万难的，一如爱……一如恨。
“对了，二哥，你怎么会到这里，沉香呢？不是他将你带走的吗？”
如此淡雅的说起那残忍血腥的往事，却还保有那份神圣，杨戬觉得，现在的杨禅才像是他的妹妹。一如他当年一样，以整个三界为舞台，演了一场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的戏。
“沉香……我不知道。我醒来时他就已经不在了，我也不自动他去哪里了。”
这是一句谎言，两个人都知道，只是两个人都不准备点破。
“舅舅，您怎么来了？”
正在杨戬略带焦躁不安的时候，屋门缓缓开启，艳丽妩媚的女子从屋外缓缓走进，绝艳的眉眼间较之当年多了缕缕的成熟，以及丝丝的狠辣。
“小玉，你回来啦？”
“是啊，舅舅来了可不能走啊，您可得给小玉一个伺候您的机会啊。”
杨禅也笑，从屋里端了饭菜出来，步伐从容，神态亲切。
“是啊二哥，在妹妹这多住几天，几百年不见了，妹妹可有好些心里话要和您说呢，现在……哥哥可要尝尝妹妹的手艺。”
“呀，已经开饭了……娘亲，舅舅一定会住下的，现在，想必舅舅也饿了，先让舅舅吃午膳。”
两个女子说着，将杨戬拉上了桌旁。
杨戬握了握拳，心里觉得受伤。难道，身为亲人的我们就必须这样勾心斗角吗？曾经的信任和快乐已经化为了烟云，就此消散而去了。这是我的错，是我欠你们的吗？
杨戬叹息着，顺着小玉的力气走向了桌边坐下。
饭菜色香味俱全，一如当年的味道，一尝便知是杨禅的手艺。杨戬的眼中不禁浮现出当年的回忆。回过神，正待他微笑着想要夸赞两句时，一种异样的恶心感觉从胃中反出，夹杂着酸涩的味道，令人烦闷。
“呕……”
忍无可忍，在两女惊讶的目光中，杨戬捂住嘴冲出了门，门外，传来他难耐的呕吐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三 所谓的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