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安》记叙文

87、八十六 “安安，我

　　“安安，我们全家去F城旅游吧，你以前不是说想去F城吗？”易槿培帮她盖好在脚上的丝被。
　　“我和妈妈已经去过了。”易安在母亲旁边坐下。
　　“去过了？”易槿培，“那X城呢？”
　　“也去过了。”
　　“易安想去哪儿呢？”
　　“去F城。”躺着的左安安收回眼神，小声建议，感觉到两个人都看向自己，“我还想再去一次。”也不再关心女儿的学习了，有种放任的感觉。
　　“我也很喜欢那里。”易安也点头应许。
　　“一星期后吧，一星期后应该可以出发了。”
　　“下个星期好啊，下个星期开始可是连着几天宜出行，祭祀，婚嫁丧娶。”一旁的许姨一边将一些东西摆放在花园，一边笑着说道。
　　“许姨也信这些？”
　　“也不是什么信不信，不过讨个好彩头，也没什么不好吧，安安夫人，你说是不是？”见她微笑看着自己，“人啊，年纪大了，经多了波折，也就忍了命，才会巴望着老天爷给个自己求不到的好终了。”
　　“许姨说得真好。”左安安点头示意她坐下，“是不是又想小伟的爸爸妈妈了？放心，小伟那么孝顺，您还有什么担心的？”
　　“安安夫人也知道小伟。”许姨见易安让座，有些推让，易槿培开了口也就顺势在一旁坐下，却是依旧让让易安坐在那儿。
　　“王秘书跟我说过，应该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托先生的福，能治好了病，还在念安这麽大一个公司谋了个一官半职，这都是先生夫人的恩情。”
　　“以前，我婆婆也经常说这样的话，大概大多人老了，心也就放宽泛些了吧，对什么都会多些宽容了。”
　　“安安夫人的婆、、、、、、、？”
　　“哦，我们那儿跟这儿不一样，乡下的叫法，婆婆也就是这边的奶奶的意思。”左安安笑，看来自己在易家不受待见可是人尽皆知了。
　　“安安夫人，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毕竟是年纪大些，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是在生活中打磨出来的。
　　“没关系。”淡淡地笑，还是有些许失落显露。
　　“等老夫人年纪大些了，，肯定也就想开了。”急忙补上一句。
　　“兴许吧。”左安安脸上失落收起。
　　“向来，安安夫人的奶奶肯定也是个很宽仁慈爱的老人家吧。”说完才看见易槿培的脸色不对，又有些不知所措。
　　“恩，生前不觉得，人过世了就想起了她的好。”
　　“人都是这样吧。”慢慢便变觉出这安安夫人与常人不同，也不敢再多话了，这也是老人家的气性吧。
　　“许姨大概也知道，我是跟着我父亲长大的，也没长很大，父亲便没了。乡下人就会说这种人命硬，难听点就是扫把星。我婆婆也是这样说，所以也就没敢再拖累别的亲戚了，浴室也就从来不会怎么和妈妈啊，婆婆啊之类的长辈相处，也没人教该怎么和母家的人相处，自然也就在哪儿都不讨好了。要是有什么说错话或者是得罪的地方还请您担待些。”左安安也不看她，柔柔地继续抬眼看着眼前的花，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地笑，低声说道，好像说给自己听。
　　“安安夫人你可千万别这麽说，我要是有什么做得、、、、、、”
　　“没有，没有。”扭身想扯她，但刚坐直身子，又定住了，无奈躺下，“我又让人误会了？就是这样不会说话。”然后叹了口气，窝得更紧些，“其实，我和所有的人认识之前都说上那番话，，可还是伤到别人，就算伤到善心的不忍责备也就能说一句，这人真可怜，没人教，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家教，不必还伤了别人的心，可是试了几个人以后，才知道人家想得却是，这人就会装可怜讨喜，，活该扫把星命。一时间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索性后来不说了，宁可伤了别人也不要让别人误会，还真是自私，慢慢地也到书上看别人怎么做，观察别人怎么做，所以就少了点人气，做得也不伦不类。”左安安叹口气，笑得有些凄凉。
　　“怎么会！”许姨赶紧站起身替她辩解，“虽然说我这样的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一把年纪了，总算也看过不少人，安安夫人也算是顶出色的了，要能力有能力，要礼数有礼数，待我又这样亲热，把安安小姐也照顾的这麽好。”
　　左安安笑着，，脸上的那般无力感又显出了，“虽然许姨说得不全对，但听到别人夸自己，还是挺高兴的。”
　　纵使许姨阅人无数，可遇着这样的主倒是头一次，一时间尴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姨做了人家媳妇，也做过别人的婆婆，就说说那婆媳间要怎么相处吧。”左安安已是些微的闭上眼睛。
　　易槿培上前，替她弄一下被子，问她要不要回屋，她摇头，笑着示意，那左右为难的许姨计息说下去。
　　“年轻时做人家媳妇，也抱怨过婆婆，有媳妇以后呢也抱怨过儿媳，现在他们都不在了，想想，好像抱怨的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当时怎么就觉得那事比天还大呢？吵也吵过，闹也闹过，回头想想，也觉得自己那会儿多小心眼。婆媳间嘛，多想想你们都是为了那个人好，少想想是她抢了你的丈夫啊儿子啊之类的就可以了，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左安安闭着的眼睛让人误以为她已经睡着了，许久她才轻叹一句，“许姨说得真好，易安可听明白了？以后做人家媳妇时可要记得许奶奶说的话。”
　　“妈妈，我今年才七岁呢！太早了吧！”听着这话，易安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总觉得这弦外之音让她心底发寒。
　　“就是！这些可都是你这个做妈妈的以后一点一点教给她，现在太早了。”易槿培也觉得这话不太赶景。
　　“早些好，早些明白就免得日后受苦，要是别人说她没家教，可不就是说我，我可不想白送了别人女儿，还落人说。”左安安脸上多了些气血。
　　“我才不要嫁人，我要陪在妈妈身边一辈子。”易安见两人根本无视自己的意见，情急冒出这麽一句。
　　“易安也终于说了回傻话了。”左安安好像听得很高兴，笑声也大了些。
　　“真的，我说到做到。”易安听着她的笑声，更是急了。
　　“傻了第二回了。”
　　这下易槿培也笑起来了，女儿这个样子的确很少见。接着抱起她，“回屋吧，有些冷了。”
　　她不作声，算是同意了。
　　两人往回走时，“妈妈，我真的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再不是之前的急迫，脸色凝重无比。
　　易槿培见她张了几次口，还是没有说出来，定了定，才淡淡说道，“作母亲的，那种情况下不见得有多高兴吧？”
　　易槿培可以想见女儿的脸色，像说什么又觉得还是不说的好，犹豫了一下接着往前走。
　　“你说”，左安安忽然抬眼看着他，他也停下步子，“要是我没了，金老师能不能想起点我的好呢？”然后又低头轻笑窝成一团，“怕是不能了，我这么讨人嫌！金老师可是恨死我了，应该、、、、、、”
　　“瞎说什么呢！”虽说低呵，可也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可是以及易槿培仅见的一次生气。
　　抱着她的手不觉箍紧，勒得她生疼，可她笑却笑了，古怪之极。
　　许姨站在这一家子后面摇头，叹了口气，轻念一声，“这可造的什么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