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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鱼刺 你知道程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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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维清听到程野有对象的时候,他正好被鱼刺卡到。
那天他和往常一样踩着下班的点到了公司的食堂,点了份新上的水煮鱼套餐,刚吃没两口,刘延就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
刘延和他是大学同学,上学的时候关系还不错,毕业了又进了同一所制药公司,虽然在不同的部门,但时不时能够碰见,两人偶尔也会聊聊天。
刘延是来找他聊八卦的,因为下午他摸鱼的时候和朋友聊天,听说程野有了对象,那人还是个男的。
听到这个消息,本来还在打哈欠的刘延瞬间不困了,两眼冒光地拉着人问了半天,结果那人也是道听途说,不清楚具体情况。
于是一下班他就跑到食堂来找林维清,问他程野的对象是怎么回事。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林维清和程野关系最好,两人好得和亲兄弟一样,即便不是一个系的,但因为住隔壁寝室,两人几乎孟不离焦,找不到程野的时候,林维清肯定知道他在哪。
不过那个时候大家只是觉得他们关系最铁,是好哥们,没人怀疑程野会是gay。
所以猛然听到这个八卦,刘延有些不敢相信,但听朋友说得很像那么回事,他抓耳挠腮地想吃清楚瓜,熬到下班,第一时间就跑来食堂找林维清了。
他和林维清说这事的时候,害怕被认识的人听到,小心地四处看了看,压低兴奋的声音试探着问:“那个,你知道程野谈恋爱了吗?”
上一秒的林维清还在想着这水煮鱼的刺有点多,得小心着点吃,结果下一秒听到刘延说的话,一个愣神的功夫,他就被鱼刺卡到了。
他急忙起身,快速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往洗手池冲了过去。
刘延被他吓了一跳,也跟着跳起来,看他在洗手池旁干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也意识到是卡着鱼刺了,拍着他的背说赶快去医院。
林维清干呕了几下看没什么用,喉咙里的刺痛还是很明显,随着他下意识吞咽口水的动作,像是针扎一样,刺得他非常不舒服。
他有些烦躁,不仅是因为吃饭不小心被鱼刺卡着,更是因为刘延说程野谈恋爱了,而他却不知道。
两个人认识有十年了,从大一到留校读研,前面七年几乎可以说是天天在一起,毕业后才在不同城市找了工作。
程野学的是计算机,毕业后去了S市的互联网公司,而他则留在了离家较近的A市,在医药公司的研发部门工作。
这几年因为不在同一个城市,两人的联系仅限于网上聊天,没有在学校时来得密切,但刚毕业那年也在假期约着出去旅游过几天,平常更是几乎天天聊天,有时候互相吐槽一下同事老板,有时候各说各的,单纯分享下日常。
上午程野还给他发了个视频,是S市新开的游乐园测评,说想找时间去玩。
林维清对游乐园的兴趣不是很大,但还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把视频看了,回他说可以过段时间人少了再去,游玩体验更好点。
发完消息,林维清就去午休了,在实验室忙了一下午也没看手机。
程野是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平常也很忙,两人聊天都是东一句西一句,隔个大半天才回也是常态。
不过林维清记得,程野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他谈恋爱的事情。
刘延看林维清脸色不太好,又捧着手机查了下鱼刺卡到的紧急处理方式。
看到有医生科普可以用漱口的方式带动喉咙的肌肉把鱼刺挤出来,刘延忙不迭让林维清照着试了试。
林维清不太想去医院,因为晚上还要加班,最近新项目正到了紧要关头,他实在没有时间请假去医院。
他跟着做了几次,咽了下口水感觉喉咙处的刺痛轻了不少,但还是时不时有些隐隐的扎刺感。
林维清不确定鱼刺是不是被他咽下去了,还是被挤到了其他地方,但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难受了,他只能先对着一脸担忧的刘延说道:“可能是下去了,我再看看,实在不行再去医院。”
两人一起回了座位,刘延继续吃着他的饭,但林维清是没胃口了,他把餐盘往旁边推了推,用杯子接了温水,一点点喝着,感受着喉咙里的隐隐传来的不舒服,希望能把鱼刺顺下去。
刘延还没忘记程野的八卦,但又顾着有些低气压的林维清,还是先关心了他半晌,让他还不舒服就去医院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重要,最后才把话题绕了回来,悄声问他:“我听说程野谈的对象是个男的,你知道他是弯的吗?”
林维清喝水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下吃瓜心切的刘延,“你听谁说的?”
“就当年篮球社那个社长,他俩不都在S市吗,不知道他听谁说的,说在酒吧看到程野和一个男的在一起。”
“没有的事,就是朋友。”林维清想也没想就帮程野“澄清”着谣言,“他有个朋友在酒吧驻唱,他去找他玩的。”
刘延本来还有些怀疑,但听到林维清说是唱歌认识的朋友,他就开始有些相信了。
因为程野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的,但他们都得承认,程野唱歌很好听,在学校十佳还拿过名次,大二的时候也去酒吧兼职驻唱过一段时间,认识歌手也算正常。
不过刘延还是忍不住嘀咕,这么多酒吧,为什么非得去gay吧?
林维清听到了他的小声嘀咕,又一本正经地解释了几句,说现在工作难找,在哪不一样,把刘延敷衍了过去。
其实他知道程野是同性恋,两年前快毕业那会儿,有一次程野不知道怎么在酒吧喝醉了,服务员给他打的电话,他到了地方才发现那是个gay吧。
林维清从一堆群魔乱舞的人中找到了醉倒在角落的程野,把他带回了学校,第二天也没提这个事情,还是和往常一样叫他去吃饭。
林维清觉得程野没有主动告诉他这件事,应该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虽然当时他也很震惊,两人认识七八年了,他一直没觉得程野是弯的。
不过再仔细一想,林维清有时候会觉得程野比一般男生都爱干净,虽然看着人高马大的,但有点洁癖,也总是爱拉着他去逛街买东西,甚至偶尔会用护肤品,比他这种一瓶大宝用一年的人精致太多了。
但要这样就说程野是同性恋也不太严谨,也许他就是去gay吧涨涨见识呢?或者只是无意间进去了。
因为这个契机,林维清默默观察了程野一段时间,终于在看到他微博点赞了个同性电影的时候,才不得不确定,程野可能真的是同性恋。
林维清一开始还不知道程野点赞的电影是什么,看到海报上有两个男生抱在一起,他心中一紧,在网上查了下才知道是个同性恋电影,讲的是两个男生互相暗恋的故事。
为此,林维清很是挫败了几天,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程野要瞒着他,他又不可能因为他是同性恋就疏远他。
他把程野当作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连自己曾经暗恋过的女生都告诉过他,但程野却连他是同性恋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告诉他。
他们明明说过谈恋爱了以后要第一时间告诉对方,哪怕有了对象也不能忘了朋友。
没想到程野不仅没告诉他自己是同性恋,连谈恋爱了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林维清很生气,恨不得直接当面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刘延从食堂离开回了办公室,林维清拿出手机,看到程野没有回他中午的消息,在对话框里打了几句话又斟酌着删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合适。
他知道自己还在气头上,现在说出来的话可能会很伤人,要先冷静一下才行。
林维清抿着唇深呼吸了几下,反复点开程野的对话框,把两人的消息往上滑了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漏看了哪条消息,没注意到他告诉过自己谈恋爱了。
连着刷了前面一个月的消息,林维清也没发现程野和他说过这件事,而且他还无意间注意到,程野回他的消息越来越敷衍,好几次都是他说了四五句,程野回他一两句话,有时候还是说的别的事,完全没回应他的消息。
虽然这两年他们经常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但以前时不时还能互相聊上一两个小时,甚至打电话聊聊近况,但从今年开始,不知道是因为太忙了还是怎么回事,有时候甚至几天都没有回消息。
林维清看了会儿聊天记录,又点进了程野的朋友圈,一眼就看到他一个小时前发了个新朋友圈,内容是拍了好多张美食的照片,配文:“来饭搭子家吃大餐!”
看到这个朋友圈,林维清胸膛里盘亘着的怒气蹭地就升腾起来。
他在这被鱼刺卡得正难受,程野不仅不回他消息,还去不知道什么人家里吃大餐。
林维清心里的愤怒翻腾到了顶点,恨不得直接打个电话过去问他这人是谁,是不是就是刘延说的对象?为什么谈恋爱了也不告诉他?
这会儿他已经注意不到嗓子里的阵阵刺痛了,满心满眼都是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熟悉林维清的人都知道,他很少生气,但真的生气的时候,面上反而更加平静。
他冷着眼,一张张点开了程野发的照片。
照片拍的几乎都是饭菜,几道海鲜和一些青菜,看起来都是程野喜欢吃的。
最后一张拍了个餐桌的全景,林维清放大图片就看到了右下角露出来的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一看就是男人的手。
林维清注意到这人手腕上还戴了串碧绿珠子的手串,目光顿时更冷了几分。
他突然觉得这个手串有点眼熟,像是在哪看到过。
林维清凝神想了想,又把程野的朋友圈往前翻了翻,看到一条他给别人过生日发的祝福,视线顿时停住了。
这条朋友圈里,程野抓拍了张有人吹灭蛋糕上的蜡烛的动图,那张没有露出脸的照片上,撑在下巴上的那双手,就戴了串碧绿色的手串。
林维清的唇抿得更紧了,他点开照片,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文文,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