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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玻璃的折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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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州打算去会会,涨涨自己的锐气。毕竟刚刚课上的事情还没了解,顾衍州的脾气就是这种,他自己也知道,不能受一点委屈,心情不舒服必需发泄出来,说得好听点顶多算矫情,说的不好听就是睚眦必报。
不料,一声口哨声,发出:“呼,岑溪,你今天不吃泡面了?”瞬间顾衍州看见后面跟着的谭任,眼神愣了愣,眼神写着:你想死吗?
“你,放过我行不行,谭哥,这梗你从初中玩到现在,够了吧,都快4年了,你不腻,我都嫌烦了呢。正巧,我还说来找你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岑溪先不怀好意的瞄了一眼顾衍州,在脑子里想了想,鬼点子出来后就主动跟谭任搭起了话。
说着谭任跑到和顾衍州并排,岑溪看着顾衍州,伸出手笑眯眯,友好的伸出手说到:“哟,新同学,初次见面,我叫岑溪”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怎么失忆啊?”说着顾衍州拍掉了刚刚岑溪伸出来的手
岑溪看顾衍州态度不对,也没管那么多,小少爷将就惯了,敷衍的说: “抱歉啊,上课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你的手了。”岑溪笑回道。
岑溪没管顾衍州,搭话说:“谭哥,今晚组了个局,那几个都去,除了沈泳均,你去不?”
“我不去,”谭任冷脸回道,一道冷声打破了刚刚说话的岑溪
“为什么?”
“想让我去吗?”谭任笑着问顾衍州
岑溪当然是想谭任去的,毕竟有谭任在的地方永远不会冷场,刚开始岑溪也不是一直在睿智班的,所以很多在入围班的跟岑溪的兄弟,都是跟着谭任交到的,其实谭任这人,说放的看,也放的开,说认真也是有一副正人君子样,就像两者中和,静能赋诗吟曲,动能鸡犬不宁。
顿时牙口无言
“我去也行,不过这局安排的可能会乱,不想缴了你的兴趣,不过我跟他…有约。”谭任一支手搭在顾衍州的肩头上,一只手点了点太阳穴。做出苦恼的样子。表情也十分痛苦
“你要是好好的跟他道个歉,我可以考虑考虑先赴你的约。”说着谭任用手指指了指顾衍州,说着拐进紫藤萝长廊,这时候还没有开花绿意盎然,树叶繁茂,挡住了烈阳。一阵风吹过,热意搭着风的顺风车在脸颊亲吻着。
岑溪在快走出长廊时,憋了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句:“对不起了顾衍州同学,要不,这样,你晚上可以和谭哥一起来吗,就算赔罪,对不起。”
顾衍州也不是那种不饶人的人,还没等谭任发话,说了句:“行,那我就赏脸,给你个面子”
顾衍州想,刚开学,不要树敌,多交朋友也是好事。
谭任看顾衍州答应的这么爽快,本来还想说别的,但一想,可能这种局,他参加可能是兴趣,就没多说。
“行,别院山庄,401包厢,你们早点来啊,等会‘菜’吃完了”说着岑溪就进了食堂里的小卖部。
两人没回话,说着走了一段路,沉默被打破。
“消气了吧?泉叔说了,得帮你打理好人际关系,他老人家也知道你的脾气闷的慌,特意派我来助你交友”谭任放轻松的把书包换了一边背了起来
顾衍州猜都猜的到是这小伙子主动来帮他,并不是所谓的泉叔帮忙。学钢琴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主动了解别人的私事,大事会帮你思考对策,小事看都看不到影子。
谭任走在顾衍州的背后,慢慢的瞧着顾衍州的背影,转着钥匙扣。
顾衍州的背很直,身姿如松,可能是体质不好的原因,看上去有些抽条的青涩的感觉,蓬勃的少年气,一声的书卷气和孟伟杰的不同,大抵是多一分病态的白和温润如玉的脸蛋,少了一分冷淡。阳光下欣长的影子下,黑色的碎发在脖间清扫着。顾衍州抬手把玉镯往后推了推,露出了手腕上的乌青。
是针孔扎到的,长期输液所扎,已经消不下去了。
儿时的记忆好似重合,但回想起,那个人…不是早已经死了吗?
谭任停止了思考,用手勾住钥匙扣的圈,心情有些烦躁。
就跟顾衍州说自己去西边的五楼拿个导学案,下午上课需要。让他帮自把书包带回教室。
另一边
谭任那边确实有需要拿的东西,但是是最后一节课要,下午拿也没事。西边的五楼来的人少,这里主要是一些旧桌椅,堆叠在一起,来的人也很少。
谭任走向西厕所,人最少的,打开了水龙头,用水洗了把脸,歪着脑袋站着,额头前一片漆黑,平静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抬头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早上的初中班服早已换下,是一件蓝白色的校服在镜中幻化成一件病号服,脑袋上的幻晕让自己的手上出现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针管,奇怪的蓝色液体注射入自己的身体,手腕上绑上木板,连着病床。
谭任马上把自己的脸埋到了水,刚刚的放水,把热水放没了,夏日藏匿的冷水,刺骨透凉,一下子就把谭任拉回了现实,谭任用衣角擦着脸走向了打印室,把导学案那走回了班上
一晃时间
放学了,因为是第一第一天,课程内容简单,加上是补课,没有晚自习,早早就领了手机回家去了
无声的走出学校,率先开口的说顾衍州:“那这次,算不算我请你啊?”
“你说呢?”
“不知道,毕竟好事相撞,这应该算吧…,我俩各沾了沾对方的光,就算相补,你说如何?”顾衍州推脱道。
谭任抬头看了看夕阳,用大拇指遮住太阳,闭着左眼,舌头舔了舔上嘴皮,没有理顾衍州,在自己的世界玩闹。
最终,顾衍州叹了口气,不舍得说: “好吧,算我,我下次再请你好吗?谭任,这次算我沾了你的光,你可满意?”
“好吧,就算你诚意还行,本人就放你一马。”谭任压了压腰说
顾衍州叹了口气,默默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正准备在微信上给钱倩发了一条消息
手机内
AAA华誉引领人钱倩
钱倩:我海口生意还有事情,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舟 :好的
说着,顾衍州漠然的关了手机屏幕,看了看旁边的谭任,一阵阵燥热的热风吹过,顾衍州从小就知道,抛弃,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会有人一直在他旁边,他要学会坚强。但这么久了,他心还是会犹豫。
谭任看了一眼发现顾衍州的情绪不太对,就主动搭话:“对了,好像岑溪还请了孟伟杰,那俩就是死对头,互相不对付。他俩初中时做还安排过一起做同桌呢,不过发生过一个十分滑稽的事。那时候可搞笑了!”
“你想不想知道?”
正巧刚从伤感中扯了出来,被勾起了,有些兴趣,浅笑到:“我想,可能,大概想听。”
说完这句恰好出了教学楼,走到了校门口的红绿灯,保安大爷看见顾衍州笑了笑,打了招呼,两人打完招呼后,谭任对顾衍州笑了笑:“那好付费。”
顾衍州有些疑惑:??表情呆呆的,看着还有一点可爱。
“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恰好,红灯变成绿灯,学校也是会建,在市中心不远处建,随着大部队的人群,有的是隔壁的大学,也有着公务员,各色各样的人走过,因为顾衍州作为新生,很对手续都没有办齐,直到半晚才办齐,校园的大门差点关了,校门口学生也屈指可数,这期间谭任陪着顾衍州办理,没有一句抱怨。
所以这时谭任提任何,他可能都会答应。毕竟这可能是除了外婆,第一个这么耐心陪他的了。
谭任拉着顾衍州的手压着斑马线,穿过人群,因为穿着校服在人流中显得格外的显眼,如同短了线的风筝,在盛夏日的黄昏狂奔着,感受着夏日的晚风不仅燥热粘腻,更是旺盛的生命力。
跑到马路的另一边谭任笑到:“只需要,你加我的微信就行了,划算不”
“好。”
刚刚的奔跑让顾衍州没能缓得下来但
言语总是比思考来的更加及时。
谭任懒得从书包里拿出便签纸,谭任思考了的看了一眼,试探性的问出了一句,你的记性好不好。
“还行”
说着谭任拉起刚刚拉着的手,在手掌上写下“0510MariT”
写完后,谭任把顾衍州的手放下。
顾衍州把这个微信号迅速记住了,看了一眼,可能是关系进了些,好奇发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顾衍州打着掩说:“没什么意义,我小时候的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一个朋友,我们认识的那一天…不说了”
不只是天数,更是编号0510,印在病号服的编号
顾衍州只是觉得这串编号很熟悉,但具体,他想不起来了。
谭任怕继续提起,连忙嬉皮的扯到那个搞笑的故事,说到:“是这样的,那天中午,他俩不是同桌吗?刚好那天中午孟伟杰没有来教室自习,回宿舍去洗了头,毕竟也不怪他,他晚上有元旦演讲试演,刚好那天中午岑溪在自己座位上吃完后懒得收拾,就盖上泡面盖,移到孟伟杰的位置上睡午觉,刚好那天前面啊,是那个隔壁班的齐清华,他中午和我们班的前面的人问题,刚好吵到这位大少爷睡觉了,也可能是前天他被那“曼陀罗”罚抄的厉害了,所以直接从柜桶抽出一张试卷用马克笔在上面写了‘不要在午休时间,讲题!’,而后,他也不知道这张试卷要交到老师办公室,然后你也猜得到了…”
顾衍州大笑:“那他可真惨,不,是他同桌”
谭任附和:“所以啊,他们闹了好大一场矛盾呢!哈哈哈。”
“对了,你说的‘曼陀罗’是谁啊?”
“你猜啊”说着顾衍州一拳打在谭任的肩膀上
“别别别,我认输,是初中的历史老师,讲的又慢,又爱拖堂。”
点点星光,随着汽车的鸣笛声流入他们的耳朵,灯火阑珊在黑夜中为他们伴奏,一节故事讲完,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没有那么远了,好像,近了一点了。
走着走着,从喧嚣走向清冷,走到了一处依靠山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