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谁》艾瑣

4、第四章

　　和女朋友分手后，石方的颓废并不想表现的很明显，但还是瞒不住朝夕相处的同事。

　　“小石，你最近班里有点乱啊。”

　　面对领导的谈话，石方心有余而力不足，本就笨嘴拙舌，更何况是在如此赤果果的指出问题后，除了回答对不起，下次注意，石方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现在来说是关键的一年，怎么掉链子？还是班主任，怎么回事。”

　　领导的语气时强时弱，石方即使已经工作六七年，但依旧觉得心慌，“主任，我会注意的。”

　　“注意？这都是第几届的班主任？难道怎么带班还需要我来告诉你？”

　　石方低头沉默不语。

　　“小石你到底怎么回事？看上去也是精神头不好，老师都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给学生做表率？你还是班主任呢。”

　　石方的紧张和失恋后的空无着落的感觉，双向夹击，大脑一片空白。

　　“小石，你也算是比较新的老师，凡事都要努力，现在不评职称，不考核还什么时候去做？年轻就要拼，你还不到三十，怎么看上去这么累呢？你看我都五十多，还这么有精神头，年轻人这样不好。”

　　“主任我会注意的。”

　　一天十节课，石方今天就有六节，还要上晚自习，早自习午自习要去管班，休息的时间基本是见缝插针，现在被领导谈话，心有余而力不足，原本就嘴笨的现在更是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

　　“咳咳，小石，我最近听说了一些事。”

　　石方的腿有些疲软，领导笑着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说：“坐下说。”

　　还没坐踏实，就听到：“小石，听说你失恋了。”

　　石方眉头微皱，分手这件事没有和任何人说，为什么领导这么快就知道了。

　　见他没有说话，领导喝口水继续劝道：“年轻人可以谈恋爱，但是如果是无疾而终的恋爱，那是真没必要谈，影响工作，你看你现在成绩下滑，对象也走了。两空啊。”

　　石方沉默。

　　“失恋影响工作这是最不值得的事情，小石你是个男人，不能因为失恋要死要活的，等你评上职称，成为高级教师，带出来清北的学生，还怕找不到对象？”

　　石方尴尬的笑了笑。

　　“小石，你是个老师，还是班主任，我听说你上次请假就是因为对象，怎么能这样呢？你真是辜负了我的期待，在你请假的这一次，有多少老师迎头赶上，态度决定一切，你没有好的态度，能力再好有什么用？”

　　石方的脸上开始挂不住。

　　“每个月拿班主任费，要对的起这些钱，不要自私冷漠，不要再有下次让我听到你因为私事请假的事情了。”

　　石方的胸腔憋胀，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是现在好像还是可以感受到当时的情绪翻涌和痛苦。

　　十一点多到家后，石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才想起来这间屋子早已经空无一人。

　　疲惫的拖着沉重的身躯，灵魂此刻漫无目的的离开身体在外面飘荡，只有惯性的走回父母家。

　　“儿子，最近相亲的怎么样？给你介绍的那几个怎么样啊。”

　　热切的关心让石方心口堵得慌。

　　“还行吧。”

　　“还行吧？你别敷衍我们啊。”

　　“感情是需要维系的，我这么忙，就算人家愿意，我也没时间。”

　　“你不就是当个老师吗，忙什么？上上课，批批作业还要什么？再说，儿子你有寒暑假啊。寒暑假可以增进感情啊。”

　　“我自己有数。”石方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之后的每个问题能简单回答，绝不多说。

　　“儿子，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三十而立，是要成家立业的意思，你这样的工作，难道学校的老师没有感觉不错的？”

　　胸腔中的心脏沉重疲惫，每跳动一下就是一声闷重的回荡，回荡在劳累的身躯里，每一次的回音都是震破耳膜的怒吼。

　　“妈，我明天还要早起，等以后再说吧。”

　　“儿子，儿子！”

　　家人的声音被关在门外，石方瘫坐在椅子上，桌上是摊开的教案，还有新课标的要求，长舒一口气，缓缓的拉开窗帘，漆黑一片的窗外，零星的路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迷茫，十分迷茫。

　　这么用心工作到底对不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