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1、九十 李然没听 ...
-
李然没听多久就赶到楼下,而易安已经不见了,问过大堂经理,才知道已经被接走了。
李然凭着自己对易槿培的了解直接开车到人民医院。果真,刚进医院大楼就听见护士们的些微戏论,一打听便知道人还在急救。
易槿培坐在急救室前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支在额前,看不到表情,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俯身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好像在听,可又像在走神,剩下的都站在走廊两侧,立刻就面露警惕之色。
李然全当是没看见,直接朝那个人走去。
“易槿培。”李然声音全无异色。
他好像不愿应他,但还是慢慢抬起头。
“你他妈混蛋!”李然忽然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往前推,抵在墙上。
易槿培不激动,更不挣扎,只是两眼望着他,依旧是那般波澜不惊,面无表情。
两个人就以那种极其冲突的姿势保持着沉静对峙。
易槿培就那样望着他,面无表情,然后纹丝不动的脸开始有了动静,嘴角微微上扬,讥诮的嘲讽,洞穿对方的眼神。
“他的确是一个适合笑的男人,笑起来便是谦谦如玉贵公子。”宋晴的这句话突然滑入他的思绪,等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突然就给了他一拳,有些恼羞成怒的成分。
可那个的笑意却愈发明显,最后竟笑出了声,让两旁刚想上前教训李然的人完全不知所措。
“易槿培,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又是一把抓住他,晃了晃。两人升高本来接近但还是让他晃动了。
“放手!”清冷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命令。
“不放呢!想打架是吧?”李然的恼意中有着一些欣喜掠过,真的很想揍面前这个人。
“不想!”然后一个眼神,两旁的人便蜂拥而上将李然制住,“我还的照顾安安。”边说边整理衣领,除了脸上的伤,又回到了那个衣冠楚楚谦谦如玉的公子。
李然略微挣扎,也知道对方人多势众,刚才若不是他找揍,那一拳自己也揍不着的,也看出易槿培不想,在这个时侯再把事情弄大,放松挣扎,那些人也便不再抓住他不放。
然后气氛又回复到初时的沉默,谁也不再说话。
不知等了多久,看见那亮着的“手术中”突然熄灭,两个斜靠着的男人立马挺直身子,冲了上去。
“她现在怎么样?”两个异口同声,却也无暇顾及对方。
医生愣了一下,只看着那被推出来人说道,“孩子是保住了,不过她身子虚,应该也有流产的经历,所以这个孩子能不能抱住还要看她和你们家人的注意。这次也是幸亏她有很强的保住孩子的意识!”
“她有孩子了?!”李然的神情黯淡,有些无措地重复。
“快两个月。”医生看着有些吃惊地看着替他回答的液晶屏,完全不是之前送人过来时那副狠绝沉痛悔恨的样子,而且他明显把时间说早不少。
“是那个时候对不对?”李然又是一把抓住他,“液晶屏,你无耻!”挥拳又是要打。
“要吵到别的地方去,这里是医院,我们还要送病人去监护室。”明明大好的两个小伙子,怎么遇到个情字就想不开呢?医生也是海龟一只,回国不久,还不太明白N市的情况,自然这一嗓子吼得冷若冰霜,继而拨开人群,亲自将人推走。好似见不得两个男人,一个暴力十足,一个阴沉诡异。留下一批惊愕不已的人,所以这医生以后的行为让大家更惊愕也不出奇。
“看来,安安还记得你,的确是因为你好控制。”他一把甩开他的手,又是那副表情,再加上冷意。他不说,左安安还爱着他,还喜欢他或者还是忘不了他,只说还记得他,生生将那绵延的牵绊变成曾经的恋人变成现在的路人甲,将李然的那份痴恋解析成不够男人。如果是了解更多的左安安,或者还有更多层的含义,这林林总总,言下之意不可谓不狠绝。
可对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那也总比易总走不进她心里,还要用各种法子强迫她记住的好哦!”竟带着商人的味道,言下之意很明显,记得从七年前一直记得,她可是从七年前就想忘了你,甚至是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的事实。我什么也不做她也不会忘,比起你又是强迫,又是囚禁她,高下立见。
易槿培知道他不会甘心被自己嘲讽,已准备好反击的话,可听到“强迫”这两个字,脸上顿时灰白,忽然就往前,去追医生。
李然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让易槿培失了心性,总觉得蹊跷,他觉得蹊跷也是应该的,他不知道“强迫”对易槿培意味着什么,所有人,包括左安安,在这些年里都有意无意的掩饰了当年易槿培强迫了左安安的事实。
宋晴那么决绝地对待左安安,又那般低声下气的挽回易槿培,怎么看都是认定了是左安安勾引了易槿培,而易槿培对左安安也是有情,甚至后面的哀求,挣扎,全然理解为愧对宋晴的所作所为。至于出逃,更是受不了良心惩罚,何况还有了孩子。易,宋两家自不必说,李家父母更是极力证明左安安就是个狐媚子。而后左安安的避而不见,断然分手,重逢后的语焉不详,无不引导他证实自己的错误猜测。可是你让左安安如何在那样混乱的情况再将他拉入那潭浑水,如何在他承受三面夹击的情况,告诉他,她那时已打算将自己的剩下的人生交付给他?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应了那句情有可原,没有人有错,但大家都在不想伤害别人的时候不断的彼此伤害。
左安安被送如重症监护室,两个人都是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她。剩下那些人除了那个对易槿培说话的,也都散了。
临近午夜时,李然看着王凌失魂落魄醉醺醺走过来,后面跟着林助理。她还是上午那身打扮。
她踉跄走到易槿培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向来只能仰视的男人。原来,他也会低头,只为那个女人低头。
“你走吧。”从这里,从公司,从我的工作,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不愧是四五年的工作搭档,即使是这种情况下也能感觉出来,李然心生叹服,却仅仅是这方面。
“易总,对不起!”情知再无挽回的余地,可是还是不放心,就像多年前,即使是明知他心有所属,还是心生爱慕时那种绝望感。来到他身边以后,不断参与见证到他对那个女人的感情,心中的绝望感更盛,直到蒙蔽心智,想赌上那么一回。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三个字,不甘心!
易槿培好似没听见,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他不要爱,也不想恨,更准确说,是觉得不值得他恨,更不会爱恨交加。他只想忽视她,尽可能的无视她。
“是我把她从F城带回N城的,她就在你们隔壁房间订了一间房,住在那里一天一夜,等我去后,直接坐在车里,她催眠了司机,我们两个换着开车才回到N城。她一直住在我家,她真的是一个厉害的女人,所有的人都被她那张脸蒙蔽,她明明白白地知道所有人的弱点,却只是按照原来的一切发展下去。她知道自己不能去找易安,不能带易安走,可是她忍不住,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去看宋晴的婚礼,可她还是去了,她好像强迫症病人,明知不可以,但她忍不住。”她有病,她就是想告诉他们,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山了精神病患者,疯子,但越说越绝望,自己喜欢上了喜欢疯子的人,而且还甘之如饴。
爱情或许本身就是两个同时发作的精神病疯在一起?只一方发作的话,便是单相思了。
“以往的我都不追究,你走!”听到那些,易槿培怎么可能不心绪波动,躺在身边的人心心念念地就是如何逃离自己,然后就是熟悉如何协调她,这种痛可是痛达达心底,可怎么也恨不起来。
“追究?对,你从来就不追究!连那个女人都比你了解我,知道我是H城王远的女儿,知道我在大二的时候就喜欢上你,知道我出国是为了你,知道我不惜与家里决裂隐姓埋名只愿做你的秘书!也知道,我为你帮她做事是的心情。她明白!她都明白!她洞穿了我的所有心思!呵呵,最了解我的人竟是我的情敌,而且她还不屑于与我为敌。她说,她只是觉得这些事情找我会比较方便;她说,你不帮我也可以,我不会强迫谁。她就是求人也只那般圣洁的样子。她劝我,你这样做可能会后悔,因为我不保证一定会成功,到那时,我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也不想控制。她深知女人女人对于亲手插入自己爱情的渴望!我心甘情愿地被她利用了”
易槿培听着这些,心中钝痛,但泄露情绪的唯有那握紧的双拳。他查过,在那两天里,他什么都知道了,只是想给安安一个机会,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李然看着他,等待他的极限,剩下的两个似乎也等着呢!
可是,过了很久,他只是慢慢松开双拳,这才抬头,低头说道,“易安说得对,我没有吃过女人的亏,所以才会相信你。”但我不会怪你,当然也不会恨你,因为你不值得我恨!你永远别想在我心里留下一丝痕迹。这才是对单相思者所作所为的最好的惩罚。“你走吧,不想再看见你了。”
王凌深深地看了这个始终未看自己一眼的男人,绝望地扯动嘴角,还是没能笑出来,突然捂住自己的脸,蹲跪在地上小声啜泣,慢慢,声音越来越大。
易槿培这才抬起头,看得却是隔着玻璃墙的监护室,看着那个女人,不耐的挥挥手,“林森,带她走!带她离开这里,!快带她走!”
林助理脸上亦是受伤之色,自然也是动了真情,但面对这两人,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抱起她,离开,这股无可奈何亦成了他以后人生的动力,所以才会有以后显赫一方的林森。
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了,明明都在乎对方的存在,可又不得不表现得视对方为无物,同时等待着那个人的清醒。
这个也,注定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