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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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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年再看到孟因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两瓶水和一袋面包。
她的包放在腿和椅子的中间，水和面包就被他抱在腿上，他也没有玩手机，盯着楼梯口的方向，一下就看到了自己。
孟因过来迎她，把手上的水先递给她。
“你先垫一口，我们去吃饭？”
他故意在祁年喝水的时候说，这样是不是就能不被拒绝了？
自然地接过她喝过的水，把面包给她：“洗手了吗？”
“洗了。”
又填了一些材料，实际上都是孟因在写，傻祁年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就这么老实地把自己家底都告诉人家了。
快到中午，太阳已经相当刺眼了，烘烤得地面像滚烫的铁板，祁年还没出门口就看到了滚滚热气。
似乎耳旁已经传来了“滋滋”的炙烤声。
“你在这等我，我把车开过来。”
“好。”这种像恋爱的氛围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惜，两人的差距太大了，自己完全没有主动的资本。有钱有颜，哪怕他只占一样，自己都可能豁出去搏一把。
之前她还和秦小图豪言壮志：未来如果嫁一个有钱人，像小说里八百年不回一次家，她就拿着钱和秦小图去快活。
她就是一个很拧巴的人，明明心里对孟因很有好感，但又害怕他的靠近，怕是泡沫一瞬。
万一都是自己强加上的滤镜呢，人家对自己根本没意思。
上车后热意被冷气驱散，幸好刚才停在了树下，不然肯定不能这么凉快。
“有一家私房菜还不错，菜品很多，可以挑你喜欢吃的。”
“这顿饭要不我请吧，今天一直在麻烦你。”
“还没赚钱就打算给店长花钱啊，有你陪我去吃饭我也能多尝几个菜色。”
也是，按照自己现在的水平，在人家面前说要请客实在是班门弄斧了。
“那就多谢店长的慷慨解囊！”学着电视剧里女主的答谢方式，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略显笨拙。
在一个转弯后，车外的景色从居民楼、商铺一下子变成了一眼看不到头的绿植，大片的草坪和错落的花草，给人一种逃离城市的错觉。
无论是去疾控中心还是去吃饭的地方，这些路祁年都不认识，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万一把她卖了她可能还望着那张脸傻呵呵地数钱呢。
“店长，我能八卦一下……”她微微侧身，求知的眉毛不自觉地挑起。
“嗯，什么？”孟因还以为要问的是关于叶平的事。
“你有女朋友吗？”
“咳。”这个问题毫无疑问让孟因震惊了一下。
看他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果然还是太冒昧了，祁年一下坐直身体，盯着挡风玻璃不敢言语，心里一直想着什么话题想赶紧解除现在的尴尬场面。
“我没有女朋友。”
祁年顺坡下驴：“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有女朋友的话，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可能会给你带来困扰。”
欲盖弥彰。
“那祈年你呢？”孟因心里也是紧张的要命，握住方向盘的手把控不住地敲击着。
孟因暗叹自己的鲁莽，万一人家有男朋友呢？
“我没有男朋友。”
“这还是很好看出来的吧，我不会打扮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祁年自嘲道。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有伴侣呢？”
“像——你这样的？”
“我？”他冤枉，他身边甚至没几个女性朋友。
看起来像是有很多个女朋友的样子——这句话祁年不敢说。
这两天的接触下来，祁年心里对陌生人的那道防线已经放下了，对孟因说话的内容也大胆了很多。
“就是自身条件很优越而且对人很好的人啊。”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是秘密。”
好嘛，还没开始问几句就是秘密了。
“这里看起来人很多的样子。”车位几乎都停满了。
“这里一二楼是私房菜，楼上两层做的民宿，所以车看着多了点。”孟因帮她拉开门。
“欢迎光临，请问有预约吗？”祁年在服务员询问的时候打量了下店里的布置，新中式的装修，服务员穿着统一的制服，地方不大，但是厅内的小桌都坐满了人。
“尾号1618孟先生。”孟因答道。
服务员查询后给两人引路：“麻烦两位上二楼。”
祁年跟在最后，看着店里简约的设计风格，她满是疑问：究竟是怎么做到用几样东西就装饰出这种氛围感的？
包间在二楼右转的尽头，安静私密。
“万枝？”祁年留意到各个包间的名称，更加感觉自己是个粗人，早知道要来这么高雅的地方就好好打扮了。
孟因听到了她的嘀咕，附和道：“这些名字是不是有点‘做作’？”
“哈哈还好啦，我如果有个这么漂亮的店，取的名字说不定比这个还文艺。”
“您好，这是菜单，有什么忌口您可以在点餐的时候告诉我。”
孟因把菜单递给祁年，示意她来点菜。
祁年大致翻了翻，然后悄悄挪到了孟因身边的位置。
两人原本是对坐，这样一换位置直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嗯，怎么了？”孟因知道她有话说，侧身去听。
祁年把菜单竖起来掩耳盗铃，小声道：“菜量好像有点多，我们吃不了多少的。”
“没关系，让他们做小份就好。”
祁年惊讶，又来回翻了翻：“我怎么没看到还可以做小份？”
“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会负责光盘的。”
也是，男生的食量一般都很大，不能按自己的饭量点菜。
“我们要个……”祁年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转头问孟因，“你喝中药是不是不能吃辛辣的？”
“我都可以，也不差这一顿嘛。”他不想扫了她的兴。
“那就……豉油鸡、白灼菜心、肉炒茭白还有白饭就可以了。”菜品真的可以用看花眼来形容，挑的眼花缭乱。
“再加一个山药排骨汤吧。”
祁年认同地点头：“好，那就这些吧。”
“帮我们都做小份。”
“好的，再和两位确认一下菜品：豉油鸡、白灼菜心、肉炒茭白、山药排骨汤和两碗白饭，所有的菜避免辛辣调味，没有问题的话就帮两位下单了，还有其他的需要吗？”
祁年想了想，摇了摇头。
孟因给出答复：“下单吧。”
“好的，那麻烦二位稍等，菜品制作需要时间，有什么需要可以按呼叫铃，这就不打扰了。”
包间有个不小的玻璃窗，被一层薄纱窗帘挡着，窗帘上印着树影，在风中摇曳充满诗意。
“店长，你为什么喝中药，哪里不舒服吗？”
“前一阵熬了几个大夜，只是调理一下。”
她还以为老板身体虚弱，感叹红颜薄命来着（虽然这个成语不应该这么用）。
“这个小院环境真好，我看地图上旁边还有个湖是吗？”
“是啊，是个公园，里面有一片杉树林很好看。”
“那我们……”祁年的话被敲门声打断。
服务员推门进来：“不好意思，孟先生您订的花到了。”
见孟因接过花并向服务生道谢，祁年小声问道：“等下还有人要来吗？”
关门声响起，紧接着是孟因温柔的说话声：“送给你的。”
由于两人挨着坐，祁年能轻易地看到每朵花的样子，开得那样有朝气，味道又如此迷人。
“送我的？”祁年不可置信地上下观察，想要从孟因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但他的眼中只有期待，希望自己能接过那捧花，“为什么要送我花？”
这肯定已经超出老板对下属的关照了对吧？
“虽然有点仓促，但我觉得约会还是要有点仪式感。”孟因难得露出羞涩的神情，用空着的手抵在鼻尖掩饰自己的情绪，眼睛不确定地打转一圈后又对上祁年的目光。
约……约会？
她听到了什么？
“你愿意收下吗？”
祁年像被雷击中一般，直到再次听到孟因的声音才回过神，耳边渐渐有了声音，咚咚咚的似是擂鼓——不 ，是自己的心跳，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耳尖，像是被火烤过一般红，尝试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她不敢去看孟因的脸，头都不敢抬。
“抱歉……”他以为是自己太心急了。
她以为这是某种社交礼节。
祁年接过花束，一阵花香扑鼻而来，她几乎把头埋进花里，试图当一只埋头的鸵鸟，小声道：“谢谢。”
花很香，但是不如孟因身上的味道好闻，她想。
祁年只逃避了一会，鼻子痒痒，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给，纸巾。”
“我很喜欢，但是好像有点过敏……”祁年眼圈泛红，接连又打了几个喷嚏。
“对不起，花还是不要了吧。”孟因夺过花，打开门让服务员丢掉，自己则手足无措地蹲在祁年身边，万万没想到送个花还能把事情搞砸。
祁年则在心里惋惜：花还没捂热乎呢就被丢了好可惜。
空气流通后就没那么刺激性了，祁年觉得被他盯得尴尬——打喷嚏、擤鼻涕这么私密的行为，他怎么不避一避呀。
“还是不舒服吗，要不我去买药？”
还没等祁年回应，孟因就起身，要不是这次祁年反应快拽住了他，他就像火箭一样飞出去了。
“只是鼻子有点痒，不用吃药的。”
因为打喷嚏，祁年被眼泪糊住眼睛，用纸巾擦干净后才好受了些。
孟因被她拽住了手腕，隔着衬衫能感受到她在微微发抖，任她抓着，实际上已经僵住了，完全不敢动作。
“你能过来一点吗？”祁年的话他有求必应，迈步缩短了距离。
祁年偷偷闻着他衣服上的香味，顾不上被发现的风险，再继续打喷嚏这顿饭都吃不好了。
好在祁年慢慢恢复过来，感觉好多了的同时松开了抓着孟因的手。
“不好意思。”
“都怪我，没搞清楚就擅自准备了。”
“没有啦，”祁年不希望他自责，宽慰道，“我也摸不准对哪种花粉过敏，今天只是凑巧，花真的很好看。”
感觉二人之间的主导权一下子就翻转了，孟因变为被动一方。
孟因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的猝不及防，感觉现在不是个好时机，把准备好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要不，下次换种方式呢？
两人心猿意马的时候，服务生敲门送餐。
“哎呀我们快吃饭吧，我的肚子都抗议了。”祁年倒是灵活掌握了转移话题的技巧。
醉人的饭香果真是一切烦恼的良药，祁年的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治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