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云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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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
“爷，夫人。”城门处一青衣男子欠欠身，身后是几个家仆模样的人与一辆马车。
“青瞳，这两年来你倒是一点也没变。”萧笑着，跳下马来，向叶辛伸出手。
“爷过奖了，爷与夫人累了吧。属下已经将一切打点好，请爷与夫人上马车。”
叶辛抓住萧的手，借力轻轻一跃，下马来。
“夫人，请。”萧先前一步打起车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青瞳看看微愣在一旁的家仆，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去搀叶辛。
叶辛笑了:“不用。”
“爷哄女人的本事越来越高了,想当年。。。”叶辛上了马车后，青瞳笑眯眯地，受到萧含笑的一瞥。
“我的意思是说爷对夫人真好，无微不至，无微不至。”他赶忙改了口。
车厢里，叶辛轻靠着萧。
“累了?”萧替她理了理发，“青瞳是自小与我一起长大的，没大没小惯了。”
“萧，”叶辛抓住他的手，“你的过去我略有所闻，洛阳哪家的公子少爷没有一点点花花事呢。但是我不在意那些过去，我想好好把握现在和将来，你和我一起，好吗?”
萧扣住了她的指，温热的掌，紧紧的贴着。
马车缓缓地云州城深处驶去。
城门口，一顶停立了很久的紫色软轿也摇摇晃晃地入了城。
“爷，皇帝被□□八十万大军围困半个多月了，现在雁门郡外只驻扎了涿郡罗艺的十万大军，太原郡李渊的十万大军，其它各地的军队正在陆续赶来。”
小花厅里，青瞳仔细地汇报着。
“爷。。。”他小心地唤着，爷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夫人，似乎并没有在听他说话，呜，他的爷，他从小就万分崇拜的爷，当年洛阳的第一贵公子就这么。。。栽了?呜，他心目中的偶像，就这么。。。破灭了?偏偏夫人一直戴着面纱，看不到看不到啊。。。只看到那眉，细细的，弯弯的，那眼。。。
“青瞳，你发什么神?”不大不小的男声，不喜不怒。
“爷，”青瞳慌忙低下头，呜，他不是故意盯着夫人看的，不是故意的。。。
“萧，我对政治，军事没什么兴趣，你们慢慢聊吧。”叶辛温柔地起身。她不喜欢萧那样看着她，担忧而关切，他或许以为她在担心雁门郡内的杨广。他的关心，她很感谢，可是这样的关心，她不想要。她不是杨离，历史该怎么走，杨广的结局怎么样，与她无关啊。。。
萧没有阻拦，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边。
“爷，”再次小心地唤道。
萧抬抬手，示意他继续。
“爷，黄金门已经把粮送到了，红坛主留下口信说。。。”
“我若再耍赖拖欠，黄金门以后便不做我的生意?”
“是，是。”爷怎么说变就变，刚刚还那么温柔，现在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
“青瞳，我记得我爹还在的时候你就接手这北地的生意了?”
“是，是。”
“可这么多年来似乎没什么业绩。”
“因为。。。战乱，对对，战乱。皇帝四处征伐，最近两年三征高丽，各地民变迭起，爷是知道的，这民不安分，生意也就难做了。。。而且爷当时不也起兵了吗?还从这里抽走三百万两白银作为军饷，属下差点因为周转资金。。。”声音越来越低。
“我让你算旧帐了吗?”萧直视着他，半晌，甩了句话出来。
“没，没。”青瞳松了口气，不算旧帐就好。
“属下与凤姑娘商谈过好几次，她终于同意帮我们，而且不收取任何费用，”什么时候出汗了?擦擦，“但是她有个条件，她想见爷一面。”
“凤姑娘?”
“就是这云州城的大美人，天香楼的花魁，艳名远播，说是这北地第一美女也不过分，爷难道没有听说过?爷，你现在真的好落后。。。”
“青瞳!”萧抿紧了唇。
“爷。。。”慌忙回到正题，“前阵子皇帝来北巡的时候，传到他耳朵里去了，听说还下了道圣旨要召见她，但这□□的大军突然出现，色皇帝终究意难成。不过，这凤姑娘也真有本事，很快又把□□的始毕可汗给迷住了，现在若要突破□□大军的重重防守进入雁门郡内，恐怕只有靠她了。”
“靠她?”明显地怀疑。
“始毕可汗每三日都会召她一次，凤姑娘说爷可以假扮成她的小厮进去，再伺机突破防守混入雁门郡内。”
“小厮?你告诉了她我此行的目的?”
“爷，”青瞳不自然地笑道，“爷的事情，属下肯定守口如瓶，你看属下的嘴巴，闭起来多牢，连个小虫子也飞不进去的。爷，既然你下定决心要进那雁门郡内，有一个词叫忍辱负重，就是说。。。”
“那她见我干什么?”
“想必凤姑娘已经得知爷是个翩翩公子，芳心暗许，想与爷春风一度，嘿嘿，爷好机会啊，这云州城内外捧着千金万金只为见凤姑娘的人多了去了，排队也要排上好几年，”青瞳暧昧地笑笑，“爷有了夫人后日子一定比较清淡吧，这凤姑娘就当作调味的小菜，爽口啊。。。”他比青未等人年少，自小又与萧亲近，说话总是比较放肆，而且常常说了三言两语便离题万里去了。
萧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青洛上次来信了，说她那边很忙，人手不够，想借几个得力的人过去。”
青瞳不由得一口多口索:青洛那个男人婆，工作狂。。。
“我一直在考虑让谁过去。”萧顿了顿。
“爷，属下这里也很忙，估计借不了人手给青洛。。。”谄媚地笑。
“忙?天天跑去和青楼女子话家常，结果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要爷亲自出马，这办事的效率。。。”
“爷，爷。”急急地唤着。
“记得上次让你找可信的人来保镖，你给我找上黄金门这么一个吃钱连眼都不眨一下的主儿，然后自己又不肯承担雇佣费用，非要栽到爷头上，害得爷被人大庭广众之下指着鼻子说耍赖拖欠。。。”优雅地起身。
“爷。。。”赶紧提身，堵在门口，“爷，你知道。。。”
“自己天天游手好闲，闲得无聊居然来教训爷什么叫忍辱负重。。。”
“爷。。。”青瞳急得快哭出来了，爷平时对其他人脾气极好，为什么偏偏老是针对他?而且非常记仇，算起总帐来一点也不含糊，爷好偏心。。。
“去安排一下吧。这雁门郡我非进不可。”萧恢复了温和的模样，拍拍他的肩。
“谢谢爷，爷，你真是天大的好人。”
“不过，这次黄金门的费用，你自己掏五分之一。”
“爷。。。属下还在存老婆本呢。。。”难以置信多少?五分之一，五分之一是多少?
“那就一半吧。”萧笑笑地看着他，或者全部?”
“不了，不了，五分之一。”留下一句话，青瞳已不见身影。他一定要用实际行动表明，他的办事效率很高很高，他一定要把那五分之一以奖金形式再次赚回来的。
“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萧走进屋子，叶辛正在窗边，窗格子在她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萧，”叶辛深呼吸一口，下定了决心，“父皇是杨离的，与叶辛无关。或许这样你会觉得我很自私，但是。。。”
“我知道。”萧走过来，长臂一勾，轻拥她入怀，“等我从你父皇。。。皇上那里拿回东西，我们便真正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可以吗?”
“你知道吗?”她的指尖轻拂过他的眉，眼，鼻，唇，“我常常问我自己，到底面具下的你与戴上面具的你有什么区别。有时候觉得你很陌生，有时候又觉得你好亲切。”
“傻瓜。”萧迅捷地咬住她的手指，舌尖轻轻舔着。
“痒啦。”她忙抽回手，“你说我喜欢的是哪一个你呢?”
“难道我不是我吗?”萧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
叶辛将头靠到他胸前:“我总觉得，重生后的我，与原来的我，不再一样。”她迟疑着，“你喜欢哪一个?”
“又有什么关系?性子变了，爱好变了，你还是你，没有变。”
叶辛仰起头来，笑容诡丽而复杂:“萧，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落水前?还是落水后?”
萧正要说话，门突然被撞开了，青瞳冲了进来，看见相拥的两个人，石化数秒，又立刻退了出去:“爷，不好意思，请继续。”
“什么事?”萧问。
门开了一道缝，露住半张脸，又赶紧缩了回去，“爷，属下从前跟着的爷是单身，现在多了个夫人，属下一时还没有习惯，请爷与夫人恕罪。”
“去吧。”叶辛推推萧，虽然有些失望。
门开了，萧立在门口:“什么事，说吧。”
“属下已经和凤。。。约好了，她现在就想见爷。”青瞳在萧的注视下咽了咽口水，自动吞下了两个字。
萧回头，一脸歉意。
“没事，去吧，我在屋里等你。”叶辛朝他笑笑。
“那好，我去去便回。”萧推推呆若木鸡的青瞳，“走吧。”
青瞳回过神来，夫人，似乎在哪儿见过，好眼熟啊。。。
“爷，属下不是故意打扰爷的好事。”出了大门，青瞳仍然惴惴不安，爷该不会又要他再拿五分之一吧?
“爷，你好歹说句话啊。”青瞳看看平静的萧，难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走吧，带好路。”萧淡淡扫了他一眼。
爷真的不怒?似乎还有些。。。放松?
“爷，那个凤姑娘真的很美，你不会对不起夫人吧，属下刚才不小心偷看到夫人了，还真是个美人呢。。。爷，别敲我，很疼啊，我不问了，不问了，闭上嘴巴可以了吧。。。”
叶辛看着二人离去，微叹了口气。
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吗?守着一个男人，等待，等待未知。
她沉思着，转身回屋，颈上忽然一痛，她来不及反应，眼前一黑，立刻倒在了地上。
一个玄衣人赶紧将她扛起，迅速飞上屋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云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