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是低落眉间的雨》如果爱你

3、平安夜 平安夜，她

　　平安夜，她拒绝了所有的邀约，回家，等待。
　　至今，他未给她任何答复。
　　但她宁愿等下去。
　　欧阳雨回到家，看到的是蜷缩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的身影。
　　知道她一直等着自己。
　　心有愧意，匆忙走近，将外套脱下随手为她披上，拂去挡在眉间的发，动作很轻，却还是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回来了。”她坐起，躲进他的怀中。
　　怔愣了几秒，随后将她搂紧，从外面带来的寒意，一点点沁透在两人心中。
　　“身体本来就弱，这样衣衫单薄的睡去，明天会感冒。”
　　她不语，只是闭着眼，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现在，他回来了，尽管还带着那种她不喜欢的香气，但，最终，他还是回来了。
　　“乖，回屋睡。”眼神中是许久不见的宠溺，那深褐色的眸子，那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竟让她看的有些呆了。
　　“怎么了，有事？”他问，笑已经隐去，连带着那份宠溺。
　　抬眼，她问：“现在几点？”
　　看了下腕表，他回答：“十一点半。”
　　起身，整理了下衣衫。
　　“我饿了，要吃圣诞大餐，你做的，材料在厨房，我要李婶准备好的。”
　　略一迟疑，问：
　　“到现在……你还没吃饭！”
　　“恩，以为你会早些回来，原本想一起下厨做，可是……”声音很平静，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想解释，但他最终没有开口。
　　“我知道你忙。”没看他，起身，把他想说的话替他说了。
　　“思，以后……”
　　“十二点前能做好吧，我可以帮你，现在我想先洗漱一下。”
　　没看他，身体已经隐入洗手间。
　　“……”
　　他好像说了什么，但没听清楚。
　　玻璃镜中，女孩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了两行清泪…..
　　一桌的美味很快齐备，都是些她爱吃的。
　　没有人知道，在商海叱咤风云心狠手辣的冷面公子欧阳雨还会下厨，而且厨艺精湛。
　　她有些失笑，坐在桌前，竟又发起呆来。
　　“想什么呢？不可口吗？”笑溢上了唇角。
　　沉思又一次沉沦于那抹淡然的笑。
　　“我想你陪我……”她低头，有意无意地搅着碗里的汤。
　　“额？”半晌，他终于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
　　“我吃了。”
　　“我知道。”
　　他无语。
　　“有酒吗？”她问。“今天，我想喝酒。”
　　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变，
　　“你不会喝。”他说，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
　　“额？”她学他一样挑起眉，倔强地看他。
　　他在两人焦灼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好像还有一瓶法国香槟，我去拿。”
　　“不，我要你上次从墨西哥带来的那瓶Tequila（龙舌兰酒）。”
　　“丫头……”
　　终于肯再唤她丫头了，那么是不是可以……
　　“20岁的生日，我不是喝了很多酒，你允许的？”
　　起身的背影僵住。
　　沉思叹了声，这是两人的禁忌，两年来，谁也没敢再提及，而今，她还是先开口了。
　　“是因为那一晚吗……那一晚发生的事，改变了一切？”
　　既然挑破了，干脆昭告天下，瞒着，只会让他们的关系走入绝境。
　　他的周身被痛苦所吞噬，不敢回头看她，两年了，强迫自己忘掉的一切重又明朗起来，原来，一切都在记忆里，从未消失。
　　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他希冀她从来都记不得，他唯一能保护她的，只有这些了。
　　而如今，才知道，真正自欺欺人的，是自己。
　　“雨，我不在乎。”
　　站起来，她勇敢地走向那个背影，终于可以将他双手环住，紧紧贴在怀里。
　　“我不在乎。”颊贴住那宽阔的背，低吟，给他一句承诺，她想他需要这个。
　　“可是，我在乎。”男人终于开口，有力的双手撬开环住自己的纤细手臂。
　　“对不起……”
　　无视那抹僵住的纤细身影，无视那刚刚才从她口中说出的承诺。
　　毅然地拿起外套，冲出了门。
　　室外，男人沉重的脚步声越行越远。
　　室内，女人的泪再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