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寄信》一九千

2、明年吧 没人会把醉

　　那天竞赛，我的笔尖上挥霍出了我对他的感情。
　　——柳枝

　　周天。
　　市中心公园凉亭。
　　柳枝在认真的跟谢寂讲题，即使她现在在高二，但高三的知识她也早就学透了。
　　在讲完一个知识点后，谢寂握住她的手，柳枝被他这一举动搞得心怦怦直跳。
　　“怎么了？”
　　他笑道:“没事，就你手上有只虫子而已！”他随便找了个不合理的借口。
　　柳枝鼓起勇气将心里的话问了出去，但只是没有明说而已。“谢寂，你有喜欢的人吗？”她看向身旁男生的侧脸。
　　谢寂点头，“有。”
　　柳枝内心酸涩，她又接着一一问道:“那她长得好不好看？人好不好？”
　　谢寂也一一回复她想要的答案。“她长得很漂亮，家境优越，人缘还不错，不失风度也不缺粉黛。”
　　听着他对他心上人的评价，很高。但世上不是有一句话吗，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柳枝看了一眼手机，手机显示下午两点十七分。她收好自己的书起身对谢寂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她脸上的笑容僵硬，能笑出来已经是最好的事了。
　　谢寂看着她落寞的背影，他内心一纠结的自责: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柳枝边走边无声的流泪，她才正式打算追人呢就已经结束了。但……她已经做了四年的胆小鬼了，她不想再做下去了。
　　从那个周末之后，他们每个周末都会约好一起补习。
　　中秋后一天——
　　柳枝一个人坐在公寓里，看着电视机里播报的视频，她总感觉好没兴趣。关了电视机后，她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认真看着学习资料。而闻君浅打了电话过来。
　　“枝枝，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谢寂哥？”闻君浅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柳枝躺在床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玩弄着自己的头发，“怎么可能，我有喜欢的人了，更何况，谢寂有喜欢的人了。”她声音越说越小声。
　　闻君浅不怀好意的问道:“那我问你，你喜欢他吗？”
　　柳枝沉默了，她没有回答，表示默认。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可是人家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那人在他心里的地位可是很高的。
　　闻君浅焦急喊她，“枝枝，你能听得见吗？”她不停的喊着手机另一面的柳枝。
　　柳枝轻笑：“听得见。”她语气波澜不惊，让人听不出半点怪异来。但究竟有没有，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闻君浅见谢单发来一条消息便对柳枝不好意思笑道：“枝枝，谢单找我，拜拜！”
　　柳枝轻声回道：“再见！”
　　挂断电话，柳枝不小心点到了日历，今天是中秋节后的第一天，明天是母亲的祭日，她也该去看看母亲了。
　　想完，她伸手摸自己的脸时，发现自己手上都是泪水，因为长年累月的压抑和以前父母的苛刻要求，柳枝有时候一难过，泪水就时不时的落下，所以造成了这样。
　　“铃铃铃——”
　　她接通电话，“喂，哪位？”她看也没看备注就直接问。
　　谢寂低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他语气突然变得焦急。
　　柳枝胡乱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随便编了个理由，“不是，是我不小心撞到我腿了。”
　　听到这，谢寂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笑道:“要不要吃夜宵，我给你送过来。”
　　柳枝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晚上七点二十七，她回道:“不用了，把地址发给我我过来就行了!”
　　谢寂回道:“你们小区的那家烤串店，闻君浅和谢单他们都在的。”
　　柳枝瞬间直起身坐了起来，她立马下床换了整洁干净的衣服，头发都没来得及扎就去了烤串店。
　　到店时，柳枝发现是谢寂亲自烤烤串，她走了过去后，谢寂笑道：“他们两个说今晚上有事就不来了。”
　　柳枝接着他的话问道：“意思就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是吗？”她双手背在身后朝他走去。
　　谢寂伸出闲着的手捏她脸，他没好气的笑道：“怎么，说的好像我能把你吃了似的!”说完他又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柳枝也没怎么去注意自己被揉乱的头发，她拿过一旁的蒲葵扇帮他扇风，谢寂对她说道：“不用帮我扇，你去那边坐着就行。”
　　柳枝一脸严肃的不同意，“那不行，我就要待在这里!”她看向他被烫伤的小拇指，朝老板娘问道：“阿姨，请问你这里有创可贴吗？”
　　谢寂的母亲安茜诩笑道：“有的小姑娘，你等一下哈！”她满脸笑容的去拿创可贴，不远处的谢寂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他将烤串放进盘子里，在上面撒上一层辣椒面和孜然葱花后，便拿起一旁的湿纸巾擦了擦手，他拉过站在一旁等自己母亲找创可贴的柳枝，“快过来吃了!”
　　柳枝被他逮着走，经过一两个星期的适应下来，两人又回到了初中那时一样，打打闹闹，无话不说。当然这次除了喜欢的人这件事。
　　谢母笑着骂谢寂，“儿子，别欺负人家小姑娘啊！”
　　谢寂回道：“知道了，妈!”
　　听到他们的对话，柳枝炸了，谢寂既然喊那位阿姨妈，我天我天，她脑子现在好乱，谁来救救她啊！！！！！
　　谢寂将她摁坐在烤串前，他坐在她对面，一手托着腮看着她，一手拿起一串烤肉递给她，他笑道：“别意外，我妈这两个星期才来租你们小区这个门面的，我们以后就能上下学一起了。”
　　柳枝听后一悟，她哦了一声便拿起烤串吃了起来。
　　她曾经也试着去找过他，可是偌大的帝京京城，任凭她再怎么有钱也不一定能找得到他。但现在，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她对面，她也能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好好。
　　谢母走过来将创可贴递给柳枝，对谢寂和柳枝说道：“你们两个慢慢吃。”又对着谢寂说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你朋友，听到没有!”
　　谢寂点头道：“知道了。”他给小姑娘递去一张纸巾，柳枝便毫不犹豫接过。
　　她看向四周问道：“这儿有没有酒？”
　　此话一出，谢寂懵了，她刚才是在跟他问酒，对吧！
　　一个十六岁的的女孩子跟他要酒，真是一点也不见外啊！
　　柳枝轻笑，“喂，喊你呢！听到没，聋了？”她声音提高了不少。
　　谢寂苦口婆心的说道：“大小姐，咱能不能换其他的，你一个小姑娘我可不敢随便给你!”让一个小姑娘和一个成年男生在一起喝酒，他可没那么丧德。
　　柳枝拿起一串鸡翅吃着，她漫不经心说道:“你就当是拿来我解闷的就行了，明天我妈祭日，但她不喜欢我，我就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去!”即使每年她也会去，但每次她去都会感觉自己带着一股负罪感。
　　谢寂拿来一瓶酒精度数“较低”的酒递给柳枝，柳枝伸手接过，她毫不费力打开酒瓶，她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喝完一瓶酒，谢寂吃着烤串的手一顿，他这才注意他刚才看错了酒的酒精度数，他既然拿成了酒精度数较高的那种。
　　柳枝内心咯噔一下，就这？
　　这点酒精度数还难不倒她，她以前喝的都是啤酒，这点度数低的酒真是无味。但为了不让谢寂察觉出来，她故意装作醉醺醺的那种。
　　谢寂立马过去扶起她快要敲到桌子上的头，他焦急道歉道:“对不起，枝枝，我不是故意给你拿酒精度数高的酒，我送你回家。”
　　柳枝摆手起身，“不用了，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她一摇一晃的走出店门，那动作是直接看不出来是装的。
　　谢寂急得连忙拉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乖乖的，我收拾好后送你回去!”柳枝刚要‘反驳’，谢寂就又接着说道：“要不然我把你带回我家去!”
　　柳枝承认——她怂了。
　　她乖乖的点点头。
　　弄好后，谢寂没有让柳枝自己走，而是直接背着她走。柳枝委委屈屈的问道：“谢寂，我好羡慕你!”
　　谢寂：“……”
　　“大小姐，你羡慕我什么？我什么都不如你你还羡慕我!”他无奈扶额。
　　柳枝眼眶微红，“我好羡慕你有妈妈，你妈妈好爱你啊！我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我。”她越说越委屈，泪水啪嗒啪嗒的流，原本想乘机表白但被她从一开始问就打破了顺序。而且，一个人喝醉后随便乱说的醉话谁会当真。
　　谢寂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因为他并不了解她的生活，他只知道她的父母很有钱，他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知道她的家世。所以她没有话可回她。
　　柳枝没有将眼泪弄湿谢寂的头发，走到l她住的那栋公寓时，她让谢寂放下她，她和他道了再见后就各回各家。”
　　谢寂一回家，谢父对刚换好鞋进来的谢寂问道：“听你妈说那女孩叫柳枝，对吧！”
　　谢寂没有隐瞒，他轻嗯一声谢父叹气，对谢寂说道：“那你知道她的身份吗？”他问向谢寂，谢寂摇头，“不知道。”
　　谢父轻咳一声，“帝京第一豪门世家——柳家继承人。”
　　谢寂听后一顿，她和他的身份，好像……越来越远了。

　　柳枝第二天便去墓园看望自己的母亲。她将头发盘起，穿着黑色的风衣，脸上带着口罩，脖子上围着一条黑白色方格的围巾。
　　她走到母亲柳轻杉的墓碑前，将一束花放下后，她伸手擦拭墓碑上那张照片的灰，“妈妈，你是不是很后悔生下我，很不甘心因为家族联姻嫁给那个人。”她声音沙哑，眼眶红红的。
　　照片上的女人脸上带着笑意，可柳枝不敢看，因为以前每次柳轻杉拿这种神情看向她时，就在无声的告诉她你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
　　她的出生就像是个错误，人生的路程也被他们所规划好，自己不能忤逆也不能自己做决定。想必往后连人生大事自己也要听他们的安排。
　　她又接着说道:“妈，往后……你不想看到我的话，拖个梦告诉我就行了，我走的远远的，就不来碍你的眼了。”
　　她将脸上被风吹的碎发别在耳后，脸上扯出一抹苦笑。“妈妈，下辈子，别做家族联姻的那个人了，以后我来接替你了。”
　　她一直看着照片上母亲的照片，看了大约十分钟后她便起身离开，墓园里有一棵银杏树，树下有很多银杏叶，柳枝捡起一片银杏叶，很好看。记得她住的小区里也有银杏树，她想着去捡一些回家做花束。
　　走在大街上，她遇到了四对情侣。
　　第一对，是和她一样，都是年少无知的情侣。两人追逐打闹，好不快乐。
　　不知道，她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但也没关系，反正路还很长，谁都说不准不是吗？
　　第二对是一对夫妻，两人有说有笑，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男人的一只手上提着女人买的零食。
　　第三对是一对带着一个小姑娘的夫妻，小姑娘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蹦蹦跶跶的走在中间，她父母都带着笑容的看着她。
　　第四队是一对老奶奶老爷爷，两位老人家白发苍苍，但老爷爷一直牵着老奶奶的手。柳枝相信，老爷爷对老奶奶的爱不减当年。
　　她走了好久好久才回到小区，走到小区那棵种了几十年的银杏树下，树下都是银杏叶，她捡了很多银杏叶装进她回来时买的那个纸袋子里提了回去。
　　坐在沙发上，电视机开着，她拿着各自彩色的彩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愿望后才做成玫瑰花。
　　第一片叶子上，她写下了第一个愿望。
　　希望我能做回自己，不被世俗所束缚。
　　第二片叶子上是:望心系所念之人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第三片:知道可能等不到他高考了，就提前预祝他高考加油！
　　第四片:好希望下一世，我不要来了。
　　第五片:柳树快要枯了，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到你。
　　第六片:谢寂，祝你暗恋成功。
　　第七片:幸与你相识，平行用不交。
　　第八片: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加油，xieji；我就不享受了。
　　第九片:百事通，关关顺。相爱的人永相伴。
　　……
　　第十八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会遇到更好的人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写到第十八片就结束了，没有什么可遗憾的，大不了轰轰烈烈的表个白，失败就乖乖的接受以后家里人的安排；成功就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人，总要长大的。
　　就像你面对一条沟壑，闭上眼睛就解决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叮咚!]
　　她拿起手机，是表哥柳椿任的信息。
　　[哥哥]:枝枝，想好要什么时候去国外读大学了吗？
　　[柳枝]:哥，明年吧！
　　[哥哥]:好，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现在就好好养你的腿就行了。
　　[柳枝]:好，哥哥再见。
　　[哥哥]:哦对了，你现在一个人住小心点啊！
　　[柳枝]:嗯，知道了。
　　……
　　明年吗？就明年吧！反正……她能不能成功都还说不准呢！
　　阳光好像挺刺眼的，躲在黑暗处也不为过吧！
　　谢寂，你一定要相信，你能成功的。你那么厉害，还有什么是怕的。

　　柳枝一如既往的回到学校上课，但大多数时间还是用来提前学习功课。她每天都会和谢寂打电话，十一中和九中是准许带手机进学校的高中，他们也能时时给对方打电话。
　　“你感冒了？”谢寂的声音不冷不热，只是有些低沉。
　　柳枝捏了捏鼻子，回道:“嗯，轻度感冒而已，你放心吧！”她撒了谎，因为不想让他过度担心和胡思乱想。
　　谢寂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别吃冷的食物和水!”
　　“知道了。”她在电话那头点着头，路过的同学也习以为常了，因为他们知道，柳枝这些天来和一个人天天打电话，两人聊的不亦乐乎。
　　她挂断电话，就见竹马之交的许寂寒拿着一张表走了过来。
　　“枝枝，你没事吧！感冒了？”他伸手摸着柳枝的额头，柳枝点头，“没事，小感冒而已，没什么大碍!”她看向他手里拿的表问道:“寂寒，你这是？”
　　许寂寒笑道:“我已经申请跳级了，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去国外读大学了!”他满脸笑容的看向柳枝。
　　柳枝摇头，“寂寒，你应该把眼睛放远点，不必为了和我一起去而执迷不悟。”反正也没必要，他们本来就被家里人定了走下去的路程，没有任何选择。
　　许寂寒顿住，“枝枝，你能不能……试试……喜欢我，许寂寒很好的。”他语气哀求。
　　柳枝苦笑，“寂寒，难怪外公他们总说我和你很像，原来……我们两个都是个没本事的胆小鬼啊！”她看向他手里拿的表，再次说道：“很谢谢你用你的青春一直陪着我，但我们都长大了，以后都要学会自己走了。”
　　没有人能规划她的人生和她要走的路，她不会任人摆布，她已经当了十六年的傀儡娃娃了，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理解，更没有人会愿意用自己的十六年来跟她换了。
　　她转身对许寂寒说道：“对了寂寒，我不喜欢你，我希望我能用最直白的话语告诉你，别一错再错了，你值得拥有更好的。”说完她便走了，柳枝知道，与其拐弯抹角的拒绝不如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不喜欢的人没必要让别人和自己纠结。更何况，她从小到大就没被老天眷顾过，没必要去祸害他人。
　　她不想再顾及自己的面子了，想要赶紧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
　　下午放学的时候，谢寂还特意来给柳枝送药，他站在十一中学校门口，红白色的校服与黑白色的校服形成鲜明对比。
　　柳枝刚出来就被谢寂喊住，“柳枝!”
　　听到声音的柳枝回头一看，她眼中带有惊醒，“你怎么来了？”她看向他手里提的东西。
　　谢寂将袋子递给她，说道:“中午你说你感冒了，所以就给你送点药。”他将药盒拿了出来。
　　柳枝脸上划过一抹震惊又很快恢复，许寂寒走了过来，“枝枝，这是你朋友吗？”
　　两人顺着声音回头看，柳枝用寻常都没有的声音对许寂寒介绍道:“我在九中的朋友，谢寂。”她回头对谢寂介绍道:“谢寂，这是我的竹马，许寂寒。”
　　谢寂看着许寂寒，内心呐呐道:青梅竹马吗？我是不是不应该介入他们的生活。
　　柳枝察觉到谢寂情绪的变化，她主动拉住谢寂的手对许寂寒说道:“寂寒，我和阿寂就先走了，再见！”
　　而听到柳枝那样称呼的谢寂和许寂寒一愣，许寂寒是一脸知情了，谢寂内心高兴不已。
　　一辆迈巴赫缓缓驶来，车子停在柳枝和谢寂前面，司机下车对柳枝说道:“大小姐，你喊我是要回老宅吗？”
　　柳枝点头，“走吧，别让外公外婆久等了!”她对谢寂说道：“有空吗？”
　　谢寂傻傻的点头：“有……有的。”
　　柳枝拉着他说道：“我带你去我以前生活的地方玩玩。”想要表白就先得让他适应一下她的生活。

　　另一边，柳家老宅。
　　柳枝的外公柳钺翎带着柳枝的外婆沐春姜回了一趟柳家，两”人坐在主位上，柳枝的舅舅舅妈和表哥都安安分分的端坐着，柳老先生端着茶盏，柳老太太对大儿子也就是柳枝的舅舅柳志锴问道:“枝枝这几个星期在学校怎么样了？”
　　柳志锴焦急回道:“妈，枝枝她……”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管家急急忙忙走了进来，他毕恭毕敬的对两位老人家说道：“老先生、老太太，大小姐回来了!”
　　柳志锴松了一口气，他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这个祖宗盼来了。
　　“欢迎大小姐回来。”听到声音的沐春姜刚要起身，柳枝在佣人齐声的欢迎中进来，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扶住老太太，她说道:“外婆，您和爷爷就多坐坐休息就好了，没必要动怒。”
　　她刚才在进来的时候就听到管家跟她说的。
　　谢寂跟在后面进来，柳枝笑着向外公介绍谢寂:“外公外婆，这是我朋友，谢寂。”谢寂顿了一下后对两位老人家问好：“柳老先生、老太太好。”
　　柳钺翎笑道:“既然是枝枝的朋友，以后就随枝枝喊我们外公外婆就好了。”
　　柳志锴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
　　——时间回到半柱香前
　　“柳志锴，柳渊，柳钦，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们了，让你们多帮我留意江冥樊那边，你们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他要不是听到徐梓跟他说的，他都不知道他的宝贝乖孙女被人那样对待。
　　柳渊哀怨的说道：“爸，是徐梓不肯跟我们说啊！”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沐春姜和三个儿媳妇从楼上下来，她开口向大儿媳问道：“枝枝最近有没有和别的男生走的很近？”
　　柳志锴的妻子叶柊回道:“妈，听寂寒那孩子说，枝枝最近在学校经常和一个人联系。”她为柳枝祈祷道:枝枝，舅妈给你真诚的祈祷，望佛祖保佑你不被老太太和老爷子骂。
　　沐春姜连连笑道:“那就好，这孩子的朋友太少了，多交几个是几个，总不能一直都是那几个只知道打游戏的木呆子吧！”她为外孙女感到欣慰。
　　而柳钺翎对沐春姜说道:“不是，我们枝枝还很小，她也不知道什么感情，你可别急着把我宝贝外孙女往外推!”
　　沐春姜笑道：“哈哈哈，老头子，就知道你最疼爱枝枝了，我又何尝不是。”
　　他们害了自己的女儿，他们不能再害自己的外孙女了。
　　柳枝是出生便被定为继承人，虽然他们上一代只有柳枝的母亲是女丁，但因为家族联姻，柳轻杉没能成为继承人，自然柳枝的舅舅们也没有，因为继承人从还没出生就定在了柳轻杉腹中的那个孩子，但仅限于女孩。
　　……
　　柳枝和谢寂坐在一块，外公抿了一口茶后对柳枝问道:“枝枝，听说你经常在学校和别人打电话，是不是小寂啊！”
　　柳枝喝茶的动作一顿，完了，掉车了。她猛的咳嗽，谢寂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她擦了擦嘴角的茶液，笑嘻嘻的说道:“外公，你怎么……知道的？”她看向外婆时，外婆满脸笑容。
　　外公说道：“没怎么，就是感觉你要是谈恋爱就谈向小寂这种的，长得好，懂礼貌，怎么说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柳枝一脸茫然，“不是，外公，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是不是相见恨晚啊！”这就帮他说上话了。
　　外婆笑道：“枝枝，今晚你和小寂就在老宅住吧，小寂家那边待会你外公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一下就行了。”她起身去拉柳枝。
　　柳枝：“啊哦！”她才刚要开口就被外婆拉着朝楼上走去，“诶，等等外婆——”她被硬生生拉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