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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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怜央空茫地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再说一声“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然后回到那个熟悉而陌生的球场上。
对战Y队的进程迫在眉睫，他们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武装自己，不断熟悉战术，和陌生的队友们建立起基本的合作关系，才能在发挥每个前锋才能的前提下作为一个团体赢得这场选拔赛。
伊右卫门送人和千切豹马的位置确定在后方，主要是防守，合作方面没什么压力。江夏怜央作为队伍里的固定中场，整场比赛中一个人要配合八个前锋组织进攻，只能说有些困难。
和雷市阵吾不算冲突的冲突过后，江夏怜央默默地改变了自己的传球。
以前的怜央，还带着和高中队伍一起踢球的习惯和感觉。他在队伍里本来就是前锋，是组织进攻的中心，作为中场临时上场也带着锋位特有的攻击性，支配着队伍的动作，队友们看他的暗示，接住他给的球，进攻，然后得分。
怜央站在球场中间的位置上，但给球的路径是自他本人作为前锋时会选择的战术选择，诱导着队员们向着自己规划的方向前进。
怜央是中场时，决定着锋位球员的行动，他的意志依旧在前锋的位置上横冲直撞，他的视野成了最大的武器。
换而言之，当怜央作为中场上场的时候，场上的所有前锋，都是他的影子。
虽然都是队伍缺少中场临时抱佛脚的产物，这套战术现在却不适用了。物是人非，他和雅人花那么长时间锻炼出来的、整个队伍引以为傲的信任和默契，在这里成了利己主义者们避之不及的毒药。
个性鲜明的前锋们，昂扬着向球场奔去，激情的光在眼中熠熠生辉，如同一轮初生的朝日，蓬勃的生命力呼之欲出，光明普照。
怜央微微垂下头，既然改变不了这群利己主义前锋们，那就去迎合他们，去改变自己，去成为他们球场上的助力。
自己对待足球的真心并不纯正，但如果这群陌生但激情的少年们能继续前进，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怜央这样想着，踢走了脚下的足球。
由于现在的战术是轮换制，一场下来除了千切豹马、伊右卫门送人和江夏怜央，所有人都要踢好几个不同的位置，针对不同的位置分配进行不同的组织调整成了江夏怜央的任务。
虽然作为临时中场，踢得不好队友们大概也不会怪自己，一视同仁、无差别对所有前锋进行同样的传球与组织对一个临时转位置的人来说也是无可厚非，但怜央还是想尽量做到最好。
不被依赖、不被信任，孤独地行走在道路上也没关系，他本来就不是为了在足球道路上更进一步而来到这里的。没有方向，就把别人的方向当成自己的方向，怀着“如果能帮助到队友们就更好了”这样利他得有些过分的想法，用这种方法驱使自己的躯壳，填补内心的荒凉与空洞。
迷茫地走在道路上好过停滞不前。
“怜君，传球能再高一点吗，几厘米就行，我觉得我可以挑战一下更高的高度！”久远涉进球之后远远地招呼江夏怜央，脸上带着畅快淋漓的笑容。
“好的。”江夏怜央点点头，额前几缕黑发从皮筋里掉出来，被汗水浸湿打成绺，顺着冷白的皮肤蜿蜒，带来微妙的痒意。
他把它们通通别到耳后，深吸一口气，在下一轮中果断改变力度，微微调整旋转的技巧和角度，黑白相间的球跃过雷市阵吾的飞扑，以一个精准得过分的位置和高度飞到久远涉脚下。
久远涉弹跳能力很强，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正式比赛时也常常因此得分。他跳起来用头接球的时候，就算是比他高二十厘米的大高个都不一定能抢过他。在小组训练中，久远突然提出一个设想，假如他用自己的这项能力接球，是否能达到更佳的效果。
Z队的人都觉得有希望，比赛时说不定能出其不意，迷惑对手。如果真的顺利，凭借久远的弹跳力和滞空能力，以后赛场上传给他的球别人就再也抢不走了。
不过这个技巧难度相当高，也不指望能一次成功。但出乎意料的是，它从提出到应用再到完善，仅用了半个上午的时间，顺利得可怕。
就连提出这个建议的久远涉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一方面，久远提出这个并不是异想天开，他在学校足球队里时就有做过这种练习，也成功过几次，最后因为同伴们觉得难度太高而被迫放弃；另一方面，作为前锋转中场的怜央君，做得过分优秀了。
绿茵场上的江夏怜央是一台精确而锋利的机器，收起所有情绪，只剩下极致的理智和技巧，朝着一个目标进发，如长虹贯日，势不可当。
久远涉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和怜央君交流过擅长的踢法和基本情况之后，中场传来的球让他如鱼得水，如指臂使。江夏怜央好像有能看透人心的能力，每次总是能在他最渴望、最恰当的时机甩开围着他的一群家伙，把球送到战术中心的久远脚下。久远拿到球飞驰，得分，或被拦下。
久远高高跳起，接下怜央的传球，顺势向前冲锋，射门。
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地好，接球流畅自然，衔接动作恰到好处，出脚时如有神助。球擦过伊右卫门的手掌，冲入球网中，久远小组立刻得到一分。
他看着电子显示屏上的分数，回想着刚刚的感觉，心脏剧烈地跳动，多巴胺在血管中冲刷，兴奋的战栗压倒了一切。
久远涉激动地跳起来，紧紧抱住队友今村游大，叫喊着庆祝自己的新技巧，心思却不由得飘忽忽地转向了球场边的江夏怜央。
我的同伴们，你们错了，我做到了，这个技巧是可以做到的！
我还可以做得更好，我可以是更好的久远涉，在足球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
如果能早点遇到怜央君，如果以前的队友是怜央君的话……自己的足球生涯会不会顺利许多呢？
江夏怜央站在球场边缘，拧开水瓶喝水，低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是毫无波澜的冷淡，在热热闹闹的球场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久远涉爽朗地笑着，跑过去抱住他，激动地拍着他的后背：“怜君，真是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肯定踢不出刚才的一球！”
怜央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轻轻回抱住久远，抿抿唇说，没关系，这是你自己的能力，是你做得好。
久远涉能感受到特制的训练服下，怜央君纤细的身躯，微凉的皮肤，背部紧实的肌肉，还有犹豫着搭在他腰间的手。
怜央君是这样的，外表冷漠，但内心柔软，提出什么要求都会被尽力满足。
是一个和蓝色监狱格格不入的完美队友。
“再来一次！”
久远涉做战术中心的训练还没有结束，他跑到自己的位置站定，斗志昂扬，整个队伍都被他的干劲感染，热闹活跃起来。
“别以为跳得高就行了，我的热情足球会把你彻底击败！”
“我下次一定会拦住你的球。”
“上一次让你溜过去是我的失误，这次别想再甩开我！”
大家七嘴八舌地打闹着，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在战略战术确定下来之后，大家终于有了一个团队的样子，和谐的团结的，一边竞争一边合作，手拉着手向上攀登。
江夏怜央是组织进攻和协调战术的主力，作为中场成员，完全放弃了锋位意识，配合前锋们不同的能力和习惯，用他敏锐的头脑，采取不同的战术，和队友们打配合，然后传球，得分。
“怜君，做得好！传球再快一点，我完全OK！”
“怜君，可以尽量在我的左边给球吗，这样比较流畅。”
“把球全部传给我！我要把你们这群弱鸡们全部击败！”
“谢谢你怜君，我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被顶级中场喂球的感觉了呜呜呜呜呜……我要一辈子追随你！”
一天的分组实战训练结束，江夏怜央和所有前锋们都初步磨合了一下，他们个性各异，足球水平也不尽相同，摩擦不可避免，整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在球场边认真地做拉伸，体力已经耗尽，疲累感席卷了全身，视野都隐隐模糊，因为长时间的奔跑面色潮红，皮肤覆上一层晶莹的细汗。他努力平复着呼吸，低头揉捏酸麻的腿部肌肉，然后被善良的洁世一拉起来离开训练场，脚步虚浮地去食堂吃饭。
太累了，这样极限压榨自己的感觉，从进入高中之后似乎就没有过。
江夏怜央迟钝地进食，极致的疲劳让他食不知味，只想快些洗漱然后休息。
千切豹马坐在怜央前面，吃着盘子里的炒蔬菜，一抬头就看见怜央君似乎很冷静但隐隐露出恍惚的脸，挑了挑眉。
处于中场位置上在前锋的选拔训练营里这么拼命，怜央君才是这场比赛中被牺牲的那一个。
他做得越好，和这场选拔的目的就越南辕北辙，和自己的前锋生涯就越背道而驰。
……
真的没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