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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拥有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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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屿修走出房间后,给杜阿姨打电话,杜阿姨一直照料他的生活,已经很多年了,打电话给她是因为中午想在家吃饭,于是请杜阿姨过来烧饭。
一个钟头后杜阿姨带了小菜过来,一进门便看出了端倪,笑眯眯地问岑屿修:“今朝小姑娘来啦?”
岑屿修微笑着点点头,“她在房间睡觉。”
“那你怎么电话里不告诉我一下呀,我买的都是你爱吃的菜。”杜阿姨又笑道。
“没关系,她不挑食。”
杜阿姨笑得更欢了,“好呀,那你去做你的事情吧,等我烧好了再叫你。”
“嗯,麻烦您了。”
楚伊醒来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她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完毕后走出房间。
刚出房间便听到餐区那边岑屿修在跟人说话,而且说的是沪语,她之前从没听过他讲沪语,觉得还挺新奇,听了几句发现他讲沪语时语调多了份慵懒闲适。
走过去才看到他正在跟一位阿姨嘎山湖,那阿姨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清瘦,面容温和,衣着朴素但整洁得体,她戴着围裙,正在餐桌前盛汤,楚伊猜测她十有八九就是保姆杜阿姨。
“屿修。”楚伊轻轻叫了他一声。
两人这才注意到楚伊,岑屿修当即走到楚伊身边,拉过她的手,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他小雀跃的样子像是已经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说出的那句让人震惊的话,不过自己当时也装作没听到,那此时自然也不该表露什么。
于是乎楚伊嫣然一笑,回答说:“刚刚。”说完又提醒他,“介绍一下呀。”
他反应过来,立刻朝阿姨介绍说:“杜阿姨,这是楚伊。”
楚伊瞧见杜阿姨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眼神好奇中带着几分怯怯的审视。
“这是杜阿姨,她照料我的生活很多年了。”他继续介绍道。
楚伊点点头,看到杜阿姨垂着双手杵着不动,神情间有些拘谨,没有了刚刚和屿修闲聊时的自然状态。
短短的接触,楚伊便对杜阿姨有了初印象。
感觉她是一位很会审时度势,有分寸,并且能时刻认清自己位置的女人,刚刚她的拘谨估计是因为把她视作这个家的女主人了,而因为摸不清女主人的个性,所以颇有些谨慎。
楚伊主动走到杜阿姨面前跟她问好,三言两语便消解了杜阿姨的拘谨。
在讨人喜欢这件事上,她像是天赋异禀。
岑屿修看着她跟杜阿姨笑意盈盈地讲话,不知怎么突然想起第二次见她的时候,她闯入他的办公室,二话不说给了他下属狠厉的一巴掌,那样的嚣张跋扈,很奇怪的是当时的他对此却讨厌不起来。在他的观念中,动手打人是愚蠢的解决问题的手段,很不体面,听闻人与人之间打架撕逼,他的第一反应往往是鄙夷居多。当时他叫住她,她回头,眼神却没有了刚刚的冷漠无情,他问女下属验伤的话其实也是有意的试探,而她既没有神色惊慌,也没有因为他维护女下属而对他怒目而视,反而很沉静,甚至有点置身事外看热闹的状态,见此他当即有个出格的想法,不想让她这么志得意满,不想轻易放她走,也许停车场第一次见到她,便直觉里认为她是个内核温柔的女子。
“屿修,快过来坐下吃饭呀。”杜阿姨招呼道。
楚伊冲他打趣说:“你怎么跟个客人一样,这是在你的家,自觉一点。”
杜阿姨笑了起来,同时拿起碗给他盛饭,还帮他把椅子拉开。
“我懂了,杜阿姨,他都被你惯坏了。”
杜阿姨笑得越发开怀。
岑屿修坐了下来,温柔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以后你也会被杜阿姨惯坏的。”
楚伊稍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和杜阿姨对视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心里由衷的佩服,他这情商简直了,一句话既肯定了杜阿姨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又暗搓搓地跟她表白。
以及,这句话听起来还像一种邀约……
同居邀约……
“伊伊,尝尝这糖醋排骨甜不甜。”杜阿姨说道。
“杜阿姨您明知故问,这盐水牛肉我都能吃出甜味来。”
杜阿姨被她逗笑了,看了看两人,说了句“那你们慢慢吃。”便识趣地走开了。
杜阿姨走开后,楚伊默默吃饭,岑屿修也不说话。
吃到半程,突然听到他低沉的笑声。
楚伊抬头定定地看他。
“楚伊,你真的是毫不掩饰呀。”他带着笑意说道,盐水牛肉都能吃出甜味,该是心里又多甜!
楚伊心说:大哥,你这反射弧是不是有点长……
“你也不含蓄啊,前面还一直盯着我看,杜阿姨都没见过你这副痴汉脸吧。”
岑屿修再次愉悦地低笑起来,也没有被点穿的不好意思。
“我会飘飘然的。”楚伊几分认真地说道。
虽然知道自己值得,可是当习惯了踩在云朵上,习惯了被宠溺地注视着,她会怕有朝一日捧她宠她的人离开她,而她却深陷过往甜蜜的泥潭出不来。
“那你让我也飘飘然。”他说道。
闻言楚伊瞬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是啊,她也可以让他习惯被人宠,境界一下子就开阔了。
“我会的。”楚伊斩钉截铁地说。
又继续吃了一会儿,楚伊突然想起什么便跟他说,“下午我要去上节拳击课。”
“我可以去旁观吗?”
楚伊犹豫了一下,“不了吧,不想让你看到我狰狞的表情。”
“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你狰狞的表情……”岑屿修盯着楚伊看了几秒,而后粲齿笑了,“实在想象不出来。”
“你就不能让我在你面前维持一下女神形象嘛。”
“我喜欢的不是你的形象。”
楚伊小小地愣怔了,这话解读起来不就是他对她的形象不在意,不感冒?
“难道是我的外表太平平无奇了?”楚伊问道。
岑屿修愣了一下,楚伊一脸较真求解的表情让他突然移不开眼,这张脸怎么会是平平无奇,她的一颦一笑能直接地牵动他的心。
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说错话让她误会了,他连忙找补:“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却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恰当,她的外貌、身材对他有十足的吸引力,是基于这具皮囊下她鲜明的个性,活跃的思维,过人的机智,内核的温柔。
楚伊仍巴巴地看着他,蓦地咧开嘴笑了,心领神会地说:“好啦,我知道了。”
“那……可以带我去吗?”他又问道。
他这眼巴巴的样子让楚伊着实招架不住。
“不然呢,难道要你跪下求我啊。”
他徐徐地笑了。
饭后两人在客厅沙发休息,楚伊随手拿起一本放在茶几上的杂志,翻了两页后看到一篇英文文章上还有他的笔迹标注,不禁好奇地读了那篇文章,看不大懂便指着杂志上的一处问他:“你圈出来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是提纯单晶硅用到的一种化学工艺,你感兴趣的话我解释给你听。”
楚伊惊讶地看向他,单晶硅,她知道,这是半导体的核心材料。
芯片行业如果比做盖楼,他们处在设计图纸这一环,钢筋水泥这些建筑材料需要懂一点她能理解,但应该不至于连钢筋水泥的制造工艺也要精通吧。
楚伊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他便给她讲解了起来,他的好些用词是专业术语,已经超出了楚伊的理解范围,听完后她只觉得折服。
“怎么这样看我?”
“就是更加觉得你真是个宝藏男孩,哦,男人。”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会不会觉得我的专业不够有趣?”
“我觉得专业不该用有趣没趣来衡量,难道你觉得金融很有趣吗?”楚伊顿了顿,继续道,“在我看来金融是很没温度的一个行业,日常面对的是冷冰冰的数字和算计,很难有发自内心热血沸腾的时刻,你知道吗,我们经常自嘲是金融民工,虽然高学历高文凭,但做的工作就是搬砖,只不过搬的砖是数据,我其实会很羡慕你们,当攻克了某个技术难关或者研发成功了,那种成就感一定无与伦比。”
“很难的。”岑屿修听完楚伊的话,平静地说道。
楚伊张了张口却没说话,只是痴痴地看着他。她知道难,不仅是行业整体落后国外太多,在制造上还处处受制于人,他们的难,跟她日常在工作上遇到的难根本不是一个维度,不是一个量级的。
只是听到他坦言说出“很难的”这三个字的时候,她觉得心被揪了一下,感觉很心疼。
“最开始我专攻的是CPU,后来被迫放弃了,环境不允许,即便设计得出来却无法量产,要考虑制造技术,要考虑研发成本,还有盈利等等,不得已才转到技术难度低的消费电子领域,当时我的学长因为接受不了,不肯妥协,跟我们一拍两散后返回美国了,因为走了Easy Way,公司活下去了,但要说内心的成就感,我并没有感受过什么。”
楚伊看着他默了半刻,这个行业状态不是靠他一个人就能改变的,也不是靠一家公司就能逆转的,甚至有可能终其一生的追赶也见不到国内技术跟国外齐头并进的那一天,骨感的现实无奈又无力,楚伊感觉有点心酸。
“想过转行吗?”楚伊问。
“从来没有。”他不假思索地答道。
楚伊想起了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不止是这个领域人才的稀缺度,还有他的理想,让他如此珍贵。
“你要相信环境会好起来。”除了这句话楚伊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行业现状如何,前景如何,他更清楚,她作为外行人去说鼓励的话显得很无力。
他看着楚伊,嘴角泛起了浅浅的笑容。
“但是我现在很有成就感,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楚伊抿了抿嘴,忍不住地弯起嘴角,凑近他搂上他脖子,水光潋滟的双眸直望到他心里去。
“拥有你,这件事让我很有成就感。”
话说完吻了吻他的唇,却似蜻蜓点水般。
她的眼眸好似春日的莫奈公园,生机盎然,浮光掠影,如诗如画,而她的笑容又充满着媚惑,好似给油画般的公园氤氲上一层春雾,他被这样的她撩得难以自持!
岑屿修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紧贴,一手按着她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开始吻她。
吻一下便停顿下来,在她耳边轻声低喃,“要拥有我,只吻一下可不算。”
又接着吻一下,声音有种蛊惑的低沉,“想知道怎样才算真的拥有我吗?”
楚伊被吻得情迷意乱,脸颊爬上红晕,偏偏他还不罢休,继续跟她调情,“我让你深深感受一下,要不要?”
这到底是谁拥有谁呀!
而且,那个谦谦君子哪里去了?她从不知他有这样闷骚的一面。
“屿修……我……嗯呜……你停一下。”楚伊寻着空隙求饶道。
他总算放开她,楚伊舒了口气,一抬眸见他正满眼情欲地看着自己。
楚伊弱弱地说:“……我不能放教练鸽子。”
他一时不懂楚伊的话是什么意思,用目光征询,楚伊只好挑明说:“不能被你榨干了,腰酸气虚的,哪还有力气打拳。”
“……”
岑屿修哭笑不得,她被他榨干……怎么听起来不对劲。
看着女友一脸渴求的样子,只得压制住生理的冲动,宠溺地对她说道:“好,现在暂时不欺负你。”
楚伊展颜笑了。
“不过谢谢你的抬举,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厉害,可以把你榨干。”
“……”
楚伊顿时羞红了脸,抓起身后的抱枕把脸捂住。
岑屿修姿态松弛地依靠着沙发,看着她,眼角眉梢全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