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落幕 中午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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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带来的人下午就悠悠转醒。
范之淳只感觉眼皮上的大山终于被人挪开，嗓子干的要冒烟，身子也沉重的很。
他费劲的从床上爬起来。
一杯水被江寒递来，“喝口水？”
范之淳赶紧接过猛灌几口，感觉好了点后对江寒道了声谢。
江寒也不跟人废话，
“怎么出来的你自己也知道。这大夫住在山里，官府一时半会找不来，你就在这躲几天。”
“咳咳咳……那翠娘怎么办？”
范之淳焦急的问道。
二虎在旁边翘着腿嘁了一声，大爷似的摆手，
“我滴妈，您老先管好自己吧。还翠娘怎么办，当初几个男人来的时候你还躺人家翠娘怀里晕着呢……”
范之淳的脸瞬间通红，“都是我害了她。”
二虎可是听到一句自己爱听的，立即伸着手指对这句话表示肯定，
“哎，这你是说了句实话，唔。”
江寒将人的嘴捂住。
“别说这些了，你当时说他们没想让你活着回去是什么意思。”
范之淳咳了几声说道，“我从前赶考的时候得罪了个宦官，那宦官想置我于死地，几经波折给我逃了过来。本来以为这事过几年就风平浪静，没想到我躺在牢里迷迷糊糊听到他们说是上面有消息根本没想放我出去……咳咳！”
“我就觉着这事没那么简单……”江寒搓了搓下巴，“估计是你上次赶考回来时被人追踪了，村子里的人来的这么及时，估计也早被收买了。”
“那翠娘怎么办？！”范之淳急的就要从床上爬下来，被江寒随手一掀给丢了回去。
江寒身形高大，脸部棱角分明，从范之淳的视角看去有些像一座正在俯视自己的慈悲塑像。
江寒拍拍手站起身，
“你还是好好养病吧。我和她朋友一场，帮点忙是应该的。”
走之前他还是没忍住回头问了一句，
“你到底干了什么？”
范之淳半靠在床头，闻言喏喏说道，
“当时那阉人在朝堂残害忠良，连皇帝也是非不分，我喝了酒就在门口的牌匾上写了篇文章……”
江寒眼皮一颤，就这几句话一出口，他都懒得问问文章具体写了什么。
二虎是第一次听这事，顿时猛地从木椅上站起身，
“木方酒馆门前的文章是你写的？！”
范之淳垂着眼点头。
“这你都知道？”江寒惊了，看来这文章传的够广的。
二虎冲过去握住范之淳的手使劲儿晃了晃，
“范兄，早说你怎么有种呢？那文章骂得好！以后我再也不说你了，你比那群死读书的怂人强多了！”
范之淳闻言惊诧的睁眼，转而忍不住身形颤抖起来，流下几滴清泪。
哭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开始嚎啕大哭。
二虎吓得缩到江寒身后，悄声问，“我又说错话了？”
江寒摇头。
“我不会放弃的。”范之淳的眼神亮的吓人，“我还要考。”
“我还会考的……”
——
二虎在下山的途中有些沉默，江寒看出他心情不好。
“怎么了。”
二虎停下用树枝鞭打野草的行为，看向江寒的眼神里带这些少年的愁绪，
“你说，翠娘是不是要走了？”
江寒随着前路往前漫步，点头，
“或许是吧，你们村子不适合他们生活了。”
右腿将整个身体转向二虎，“怎么，舍不得？”
二虎快跑几步缩小与江寒的距离，听到这话有些泄气的将树枝扔掉。
“……我爹娘去的早，早些年总是吃不饱。有段时间实在撑不住了，晚上饿的浑身发疼，是翠娘给我做了碗面。”
“我是个要命不要脸的，从那天起就喜欢黏着翠娘讨些吃食。她，她在我心里就跟我亲姐似的。”
江寒点头，“你想跟他们一起走？”
二虎垂下头不说话了，而后猛地向前面狂奔起来。
江寒只好迈开步伐跟了上去，回村的时间在两人的奔跑下缩短了不少。
二虎在村口站住，忽而问江寒，“你觉着他们能同意吗？”
“翠娘还好，可我总是和范之淳过不去……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他这些年在屋里抄书写文章补贴家用。你说他心里是不是很气我？”
江寒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别害怕，至少可以争取一下。话说回来，我们还是绕路去找翠娘吧。”
二虎攥了攥手心后点头，带着江寒走到翠娘的房后，两个人翻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村里的人大概早早散去了，二虎在江寒的鼓励下敲了敲门。
门在敲击的力道下微微打开。
门没关？
江寒心中一突，推开门走了进去。
二虎像折翼的小雀一样倒下了。
……
江寒踱步在屋内，走到那个尚有气息的男人面前，懒得问他做了什么。
二虎颤抖着伸出手递到翠娘的鼻下，瞳孔像是定格电影的情节，一帧一帧的向着旁边苟延残喘的男人挪去。
咔哒咔哒的声音组成一曲令人不安的乐章。
惊恐的面庞很快变成刀下亡魂。
江寒让二虎带着翠娘走。
“怪不得你总是问我喜不喜欢翠娘……”江寒看着失魂落魄的二虎，“带她走吧。”
二虎拿着毯子将人包好，喃喃道，
“翠娘力气很大……我以为她会没事。我早该想到的。”
江寒闭上眼不愿再看。
二虎忽然看向江寒，“你带着她走。去找范之淳。”
江寒睁开眼，“你要做什么。”
“带她走。”
“带她走！”
二虎怒吼起来。
江寒望见了窗边蜷缩的黑蛇。
不是那只蛇妖，只是他洞里的一只小黑蛇。
两双眼睛对望的瞬间，江寒像是能听到那名蛇妖愤怒绝望的哀嚎。
因为他也一样。
“你知道吗，很多参加科考的人都会带个书童。”
二虎没心情听江寒的胡扯，只是拍打着让人离开。
江寒远远看见了姗姗来迟的蛇妖，他渡劫失败了，半人半妖的样子看着很吓人。
于是江寒伸出手把二虎打晕，将两人带到蛇妖身旁。
“嘶——”
蛇妖冲着江寒咬来，直到江寒将翠娘放到他的身边。
“我说，你听。”
江寒对着蛇妖说了很多，而后看着蛇妖带着两人消失在山野之中。
他转身看向这座寂静的村庄，真奇怪，明明每一个房子里都住了人，怎么会这么安静。
于是他决定让村庄热闹一点。
这一刻，他站在了蛇妖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落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