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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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怜央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强度地训练过了，他第一次和一群陌生的队友组队，身为中场，掌握不好和大家磨合的度，只能尽力适应，争取做到最好。
每一场训练赛，每一个队友的主场，每一次传球，每一遍复盘，他都得拿出百分百的精力来应对，飞速地适应着他们的球风。
蜂乐回的盘带能力强，当他做前锋的时候，两个人拉长战线，然后凭借怜央远距离的精准传球甩开对手，快速突进，然后得分；给久远涉的球就要高一些，就近最好有别的队员，因为久远只能保证接到球，持球能力弱，需要队友们再把球接应回来；国神炼介的左脚射门总能让对方守门员头疼，但是很吃状态，怜央就要找好角度，尽量让球顺畅地传到国神进攻的范围内，免得破坏他的节奏。
雷市阵吾和我牙丸吟是最好应付的。前者一个劲地从擅长拦截的中场手里要球，唯一要求就是“快把球给我”，怜央持球时间一长他就狠狠地瞪过来；一个行动靠灵感，问他有什么习惯就说“不知道啊，我不会多想这些，就让身体领导思维吧”，只能凭怜央自由发挥。
和他合作最流畅的是洁世一，是那个在上一场比赛中大放异彩的前锋，也是那个在球场上支配过怜央的侵略者。在球场上，怜央对上他兴奋的眸子，还会感觉到灵魂深处细微的战栗。
洁世一踢球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的，中规中矩的身体素质，堪堪过眼的技术，中庸平常的球风，每一项拉出来在队伍里都不算出色，要是去分析上一场为什么进那么多球，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久远涉分析一通，也只能说几句“洁君非常细心，思维量很大”、“是比赛型选手，心态很好能在比赛中超常发挥”之类的话，默认了洁世一是善于观察的比赛型选手。
但江夏怜央在训练赛中和洁世一搭档，做他的中场，感觉却是整个球队里最舒服的。他和洁君有一些地方是一样的，也许洁没有感觉出来，但怜央隐隐约约摸到了边界。
他用视线去寻找洁君，却找到了一个普通的角落，那个地方既不很靠前又不空阔，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却让他心下一颤。
……无他，如果自己做前锋，他也会选择这个位置。
这是个绝妙的位置，看上去离五十岚栗梦很近，但实际上处于对方的视线盲区中，洁君只要持到球，很容易就能突破五十岚的防守。前方又是个无人区，进球的几率很大。
怜央抿抿唇，假动作晃过今村游大，脚下一动，足球飞过一个漂亮的弧度，传到洁世一脚下。
洁世一立刻甩开五十岚栗梦，向前突进，然后射门。
足球带着旋转，在球门前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拦住。拦到球的伊右卫门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洁君，想进球可没这么容易。”
洁一拍头，沮丧地嘟嘟囔囔，又拍拍脸，试图重振旗鼓。
“再来一局！”
洁世一的进步让江夏怜央吃惊，两个人越磨合，越发现对方与自己的相似之处，越配合得天衣无缝，越有心心相印的归属感。
怜央和其他人合作的时候，都要去揣测他们的想法，把性格技巧风格揉在一起，思考从队友的角度来说什么时候组织什么样的进攻最合适。他们刚刚认识不超过一个月，一起踢过的比赛满打满算不超过十场，数据的缺失让怜央做这些工作的时候觉得尤为困难。
但洁君是特殊的，练习配合几场之后，怜央可就以很轻易地从他的眼神和动作中猜出他的意图，因为他的行为模式很像一个人——自己的中场水城雅人。
江夏怜央的足球天赋在小学初露头角，但并没有体系化地发掘训练过，他的足球思路和技巧都是雅人在国中一手教导培育出来的，早就习惯了在一起的两个人早已把对方的足球熟知于心。
他们两个人的足球体系，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对方。怜央会完全明白雅人的意思，雅人也能最大限度地为怜央的进球扫清障碍，有专门为配合对方研究出来的战术和技巧，也有用几年时间磨练出来的默契和共识。
怜央注视着场内奔跑的洁世一，他的身影和另一个红发的影子逐渐重叠起来，让他有些恍惚。
是这样不错，洁君也有着一双能看到“那个世界”的眼睛。
……和雅人是一样的。
江夏怜央微微叹了口气，夹起饭菜放入嘴里，辛辣的刺激感让他勉强打起精神，心里却飘飘忽忽地离开了这个蜂巢似的房间，离开了钢铁铸的足球监狱，离开了盘曲蜿蜒的山脉，回到那个小小的温暖的家。
那里有他剩下的一半灵魂。
吃完饭，他回宿舍洗漱休息。和怜央的精神恍惚萎靡不振不同，他的队友们一个个都精神得要命。
洁世一和蜂乐回约着一起去加练，今村游大和千切豹马开始进行皮肤和头发的护理工作，伊右卫门送人和我牙丸吟坐在被子上百无聊赖地聊天，久远涉拿出他的本子事无巨细地写着作战计划。
怜央因为过大的运动量发愁，他用吹风机把头发草草吹干，然后躺进被子里准备休息。
身体叫喊着疲劳困苦，酸痛感从肌肉传来，精神却饱和到亢奋，闭上眼就是球场上的一幕又一幕，过去的，现在的，一批又一批队友们，像幻灯片一样闪过。
还有雅人的红发，在空中飞扬的，像一座热烈的火炬，在他心里燃烧。
接着就是光怪陆离的画面，璀璨迷离的灯光，曲折离奇的情节，模糊地晃荡着，让怜央有些胆战心惊。
接着，夜半时分，惊醒，迷蒙地怔愣，再强迫自己进入下一轮的睡眠，重复着之前的梦境。
沉重的重叠的繁杂的场景在大脑中流过，留不下一点记忆，只带着些模糊的印象和沉重的悲凉。醒过来之后也并不清爽，头昏脑胀，愤懑的火未灭，在心底留下温热的余烬，在伤痕累累的心脏上留下又一个疤痕。
被闹钟叫醒，迷迷糊糊地洗漱，冷水被冰凉的手捧起来，泼到脸上，刺骨地冷。他终于感觉清醒一点了。
江夏怜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皮肤透出些纸张般的脆弱感，眼下还能看见隐隐的青黑，蓝色的瞳孔有些黯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幽暗恍惚。
队友们喧哗着打闹着，在洗手台边不拘小节地洗漱，水从泛着寒光的精钢水龙头里汩汩地流出来，被撩到脸上、脖子上、头发上，水流声夹杂着少年们的嬉笑怒骂，显得洗手台前格外热闹。
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球员们精力旺盛，意气风发，在这足球训练营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进步机会，他们也愿意为了热爱的足球拼尽全力，为人生的目标竭力奔走，添砖加瓦。
一想到以后会在自己热爱的足球领域深耕，技术更加精进，和更适合自己的队友组队，成为明星球员，踢出世界波，拿下世界杯，他们的心就会激动得战栗起来。
肾上腺素流淌在血液里，带着多巴胺在全身上下奔腾，带来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刺激，使他们前进，再前进，充满活力地向前奔跑。
怜央强行打起精神，但调动不起积极的情绪，只好垂下眼，敛住疲倦的眸子。长长的睫毛盖下来，细小的水珠就顺着优雅的弧度往下滑，还没等走完这鸦黑的轨道，就被柔软的毛巾带走了。
洁世一刚醒，打着哈欠走进洗手间，揉着眼睛没睡醒的样子。看见刚洗漱完的江夏怜央，他眼前一亮，想到将要和怜央君一起搭档练习，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早上好，怜君！”他摸着头发活力十足地打招呼，露出灿烂的笑容，“今天练习也要麻烦怜君了！”
怜央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晕乎乎的头脑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脆弱的齿轮被挤压得咯吱咯吱作响，也依旧显得有些迟钝。他也下意识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对洁君道“早上好”。
刚醒来不久，怜央君还没调整过来，眼神都不怎么聚焦，声音也不再轻盈流畅，带着丝模模糊糊的沙哑，咬字硬生生的，和平时沉静冷淡的样子有些出入。
真可爱啊，这样的怜央君。
太好了，今天又能和怜央君搭档踢球了，没想到高一遇到的天才前锋有一天竟然变成了自己的中场，还做得这么优秀。
他和怜央君踢球的时候，和以前任何队友都不同，他能感觉到两个人心有灵犀，每当他产生“要是球能在这个时候传过来就好了”这种想法的时候，怜央君总能去做到。
像是奇妙的心灵感应，完美的时机，完美的传球，完美的脚感，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脚背接触到足球，闷闷地发出“砰”得一声，好像打在他心脏上，一切都静止了，只有鲜红的血液在身体里奔流。
不管这个球能不能冲进对方的球门，洁世一都感觉这是他这短短十几年的足球生涯中最舒服的一球。
所以怜央君和洁世一简直是天选的搭档，每次两个人组队总是能在洁做前锋时打败任何对手，这可是很难做到的事，连其他人都不得不承认他们是配合得最好的队友。
所以今天也要好好加油，和怜君一起进步，把其他队伍打败！
洁世一刷着牙，甜甜蜜蜜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