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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雷霆怒 ...

  •   第十章:雷霆怒
      快出冬末时,长四传来消息,人逃到了普州,在一边远县里落脚已两月。
      彭左珰亲自领队,余下十暗卫跟随,快马赶去,仅需三日就能到。
      秋三娘从正门急急追来,“将军,奴家想留下侍奉您,求您留下三娘。”
      “三娘,你是被送来的玩意。”
      男人那夜的包容顷刻间消失,在秋三娘正惴惴不安时俯视着的人缓缓露笑,面皮虽是和煦的,但那双尖锐冷硬的眼眸分明是漠视。
      彭左珰左手旁移,缰绳托着她下巴向上抬,好笑的反问:“如今,正主都回来了,你一个替身还有留下的必要吗?”
      秋三娘白着唇退后半步,一双水眸欲拒还迎的留恋。
      彭左珰点了点府门,留下最后一句话,“去找长二要银子,要多少随你,算你的安置费。”
      秋三娘面色一变,压住心头的喜悦,退至一旁行礼目送其离开。
      比起利用她的干爹,彭将军虽不易亲近但出手阔绰,有此金银正好赎身。
      丢弃二字用的感情太多,她被孟承荷送来平羡柳堂关门之事,是个东西,彭将军看似貌美权重,那颗心从未在意过她,有的,也只是那夜偶然的兴致。
      四人分别封锁小院四方,俩人却不在家。
      矮山宽阔地居多,等看得见背篓驴车了,彭左珰下马持弓,听着远处一男一女的欢笑声传入耳朵,面上神情更淡。
      和易环对视的瞬间,彭左珰扬起抹冷笑,眼中满是即将收网的兴奋。
      阿环,好久不见了。
      “阿于快走!”
      彭左珰长箭搭弓,箭头顿了两秒没有射出,玉扳指由他右手扔出,精准的砸到易环后颈。
      走到晕倒的人前,彭左珰单手拎着她腰掂了掂。
      哼,逃跑呢,倒是重了些,真是心大。
      将人交给长四,狐裘驱寒的男人顺阶而上,不屑的打量着从瀑布底下上岸的朝览纡,从他们穿的破烂方面来看倒是异常般配。
      “你把阿环怎样了?”
      朝览纡顾不得穿鞋,见易环的最后一面,是她被送进黑衣男人带下山。
      彭左珰以箭为器,主动迎战,碾死蚂蚁一样通知道:“你今日必死。”
      主动的人一直处于上风,朝览纡边躲边回击,据理力争道:“彭将军,依照我朝律法,凡官员强抢民女者徙三年,您当真不管不顾吗?易环是良籍,是鲜活的人,你禁她追她,才是罪犯。”
      呵,天真。
      一箭扎进他右腿,彭左珰半跪起身,毫不在意道:“说完了吗?本将如何做事,轮不到你来指摘。”
      朝览纡蜷缩在地,眼中深重的仇恨猛增。
      “法就是法,你强拆我们,仗势欺人蛮横独断,这世上永远都有两颗心憎恨着你!”
      弱者的咆哮只会激起主宰者的蔑视。
      沾血的箭搭在弓上,彭左珰很是平静,“这世道权势就是法,你就是在街市死了,普康县令也不敢吭一声。”
      “我不信,你不可能永远只手遮天,豫朝也全非你类,权势绝不是世道永远的法则。做了亏心事必然会遭到报应,遑论你暴行如此,夜深沉寂,你当真夜夜睡得安稳?”
      “哈,本将会揽着赤裸的你的阿环入睡。”
      朝览纡愤然骂道:“你混帐!”可现在是他们弱势。朝览纡顿了顿情绪,红着眼眸哀求道:“若用我一条命,你能放过阿环吗?我可以死,也可以活得没有尊严,我也甘愿为你奴仆余生被你驱使,我们可以永远不见,彭将军,求您放过阿环,我可以做任何事。”
      “你没筹码同本将讨价。”他求饶的模样实在无趣,男人向前走一步,作势亲手了结他性命。
      彭左珰勾唇,右手后放,利箭穿透浑身湿透的人胸腔,穿过后背,带出粘腻鲜红的箭头。
      男人濒死时脸上的顿滞还留在脑海,彭左珰居高临下打量着深崖,中了一箭且断了腿,此厮就是奇迹发生才会苟下一条命。
      挥手叫来人,他赶尽杀绝道:“下去搜,死要见尸。”
      彭左珰等着长一等人来复命,不过下山的功夫,树梢余下一节被撕裂的男性右腿,人竟不见了踪影。
      忖量片刻,彭左珰吩咐道:“找一具一模一样的尸体来。”
      今日就是朝览纡身死之日,往后易环只是他的。就算朝览纡又找来了又如何,彭左珰自问连他完整的时候都不怕,更遑论一个没了右腿,生死未卜的残废。
      来了,再杀一回又何妨。
      算着时辰差不多到了,彭左珰坐进马车,揣着手看她昏睡的模样。
      脸上有肉了,却不显丰腴,麻衣粗布的圆领袍棉袄,肥大的不合身形,梦中犹在担忧,躺着并不安稳。
      易环猛地一下醒来,看清彭左珰脸的那刻彻底死心,竟真的不是梦,还是找来了。
      “阿环,你可知豫国逃妾如何定罪的?”
      “阿于怎么样了?你把他怎么了?他在哪我要见他!”
      彭左珰身下坐的稳当,双手使力揽过易环的腰把她拽回来,深邃的眸子闪过兴奋。
      从知道她是故意逃跑时彭左珰就在等待这一刻,易环还是那个烈脾气,和刚认识时一样眼神,想想将她真正的完全驯服,真是有趣。
      车中烧炭,温度适宜,彭左珰解下厚氅是绣鹰的紫金色罩衫,同色圆领袍贴身,蹀躞带勾出精壮蜂腰,一张脸比数月前还要威严。
      越看她身上八两棉袄不顺,彭左珰不容置喙的剥她外袍,不屑道:“他就给你穿这破烂玩意。”
      “你告诉我,朝览纡在哪?”握上他摆弄的手腕,易环执着问:“他是死是活?”
      青色夹衫在挣扎间微松,彭左珰单手握住她双手,蛮横道:“易环,从今以后,畅园的门你一步都出不得。”
      好好的体面不要,便当她为禁腐,日夜承欢泄欲。
      “你滚啊!”易环哀嚎,衣裳不整她来不及整,彭左珰给她定罪她也没有心思去反驳,她只担心朝览纡落入了彭左珰之手,她的阿于还会好好的活着吗?
      “阿于还活着吗?你叫我看一眼他好不好,我想知道他的消息……”
      心里的不安不断加深,易环只能哭求,求彭左珰网开一面,留朝览纡一条命。
      彭左珰眼中含怒,为了另一个男人,她毫无形容的来求他。
      将她拉坐起来,彭左珰逼她言明立场:“你说跟着我,本将不追究你这次。”
      “你做梦。”易环撑着手臂向后,尚在流泪,但面上的憎恨不减,“我们早已成婚,他死,我绝不独活。”
      “他碰你了?”
      易环挂着讽笑,冲他吼道:“夫妻敦伦,日日新婚,甜甜蜜蜜。”
      大滴眼泪随着话流出,易环颓然地垂着肩膀,依照彭左珰性格,朝览纡肯定不会好好的,或死或残。
      不过易环不怕,至少拥有过,她绝不怕回忆。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所以人们才那么珍惜。
      “易环,本将太宽容你了。”
      彭左珰右手沿着夹衫下摆向下探,不容置喙的鼓囊着。
      “你干什么,滚。”
      不同是能够被摸出来的,彭左珰擦拭着手指,拧着眉冷笑,“多日未见是不一样了,阿环,你胆子不小,敢动本将的东西。”
      彭左珰的私有物被他人所用,无异于扯着他脸皮子往脚底下踩。
      “我是我的,是你强取强夺,我与阿于情投意合,是你插足,论起来,你才是不要脸的插足别人夫妻的第三者,哈,堂堂五品定远将军净做些奸夫之事。”
      彭左珰噙着笑似夸非夸,“许久不曾听过阿环斥人,真是,久违了。”
      “阿环生了一张巧嘴,就是不知道用起来怎么样了。”
      易环联想到什么惊惧后退,“你想干什么!别。”
      彭左珰解带松衣落实了她的猜测,乌色皮靴里是炽白的绢丝裈裤,两股之间的深色毫无保留地彰告。
      “别,彭左珰,别让我用嘴,不要。”易环害怕的连连摆头,那些被辱的记忆被重新唤起,她的蜷缩与他的掌舵互为对照。
      彭左珰居高临下抽出最后的衣料,“阿环,惹了本将,你要付出代价呢。你亦用过,说不定还有你的味道。”
      “彭左珰,别……”
      她对此事格外的抗拒,彭左珰有的是法子只顾快活,看她身不由己的狼狈模样,他低喘着笑出声。
      “呕……呕……”
      下腹和腰间都是易环挠出的血道,彭左珰斜倚着还在余潮里没有反应过来,被她十指划伤的小腹久久未平复。
      情之一事上,久别重逢,阿环倒是给他惊喜。
      斟了盏浓茶递过去,彭左珰面色夹红的问:“阿环也爽快了吗”
      半杯漱口,半杯吐他,男人躲得及时,上身的汗衫被茶水浸上色。
      易环双眼血红,潮红的脸上更多的是指甲宽的泪痕,眼睛望去,是和朝览纡一样的愤恨。
      触及他的打量,易环嗤道:“不过如此,短小秒。”
      彭左珰瞬间黑脸,“阿环,你说什么。”
      “我说,狗东西。”
      彭左珰看她自顾自地整理衣领,通红的脸,察觉不到的黏白,在他的马车他的势力下,每一息都令他的暗涌翻滚。
      单手碰到她脸颊,彭左珰话里带刺,“阿环是避讳这些?无妨,消失七月,本将会带你再无比熟悉它。”
      “浪荡!”
      左手止住她作势扇耳光的手,脖颈触不及防被易环握簪刺了一下。
      “行刺五品官员,当斩。”任由伤口溢血,彭左珰眼中带锋,又带着一丝流动,手上动作摸上她衫子。
      易环反讽:“只怕彭将军还未尽兴,舍不得。”
      “哈。”
      “阿环懂我。”
      到落脚客栈,彭左珰裹着易环横抱走进。
      “别动,你想让别人看你不着寸缕?”
      双手被他绑着,唇上也勒着布条,易环听此停止挣扎,只眼神刀他。
      彭左珰身体还留着一路上俩人共进出的兴奋,笑着开荤腔,“阿环还是用着唇的时候讨人喜。”
      行路大半月,一行人在夜晚入城,直住畅园。
      “之前毓心等人侍候的不尽心,这是萃雪,你有什么的吩咐她。”
      萃雪等五人听彭左珰吩咐躬身见礼,说着请安的话。
      易环不甚关心他把园内婢女处置了,新来的几人也不过是一丘之貉而已,死了残了,都是她们主子的恩典。
      彭左珰不解她的无动于衷,“阿环,你不是个冷血的人。”
      “毓心等是你的奴婢奉你之命监视我,尽职尽忠是她们的本分,是她们警惕性低玩忽职守,如何处置也是你做主,干我何事?”
      过度泛滥的同情心只会令她难做,且他们蛇鼠一窝,哪轮得着易环心软。
      彭左珰勾唇,夸道:“阿环看得透,也冷心冷肺。”
      “她们是你的人不是我的软肋。”易环侧身,硬声道:“你无法威胁我,从来都是你强权逼迫。”
      彭左珰不在乎她宣誓般的划清界限,如今朝览纡已死,易环除了依附自己还有何出路?至于当下不愿,磨合便是。
      “阿环,此事就此揭过,本将谅你良家女为妾,有时难免想不开,但也是最后一次。”
      易环直接笑出声,讥讽道:“哈,郎君还真是大度,二夫一女,竟甘愿当那二夫其一。”
      “阿环,你还是学不会慎言。”茶盏被重重的撂下,彭左珰面色不虞。
      从来都是他主导,从来都是别人趋炎附势他,能够呛他一回的,只有眼前这个牙尖嘴利的易环。
      “我慎言便正好如你的意吗?想得美。”
      彭左珰搓着手指偏头看,拿捏道:“你不是要见朝览纡吗?本将许你。”
      “你说什么?真的?我要见他。”
      期待着这双眼睛等会儿的变化,彭左珰夹着一丝复杂弯唇,出言叫长二带人上来。
      离别了一个月的人就要到来,易环猜朝览纡可能会受伤,想着妆奁里还有盒金疮药,之后偷偷塞给他疗伤。
      可朝览纡是来了,竟是被一前一后两人抬着,盖着黄白麻布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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