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安》记叙文

84、八十三 左安安回

　　左安安回到自己的位置，整理好文件及，放到王凌的办公桌上，拎起包往楼梯前走。
　　自始至终，王凌都没有抬一下头。
　　“有点任性，但毕竟是人之常情，女人嘛，不过如此。”左安安嘴角上扬，回头思及己身，看来自己算不上是女人了，至少心理上不算是，亦或是说，她现在不是一个动情中的女人。
　　不多一会儿，易安和林助理也都来到楼梯口前，手中拿着易安的包。三个人走了进去，左安安靠左，拉住女儿的手，林助理站在右边。
　　“又让你和王秘书不能在一起了，真是不好意思。”左安安满脸的歉意。
　　“没事，没事。”因着之前的事，林助理对左安安的印象不差，但也不很好，很复杂的那种，又因为她昨晚那在他听来石破天惊的几句话，明白身边的老板娘的确是个复杂的女人。复杂的女人，在常人的口中便是神秘的女人。
　　“印象中，刚交往中的人总是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当然，易安她爸爸也是这样，所以我才会那样像，你别见怪。”左安安似有些不好意思，似是解释。但言下之意也很明显，你和王秘书应该不是在恋爱吧，不会是拿你当挡箭牌吧。
　　“没关系，没关系。”老板娘今天的话多了许多，不知是什么征兆，像是不好的预感。林助理多聪明的人，怎会不明白老板娘心中有打算，要不他也对不起把他一把提上来的王凌了。
　　“那就好。”左安安也不多说了，还是淡淡地笑，低头，如期待那般看到女儿探寻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染上宠意，将她拉近些靠向自己。
　　“还请夫人和安安小姐到公司的大堂等了一会儿，我先去拿车。”说完，几不可见地鞠了个躬，先身踏出电梯。
　　“妈妈刚刚很奇怪。”易安又是仰头看向母亲，随着母亲的步子走出电梯。
　　“是吗？”左安安低头看了一眼女儿，抬头看向前方，“我只是不想让你替妈妈担心，那些毕竟是大人的世界。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活在小孩子的时间，所谓早睡总是带着些许迫不得已，我知道自己没能够让你成长少些迫不得已，但我也不想你比别的孩子的迫不得已多，我会努力，只是你要相信妈妈。”
　　“妈妈。”易安拉着母亲的手握到骨节突兀。
　　“好了，我们就在这人等吧。”左安安拉着女儿走到一旁的偏厅候客室，停下，选个位置坐下，将女儿拢到身边。
　　以往，虽是只有母女俩的生活，但无论曾经多么艰辛，左安安都是极少与女儿说这些动情的话。一是她不曾见别的父母说过，她还觉得这样种动情的话总是有些以情迫人。以未懂人世的的小孩提早知晓世间人情，便是让他们背负不该属于他们背负感情，便是以情迫人。易安的成长，她便是这样以她认为幸福的家庭为正面参照，自己的成长经历为反面参照，一路陪伴而成。
　　所以，性子冷僻的易安听到她这番话也难免心中嘘唏，所以也就显得特别乖巧。
　　“走吧，林助理过来叫我们了。”左安安淡淡笑着拉拉女儿。
　　“恩。”易安脸上亦是温暖的笑容。
　　两人走到大楼前才发现门口的保安竟是那般严阵以待，只得快快上车离开。
　　“喜欢这样的生活吗，易安？”左安安拢了拢女儿的脸。
　　“刚开始觉得这中大阵势还挺让人觉得虚荣，很受宠爱的感觉，但动不动就这样，也会觉得没意思，而且还会很麻烦，不过，慢慢也就习惯了。”易安靠向母亲。
　　“是啊！慢慢就习惯了。”左安安淡淡笑，扭头看向窗外，“习惯这富贵笼子？”这句没有说出口。
　　不经意间竟瞥见林助理通过后视镜打量自己。
　　抬眸，对视，忽而一笑。
　　“我想我应该就是个让人觉得奇怪的人，应该是嘴笨不会说话或者做了不少令人费解的行为，否则林助理和王秘书都会不动声色地打量我。”竟下意识地抚合女儿的眼睛，还是不想让她看见这样的自己，陌生的苏三，外面的苏三，“其实，你们想问我什么可以直接说，我想对于易总我怎这点自由还是有的。”
　　“没，没有什么要说的。”没猜到她如此直接？
　　“大概是奇怪我为什么知道你和王秘书在交往吧？而且还是没多久。”左安安淡笑轻将头斜向窗外。
　　“恩。”含糊地地几不可见。
　　“若说是女人的直觉，脸我自己都蒙不过，只是林助理做得太明显了，提醒对方上班后换平底鞋可不是就亲密上下级同事就可以做得，甚至于热恋中男女，林助理也是关心入微到极致，这些，就是易安的爸爸也会忽略。”左安安笑着看向后视镜，“所以说，若不是你和王秘书在顶层，现在应该大半个公司都知道了吧，不过。”
　　林助理似乎坦然地承认了，比她预想的好，可是听到她那声“不过”，握着方向盘的手劲可是增大了不是两三分。
　　可左安安却把话卡在那儿，不说了，只顾着将眼神放在路旁后逝的街景。
　　林助理的耐性也算是极好的了，忍了一路也没问，“不过”是什么，这对于王凌来说还算是幸运吧，可王凌的耐性于他却是不幸了。
　　直到左安安唱了小半场卸了妆坐在观众席听台上人唱，林助理才依旧有些犹豫地走到左安安旁边，左安安笑着让他坐下。
　　“不知道夫人刚刚说的‘不过’是什么？”一句话说的比戏文还长，眼神也不对视她的。
　　“说不说也没什么关系。”左安安双眼依旧看着台上的表演。
　　“既然说不说都没什么关系，那夫人说说也没有关系吧。”这一句顺畅多了，有些豁出去的意味。
　　台上刚好是易安登台，下面立时响起一片叫好声，左安安眼角的笑竟上浮的角度扩大。
　　让等到台上的欢呼渐小，才缓缓道，“不过是我多管闲事。”
　　“什么？”明明听清楚了，却仍是这反应，应该是感觉被戏耍了震惊成这样吧。
　　“我说那些不过是我多管闲事。”左安安似乎也不关心旁边人的表情，“要不然林助理以为我要说什么？”
　　林助理听完，将投在她脸上的眼神移开，脸上竟只有尴尬之色。
　　“林助理应该比我小不少吧。”左安安这才将眼睛移到他身上。
　　“前年毕业的。”
　　“N大的？”
　　“恩。”
　　“难怪了。”左安安又是笑道。
　　“难怪什么？”脸上的好奇之色掩藏得很好。
　　“你知道王秘书和你们易总认识多久了吗？”
　　“四五年了吧？”就是再震惊，对她的跳跃思维还是不习惯。
　　“四五年？不止吧，你这些都不了解？”左安安笑，“不过这也可能是她欣赏你的地方吧。”
　　林助理不做声，也不知道是不想问了还是不知道如何问了。左安安也不打扰了他，任他想去，纵然他再幼稚，这其中的种种也是想得通的。
　　易安唱完两场，第三场刚上，易槿培便依言赶到，走到他们身边，林助理马上站起，果然，看到那人身后的王秘书，还是一怔。
　　左安安笑着起身让他坐下，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下。
　　“看戏就这么开心？”易槿培坐下，拉住她的手。
　　“哎，你又不是戏迷，肯定不知道，看看台上那个。”左安安轻拉出手，未果，便也由了他了。
　　那日便随易安唱到尽了兴才回家。
　　之后便是日日由新请的司机接易安放学，再到公司接上左安安，然后赶往小百合。两母女唱上或听上几场再有赶过来的易槿培接回家。
　　几个星期里，除了易母来戏院找过她一次，再见了一次李医生，似乎日子过得也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