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逼入平康坊 你要是还知 ...

  •   元昼不动声色地凝望着她。

      她虽然衣着暴露、浓妆艳抹,却没有一丝突出的情绪。

      等他刚要开口说话之时,李簪月突然道,“元昼,今天姑姑跟我说,说让我不要冷着一张脸待你,我觉得姑姑说得对。”

      元昼的脚步愣在原地,他没想到李簪月会突然说好话。

      元昼撩起袍角,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身侧,饶有兴趣的看向她,“哦,那鸨母教了你什么表情?”

      “你凑近些。”

      雪中春信香已经席卷了她周身,她双眼翻白,舌头微吐,元昼虽觉得此事有些荒唐,但还是忍不住上前去细瞧。

      他的手指已然去勾她腰间那刻意系得松泛的带子,突然一个天旋地转,女人一拳砸到了他的脸上,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你还想细瞧,登徒子、浪荡子、轻薄子……恶心至极!”李簪月把自己知道的脏话一股脑儿地吐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元昼捂着自己半张脸,她从前不过小打小闹,如今身体也知道蓄力了,拳头也扎实了。

      他怒极反笑,“云涌教你的。”

      李簪月的身体抖了抖,但还是梗着脖子道,“那是鸨母教我的,专打你们这种花花太岁!”

      元昼慢慢合上眼皮,慢条斯理地揉着自己吃痛的脸颊,“你骂我是嫖-客?”

      李簪月扭过了头,一语不发,将身上的衣裳拢得紧了紧,“我可不傻,你这话里有陷阱。”

      元昼看向她,沉声吐气,说得异常清晰,“那我倒要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嫖-客。”

      李簪月几乎是被人押着入了马车,此时此刻已然逼近深夜,正值宵禁,有金吾卫开道,马车却畅行无阻。

      整个平康坊内外都有侍卫把守,各个盔甲整齐,持戟操枪,严阵以待,看到元昼的马车和在他怀中厮打的女人依旧岿然不动。

      那鸨母已然候在此处良久,见了她二人立马屏气凝神,躬身引路。

      教坊司一派向来莺歌燕舞,今日却格外僻静,似是在接待什么贵客。

      李簪月一边压抑住内心的惊诧,一边思索着元昼带她来此的意图。

      此处厢房并不算起眼,又偏僻又朝北,空间逼仄,只有一方桌案和两个胡凳,只剩下个人身子大小的窗户敞着,实在不似淫乐之所。

      元昼一入内就刻意压低了步子,等他掐着她的腰贴近墙壁的时候,李簪月不由得紧张了下。

      “若溪水,酿酒甚浓,便造了这百年难得一饮的若下酒。”女子刻意夹着嗓子发出的甜腻声音隔着墙响起。

      李簪月意识到了元昼的意图,她与他咬着耳朵道,“这面墙是空的?”

      “如此美酒,你用嘴巴渡给本王可好?”说罢墙外就传来一阵男人与女人的调笑之声。

      不过寥寥一语,她就识别出了此人是谁。隔着那道空墙,她孑然立在此处,好像一具没有任何情感的尸体。

      李簪月指了指那道空墙,突然冷笑,“殿下今日,就是为了让我听我弟弟的丑态吗?”

      元昼嗤笑了两声,“你不是好奇什么是嫖-客吗,孤让你长长见识。”

      那空墙外的男女仍旧在极尽痴缠着,令人咂舌的口水交换声不受控的钻入她的耳膜。

      她厉声尖叫着,想阻止墙外的两人,可是女人装模作样的喘息和男人恶心的叫唤仍旧未停。

      “这房间做过隔音处理,他们听不到的。”

      元昼眼看着她苍白惊惧的表情,这可比鸨母教她的,更能取悦到他。

      李簪月蹲下身,把耳朵塞住,“我不想听,你够了,那是我的弟弟,你到底有没有什么底线?”

      元昼到外吩咐了两句,几个行迹鬼祟,专职探听之事的兵士就闷声走了进来。

      李簪月塞住耳朵的手被元昼牢牢控制住,兵士面无表情,一个听一个写,仿佛是真的在写着什么扼要机密。

      “齐王已经开始解裤子了。”

      “齐王一直在她身上怪叫。”

      “还没到两息,齐王就结束了。”

      李簪月站在原地愤声大哭,元昼却扼住他的手饶有兴趣地看向她,“怎么,到底谁是登徒子、浪荡子、轻薄子,谁是令人作呕的嫖-客?”

      元昼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她癫狂的模样,情绪不辫地将那几张记载着齐王机密的纸张放在烛台上烧了,“去帮齐王把裤子穿上,见姐姐姐夫,不得穿戴整齐些?”

      李簪月本就被那鸨母画了个大浓妆,如今哭了过后,胭脂香粉糊作一团,就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平缓好自己的情绪,“殿下,我想和我弟弟单独说两句话,不受任何人监视的情况下。”

      “听到了吗,快给太子妃和孤的小舅子收拾出一间敞亮的房间,”元昼的语气中满是讥笑,“孤从来不会监视自己的妻子。”

      李簪月努力压住自己心中的无名火,她捏紧了拳头,却未顶嘴,也未抬手打他。

      恭送了元昼离开后,候在门外的鸨母这才引着她出了门。

      元昼似是有意让她看到这些,一片狼藉的酒桌,女子被撕扯得皱巴巴一片片的裙裾,满是暧昧痕迹的床榻。

      鸨母静声道,“公主,我取些水来,你将这哭花了的妆面擦了吧,再不济,也将这衣裳换了吧。”

      李簪月看着自己那与擦身而过的风尘女子如出一辙的衣裳,她却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吧,没必要。”

      李惟曦两个眼圈乌黑,眼袋都要垂到法令纹上,他显然才被强灌过解酒药,才被人强套上的衣裳上酒渍腰渍糊作一团。

      “阿姐,你是我的阿姐?”李惟曦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女人。

      “我不是你的阿姐还能是谁呢,”李簪月打断了他,看着周遭无人,她长话短说道,“元家父子的粮饷并不富裕,他们已然开始倒卖古董金银断臂求生,我们现在只要拖住前线、坚壁清野,等他们补给困难的时候,再寻战机。”

      李惟曦的脑子已然浑作一团,“你说什么,阿姐,你在说什么?”

      李簪月一巴掌拍在李惟曦的脸上,“我说他们没钱了,他们也快打不起仗了,你们除了和亲、割地、岁币之外,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就不能带起兵马和他们打一仗吗!”

      李惟曦的酒瞬间就醒了,“阿姐你疯了吗,你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你不知道魏人有多残暴吗?”

      “我亲眼看到了,潼关沦陷,胡骑遍野,元昼将一座浩荡的城池践踏成了一座废墟,我们只能灰溜溜南逃;归州一役,贺兰骢带着无数的财帛金银、珍宝古董北上,那些宗室男子都被他们杀了,祭草原的狼头旗!”

      李惟曦怒喝道,“你要是还想着你姓李,你要是还知道你是公主,你受过百姓供奉,你就哄好他,你就留在这儿给他睡,发挥你的最后一丝价值,我回去给你立一座牌坊修一部书,你也算为国捐躯了!”

      李簪月一巴掌甩在了李惟曦的脸上,她完全不敢相信,从前每日在他身后“阿姐”“阿姐”的小豆丁,怎么一夕之间就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为国捐躯,你管这叫为国捐躯,”李簪月深吸一口气,“那为什么和亲的是我不是你,李惟曦你去给元昼睡,你怎么不去为国捐躯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文连载期不v。工作繁忙,一周争取三更,下午三点左右更新,其余时间都是在修文。 段评已开,收藏即可。 我的完结文《纱帽罩婵娟》男主为了女扮男装的女主向崆峒山走去。 预收《吾与吾弟孰美》穿越后她深陷兄弟修罗场;他爱而不得的女人马上要变成自己的弟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