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妄海》序水诗

4、眼前之人

　　江黎被赶出来没多久，就有人叫他去指挥室。
　　指挥长那个老头找他。
　　江黎给沈末昼最后一击是侥幸，在沈末昼绝对力量面前，江黎当然打不过他，但是投机取巧一瞬间就足够了。这指挥长老头估计知道了。
　　三花告诉他，“逮到机会就下死手，一击毙命，别留余地，你监护死不了，不然就再也阻止不了他们。”
　　虽然三花的话他听得云里雾里的，还是照做了，他赢了。
　　…..
　　“老头，什么事？”江黎一脚踹开指挥室的门，看到白胡茬老头正在电脑面前看对战录像。
　　师徒训练，模拟战斗。
　　“嘶，没大没小，过来”主指挥对江黎招了招手“来看，表现不错啊。”
　　以往江黎觉醒永沉后与沈末昼的每一次对决，都是吃败，不仅如此，机器人监护都还没有使出全力。
　　这一次不同，沈末昼的攻击力和精神领域明显达到了峰值。
　　江黎赢了。
　　“很不错，你比你师傅更精彩。”
　　江黎永沉觉醒的异能和沈末昼一样，是精神力的支配者，也是所有永沉中绝对的力量存在，精神力非同寻常之人，往往意志力顶尖，这样的人拥有自己的精神领域，在此领域下，是战无不胜的。
　　目光所及，挥手所指，目标无一例外准备迎接死亡，这样的异能者无疑是毁灭的代名词。
　　“但是，你这最后一击…”指挥长暂停进度条，指了指，“自己解释。”
　　“你也知道，我和监护的能力一样，所以使用永沉对决，我根本吃不到什么好，而且尤其困难，我又不像他，没有永生，我无数次将他粉碎，不到一分钟，他又复活，甚至力量比上一次更强，他开始到这里都是避让我，多数接我的招。
　　江黎移了移进度条前半截。
　　所以只能偷师学艺。”
　　沈末昼散去装备，一身便装，室内决斗，白幕光对他没什么影响，他知道一次次被江黎粉碎，自己装备也废，干脆轻装上阵，而且在自身重力最轻的状态下更灵活，方便自己躲避江黎的视线领域。
　　近身战沈末昼是最强的。
　　江黎每次快要释放领域的时候，都被沈末昼一个瞬步闪现躲过，还给他施加精神压力和□□负担。
　　江黎有点被动。
　　但，他不能被动。
　　在这样几个回合之后，江黎弄明白了监护的身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法，反击了，并预判成功将沈末昼粉碎。
　　“所以，我发现空间永沉在释放的瞬间，能影响对方精神领域的捕捉，也就是这里。”
　　在沈末昼第四次被江黎粉碎复活的间隙，江黎抢先沈末昼复活的时间，利用空间异能瞬移出现沈末昼面前，连续发动领域，把未完全复活的监护再次粉碎。
　　同时，第四次复活的沈末昼比以往更加强大疯狂，虽然没有完全苏醒，但精神领域已经锁定了江黎，在睁眼的一瞬，江黎的上躯体胸口位被沈末昼直接刺穿。
　　避开了心脏位。
　　这一瞬，沈末昼再也没醒来，只是复活了躯体，同时蜕回了鲛人。
　　江黎因为胸口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被刺穿的一瞬，他感受到了监护目光冷冽，胸口处被目光冰封的炙热。
　　是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沈末昼真容的冷。
　　被眼前之人刺穿。
　　“最后能赢过监护的，也就只有这种方法了。”江黎解释。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能力学会的？”指挥长问。
　　“您在我面前释放的每一刻。”
　　“……永沉还能学习到？”
　　“可能，我觉醒后学习能力增强了吧。”江黎笑了笑。
　　“悟性很高，我这空间之力被你学去了，你现在到第几层了？”主指挥索性也不在乎永沉学习的事了，有三花，有沈末昼，江黎就跑不了，甚至代替沈末昼，成为最强的存在，何乐而不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才疏学浅，目前第一层还在领悟。”
　　“嗯行，你变得更强就行，于幸存者，刷新来临都是好事，成为英雄，为人类的生存做出贡献”指挥长开始夸大其词，给江黎灌输心灵鸡汤了。
　　“嗯嗯，”江黎有的没的应和着，“没什么事我就去巡岗了。”
　　“嗯去吧，走了记得把门带上！小兔崽子。”
　　……
　　永沉觉醒的能力是无法复制的，更不可能学习，除非永沉变异。
　　不同性质的永沉并不相通。
　　规则如此，但江黎的永沉觉醒的不只有解释领域，还有镜像之力。
　　镜像别人永沉的异能。
　　就像沈末昼一样，拥有永生和精神领域。
　　江黎也不止一个。
　　他的镜像之力是底牌。
　　但任何能力都有限制，精神领域有距离范围限制，只能在异能者领域范围内释放。
　　镜像之力也有限制，被镜像之人无法被能力者杀死，无法镜像延续性异能，就像监护的永生，江黎无法镜像到。
　　但镜像的也只是浅能，至于是否能深刻领悟镜像之力，还有待考究。
　　目前关于这个永沉没有记载，江黎很可能是首位。
　　这一切都只是江黎自身得下的结论。
　　江黎无数次都想杀死这个老头，被他控制，沈末昼作为最强幸存者也没能杀了他。
　　但是可以复制老头的永沉。
　　…….
　　那一次模拟战后，沈末昼陷入沉睡，江黎失血昏迷。
　　江黎体内沈末的鲛珠作用，避开了命脉，自愈能力也渐快了。
　　江黎睡了三天也就大好。
　　沈末昼沉睡后变回鲛人。
　　那是江黎第一次见鲛人模样的监护。
　　江黎自认识沈末昼，他高大而伟岸的形象一直在心中，所以即使监护是不寻常人，他也不会意外。
　　鲛人，三花说的鲛珠，他的自愈能力，自六岁那年发生的意外，被组织捡到，自愈能力一直都很充沛，这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江黎一直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就是眼前之人。
　　现在眼前之人被他亲手一次次粉碎，还在沉睡。
　　大孝子啊。
　　江黎自己都觉得好笑。
　　江黎，真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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