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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你完完全全 ...

  •   楚伊从夏夏工作室回到家,便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一看手机有两个未接来电。

      她在客厅沙发半躺下,闭上眼休整了一会儿,才拿起来手机拨打电话。

      先是打给父亲,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来关心她的感情生活的,跟父亲周旋了几句便挂了。

      跟父亲通完话,她又打给岑屿修,他问她什么时候回到家,前面怎么没接他电话,楚伊笑着一一回答了他,恋爱的甜蜜感充盈心头,让楚伊一时放下心底的存疑。他最后说明天要过来她这儿,楚伊想了想,说还是她去他那儿吧,他应允了。

      楚伊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以前刚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一夜会做几个梦,梦见客户,投资人还算稀松平常,要是梦到建模有问题,金额出错便会吓得惊醒,一身冷汗,后来职场经验多了,很多事情应付自如,睡觉也变得香了。可这晚她睡得迷糊又清醒,清晨不到六点就醒了,也不想再睡了,便爬了起来。

      不要让悬而未决的事情占领心智,人生的烦恼便少了大半,这是楚伊的人生信条。

      她洗漱好了之后,简单打扮了一下,便开车出门了。

      岑屿修开门看到楚伊的那一刻,眸光一亮,虽然疑惑她竟然这么早,但见到她的喜悦更甚。

      楚伊顺从地由他拉过手,进了门。

      “早餐吃过了吗?”

      “还没。”楚伊摇摇头。

      “自己开车过来的?”

      “嗯。”楚伊点点头。

      他笑了,看到她隐约有点黑眼圈,调侃道:“怎么感觉你昨晚......夜不能寐。”

      是不是因为想我?

      这一句楚伊没有接,她内心里觉得此刻跟他打情骂俏会打乱她的心智,怕想问的话问不出来,如果问不出来就变成一件悬而未决的事情。

      于是,楚伊说:“岑屿修,我想和你聊聊。”

      他流露出一丝惊讶,神情有一瞬的凝滞,很快反应过来,说:“好。”

      楚伊不知道是自己的语气,神态还是话本身让他生出一丝惶恐不安,虽然他掩饰得很好,可她还是看出来了。

      他拉着她的手往客厅沙发走,他先坐了下来,示意楚伊在他身旁坐下来,楚伊没顺从,而是往后一退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是故意地要跟他拉开距离,岑屿修眸光又是一沉。

      楚伊之所以要坐在单人沙发,是因为在他斜对面的位置能更好地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这也是她在谈判桌上带出的习惯。

      岑屿修沉默着等楚伊开口。

      他心里完全没有数,完全不知道楚伊到底想跟他聊什么。

      不过是昨晚分别后她去了一趟闺蜜的工作室,而且昨晚入睡前还跟她互道晚安,又能生出什么变数?

      可楚伊就是那个让他无法预判的女子。

      这种不确定性让他感觉不是很好。

      斟酌了一下措辞,楚伊才说:“有些问题我知道问出来会很扫兴,这些问题很有可能是你想避而不谈的,一旦问出来,还可能会让我们闹不愉快,但是我不想因此就如履薄冰,像怕踩雷一样把这些问题烂在肚子里,在这之前我不敢问没法问,现在我是你的正牌女朋友,我认为我有这个资格了,如果你觉得我没资格,那你可以反驳我。”楚伊顿了顿,“你要反驳我吗?”

      他表情一脸严肃,看着楚伊目光不移半寸,然后摇了摇头。

      “谢谢。”楚伊继续道:“我想我们就云淡风轻地谈一谈就好了,谈过了,以后就不提了。”

      他点了点头,眨了下眼,浓密的睫毛一下一上后先前眼里的严肃似乎消散了,他轻缓地说道:“云淡风轻,这个词很好。”

      “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你知道的。”

      “楚伊,不用跟我保证什么。”岑屿修神情舒缓了许多,因为他有数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选择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像现在这样,好吗?”

      楚伊莫名觉得心一软,那种感觉就好像小孩子刚摔倒还没来得及叫疼,就被抱起呵护抚慰,她佯装愤愤然的样子对他说道:“你真狡猾,我什么都还没问,你就先把后路都铺好了。”

      岑屿修淡淡笑了,只觉得她着实是聪明又清醒,很不好糊弄的人,她的理性感越凸显,就越显性感迷人,他就越想吻她,正如此时此刻,因为怕接下来说不过她。

      他克制了一下,垂头看向地板,片刻才说:“问吧。”

      这片刻的时间楚伊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只觉得突然内心很矛盾,怪不得说前任的问题总是情侣们争吵的导火索,人真是个复杂体,矛盾体,一方面希望对方能轻松豁然视往事和旧人如过眼云烟,可倘若这样又会觉得人家薄情寡义,然而念念不忘是绝对听不得的,直接当场情绪爆炸,与此同时还不能接受对方是一种或圆滑或轻巧的态度,觉得这是心虚的表现,可是又见不得对方态度过于认真凝重,这种难解的百转千回的情绪她也不能幸免。

      静默了好一会儿,楚伊开口了,如果不问白瞎了她前面那么长的铺垫,考虑到沉没成本她也要问,而问出来才知道并没有想象中的艰难,大抵是觉得心理素质已经强大到可以承受任何言辞。

      “上次我在你办公室遇到的奚小姐,她跟你是什么关系?”她语气平静如水。

      “她是我高中时候喜欢过的人,没在一起过。”

      “为什么?”

      “她爱的是别人。”

      所以是他的白月光。楚伊心里有一点点泛酸,她理性上知道没必要,但感性上控制不了。

      “她是你爱而不得的人吗?”楚伊心里有些苦涩地问道。

      “谈不上爱,她只是我青春时期喜欢过的人,她有她爱的人,我也没被选择,所以根本没有爱上她的机会。”

      “那她就是你的白月光,是你永远的遗憾吧。”

      “楚伊,我可干不出这种惦记别人妻子的事。”岑屿修盯着她的脸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喜欢的人我会去争取,但争不到那就算了,不勉强别人也不勉强自己,要说遗憾当时肯定会有,我只能安慰自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人是活在当下的,我只会珍惜眼前的人,珍惜一份确定的感情,而不是沉溺在虚无的自我臆想的遗憾里。”

      这番话令楚伊很是动容,那些微苦涩也随之烟消云散了,想到她自己就是他的眼前人,会被他珍惜,一种甜蜜的虚荣感也漫上心头。

      尽管她本身也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更注重当下的实际且真实的体验和感受,不会耿耿于怀别人的过往情史,但是当知道他的过往很清白,他的感情观很理性,这何尝不令人欢欣雀跃呢。

      雀跃了一会儿,楚伊猛地又想到一个问题。
      一个是否莞莞类卿的问题。

      她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那天那个女子,其实她对她印象不赖,但直觉很难跟她成为亲密朋友,不是因为岑屿修的关系,而是感觉她们天然地气场不合。

      但这只是她的看法,不一定是他的,人天生有种自恋心态,总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自视甚高到不愿跟别人有半点相像。

      “我跟她个性上是截然不同吧?”楚伊问道,问题看似很轻松,但问题的重量可以压垮她。

      “嗯。”他不假思索地点点头,顿了一下,又看着她认真道,“楚伊,你是完完全全靠你的魅力让我爱上的。”

      “我是不是该骄傲呢?”楚伊含笑问道,但眼角不知不觉地湿润了。

      他看着她静默许久,才答:“可以小骄傲。”

      他忍不住地伸手想去触摸她,被她避开了,他顿时领会,于是问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楚伊缓了缓神色,其实最在意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答,剩下的可问可不问,只是想到万一以后好奇了她就拉不下面子再问了,不如当下一鼓作气。

      “Umm……在我之前有过什么恋情吗?”

      “我母亲给我安排过两次相亲,结果都是无疾而终,念大学的时候曾跟两个女孩子有过短暂的交往,但都没过多久便觉得兴致索然,于是分手了。”

      “那你还真是眼高于顶哦。”

      MIT这么顶尖的名校,里面的女孩子想必都是出类拔萃,他居然觉得兴致索然。

      “是我单方面的问题,提出分手确实挺伤人自尊的,可是已经感觉不合适,如果不当机立断,勉强继续会更伤人。”

      “如此说来,我猜最开始是女孩子追的你吧?”

      他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眸,问道:“如果一开始对人家并没有很浓厚的兴趣,就答应了人家的追求,是不是挺渣的?”

      楚伊站起身在他旁边坐下,才答道:“我不认为渣,我的看法是女生倒追不代表在姿态上低人一等,追到了也并没有丧失提出分手的主动权,只是如果一开始怀抱着感化对方的愿景,结果现实很残酷,那么也只能自己承受,而不能去苛责对方。”

      他赞同地点点头,冲她温柔地笑了笑。

      楚伊怔了一下,呆呆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不禁心中感慨,如果念书的时候遇到他,她应该也属于主动去追他的,不过她青春年少时虽是不会瞻前顾后的行事作风,但如果知道他心里喜欢着别人,那她大概率是不会追的,实在忍不住想跟他接触,也绝不会亲口表白示爱,她当时也说不清自己的这个底线原则是什么道理,后来跟母亲谈心的时候,说起这个,母亲一针见血地告诉她为什么,为了不失体面。

      听到他轻声叫了她一声,楚伊回过神,出于好奇地问他:“你读书的时候是怎样的?”

      他凝眉像是思索了一下,说:“跟现在一样,没什么变化吧。”

      楚伊越发好奇了,笑问:“那是哪样呢?你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不爱笑,话少,沉闷,无趣,冷淡,面……”

      “不许再胡说八道了!”楚伊打断道,还佯怒地推了推他。

      岑屿修愣了几秒,突然意识到她好像听不得他贬低自己,但凡他说到自己消极的一面,她就马上跳脚不许他再说下去,挺可爱的。

      他不禁笑了笑,耐心地跟她解释起来:“因为我生性不热情,不喜欢跟人寒暄,外在太冷静让人感觉很难亲近,但是公司的小姑娘反而觉得这是高冷,说什么我是禁欲系,老干部。”

      听到这话楚伊哑然失笑,禁欲系,老干部这些词经由他一说,莫名地有喜感,不禁好奇地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啊?”

      “听老赵说的。”

      “赵秘书?”

      他点点头。

      没想到赵秘书还是个八卦boy! 楚伊实在难以想象这两个男人谈论这些的样子,想及此楚伊又不禁莞尔。

      “或者我们低调一点,我以后也少去你公司,以免破坏大家对你的印象。”楚伊提议道。

      “不好。”他一口否决,“我不想再装作跟你没有关系。”

      “我提醒你哦,公司一旦上市,创始人的感情状况就不属于个人了,会对市值有影响。”

      楚伊一本正经,他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应该要告知你一下。”

      “什么事?”楚伊被他吊起胃口。

      他隐隐含着笑道:“楚小姐,我现在不是单身状态了,至于我的对象是谁,我并没有义务告诉你,不过,你很清楚了。”

      他曾说过如果自己婚恋状态有变动,会及时告诉她……当时她还小小地郁闷了一下,楚伊看着他无语地笑了,过了一会儿才声色俱厉地“教育”他:“不许打岔,我刚认真跟你说呢。”

      他静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容渐渐消失直至表情冷凝严肃,不解地问:“楚伊,你为什么突然对自己没信心了?”

      楚伊愣怔了一下,随即一拍脑袋,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对呀,我只会给你锦上添花,让你如虎添翼,怎么可能拖你后腿。”

      对于她的表演,他无动于衷,仍冷静地看她。

      楚伊抿了抿嘴,对他这么不给面真的是又爱又恨,她的小圆滑总是轻而易举地被他识破,识破就算了,他还不配合她的表演,最终总是留她一个人尬在风中。

      楚伊决定表达自己的不满,埋怨说:“你不要这样看我,要不然显得要么是你情商低,要么是我跟智障一样。”

      这话把他惹笑了。

      “你呀,谁让你插科打诨呢。”他嗔怪道。

      楚伊默了一下,说道:“我才不是对自己没信心,我也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家世也清白得很!”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来继续说,“只不过杜绝不了一些人的嫉妒之心和不怀好意的诋毁,不瞒你说,我跟业内好些人结过梁子,我以前很嚣张的,受到委屈绝对不会忍气吞声,反正在职场上可以说是桀骜不驯吧,你能想象我在饭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投资方一个高管一巴掌吗。”

      楚伊说完就沉默了,觉得他不太能理解她的处境,他本人以及他所在的行业挺纯粹,不像她离金钱很近,离人性的弱点很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句话她感悟颇深。

      “以后有我给你撑腰,要继续你的桀骜不驯好吗?”

      楚伊惊讶地看着他,当下还不能完全理解他话里的用意。

      他也不打算补充解释,很轻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楚伊动心地搂抱上他,埋首在他颈边。

      两人就静静地呆坐着。

      “OK, Your turn.”楚伊突然说道,同时抽离开他坐直了身子。

      岑屿修流露疑惑的眼神。

      楚伊稍愣了一下,试探问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同时心里有点郁结,可能自己又自以为是了,以为礼尚往来才公平,殊不知或许他根本不在乎。

      果不其然,他说:“我不想问你。”

      Alright…楚伊在心里默默地说,然后发现他眼神突然变得很浓烈。

      “我想……”他话都没说完,楚伊就被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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