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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八十 有些颓然坐 ...

  •   有些颓然坐回座位的王凌终于明白,自己是得罪了这位总裁夫人了。可是想来想去,却也找不着自己是哪里惹怒她了。
      如果有的话,除了崇拜着老大,有些喜欢老大算是她们的交集,两人实在找不着别的可以有渊源的地方。可是,可是,她不是不喜欢老大吗?只要是涨了眼睛的都知道,何况因为自己的职位,知道的更多,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从未喜欢过,更遑论爱上老大。现在,只是易总不愿意放手,只是因为孩子的束缚,她才走不了,却是实实在在没有留在易总身边的心思。
      她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得到他那样无尽的宠爱?而且要将那份宠爱踩在脚底,蹂躏!践踏!
      可她除了眼睁睁看着她肆意妄为,看着他黯然神伤,她无能为力!最近又还不断地为她的事奔波,她的沮丧已接近顶点,但脸上还仍需做到完美,这种分裂已经快让她崩溃了。
      可是,她仍需让自己收拾心情,来面对,应付眼前的一切。
      王凌拿起左安安放在她桌上的那些文件,开始整理,打开最后一个时,一张便条滑到地上,她俯身捡起,犹自弓着腰时,便看见那字迹。
      “王秘书,你撒谎哦!你爱上了他,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或许,她可以理解易安为什么会是小魔女了!她的身边生活着一个彷如天使的幽灵。
      王凌僵住身子,有些颤抖,抓着那纸条,然后坐直身子,这才看到那文件夹的内容。
      竟是她自己的履历表,足足有十几页。
      她是在警告自己吗?或许似自己将她想的太柔弱,其实她并不是,或许她只是面对知道且经历了七年前事情的人柔弱,亦或是她只对自己关心,在乎的人柔弱。
      也对,在那以往的七七年里,除了她和她的女儿,谁也不知道她们的生活中发生了什么。
      一个独身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本科文凭都未能拿到,算是有些音乐才能,外地户口,什么也没有带的情况下仓促离家出走,在N城举目无亲,却能在《第一财经》这样高端的专业杂志任职主编,让女儿与自己在N城落户,还改了名,拥有一栋完全属于自己的别墅,虽说只是西山那一片的。怎么会没有些手段?
      到底是自己小看了她,才让她察觉。
      现在,她也来收集自己的资料,而且是这样完整,足足是自己上填履历的三倍多,而且很多都是只有极亲近她的人才可能知道的。
      只是单纯的警告吗?还有威胁吧。
      这次自己检查了这些文件,所以才看到这个文件,若不是自己疏忽一回,这些东西便会全然展开在他的面前了,那时他又该怎么看她?维达的遗臣,念安的开朝者,她虽未遇见过,但多少知道不少,自然也明白他的手段,那些让念安生生割裂与维达的一切渊源的手段,那些至今让公司高层敬畏忌惮不已的手段。
      现在自己该怎么处理这分文件?
      王凌不觉握紧手中的便条,望着那扇总裁办公室门,那扇对她永远紧闭的大门。
      而易槿培,也正拿着李学新递给自己的检查报告出身。
      两份,竟是两份。
      六年前的一份,昨天的一份。
      “她的情绪很压抑,这些在她的身体各项技能表现在之前重病影响下似乎并不明显,但你也应该察觉了。”坐在他旁边久未开声的李学新缓声说道。
      “接下来该怎么治疗,你有方案吗?”
      “你知道吗?她是我做心理医生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病人。”
      “棘手到什么程度?”据他所知,他在这一方面已是国内的顶级专家了。
      “六年前,我对她的治疗失败了。”易槿培等他说下去,“也就是说,她六年前那次心理崩溃,不是我治好的。”李学新脸上还是无法掩饰那份沮丧,颓败。
      “她是自己好的?”他见证过一次。
      “她以前是自愈的?”李学新也是很震惊,虽然有想过这种想法,但是心理崩溃的人自愈的人他至今仍为见过,就是他的老师,也只见过一个。
      “那你为他是怎么好的?”
      “我以为是易安,是她的作用,却没想到她是自愈的。”李学新有些自嘲地苦笑,“虽然我知道她有过这样的病史,但那时,她的情绪已经崩溃,而且,六年前,她身边除了易安,再无亲近的人,我也就无从知道她的过去,但是,你也知道,那些对于心理治疗尤为重要。”
      “那时还是七年前,我和安安刚在一起不久,我陪她回去过一次,出了一次庭。”说到这儿,易槿培也也忆起些从前的情形,,少有的他选择遗忘的痛苦记忆。向来他认为只有那些懦弱的人才无法面对痛苦的过往,唯独这件事上,她选择逃避回忆。
      “什么案子?”李学新知道,他此时正处在心理煎熬的折磨中,等待他的心理开启。
      “她的母亲,亲生母亲。”有些艰难,但终于说出来了,“还有她的继兄,一场奇怪又可笑荒唐的审判,原告和被告都有她的母亲,亲生母亲,只是被告中还有她的继兄。这场官司即使在七年后的今天,提起来,依旧被S城的许多人记着。”易槿培拿着文件夹的手,骨节突兀,青筋显露,“她的母亲告她的继兄在六年前□□了自己的女儿,她的继兄否认,并指自己是被继母陷害与继妹发生关系,而之后两个人的交往也证明两个人是真情实意,双方各有证据,且都录有录像。”说道这儿,易槿培突然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走动。
      “真相是?”
      “真相是,她的生身母亲,为了牵制继子在家中对自己的敌意,制造了条件,配合了继子对亲生女儿的□□,之后,她的继兄为了防止她报案,威胁与她发生了几次关系并录了像。”易槿培走到墙边,拳头打在墙上,头抵在拳头上,“知道真相后,她当时就崩溃了,而那时,她的母亲却笑了,笑到整个审判庭只有她的笑声和她女儿崩溃后的尖叫声。”
      “这也是你这么多年无法释怀,不断逃避的地方。”李学新的声调是鼓励,温和的,察觉不出任何不屑,鄙视的情绪。
      易槿培沉默不语,他的理智正在恢复,又开始恢复往日的形象。
      “你对心爱的女人强行发生了关系。”
      “你知道了。”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三年了,自从你允许我对你实行催眠治疗以来,我等你自己开口说出来已经等了三年了,今天,还是我帮你说出来了。”
      “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的,你要有这个自信,你想想你建立你的商业帝国时候的气概,你是念安的总裁,你配得上这份自信,甚至是自傲,你要相信你自己。”
      “可是,找你治疗的是易槿培,只是易槿培,可不是念安的易总,念安的易总是不用找你的,他怎么用得着你来叫他如何面对治理商业帝国的烦恼,甚至是疾病?”
      “但,现在接受治疗的人也是念安的易总,你不能将他们割裂,现在的你本就是拥有商业帝国的那个易总,那站在商业帝国塔尖的易总也是感情生活受挫而无法成眠的人,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不可分离,而行动上,你也自知他们的关系,为什么心理上就是无法接受?”见他手上的青筋有些放松,“你既然知道,感情上的问题没有什么般配不般配,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自己事业和感情的不对称,何况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冷暖自知,成功与失败的区别谁又分的清?只要不伤害别人,自己满意就行。”
      “可是,我伤害了她,我和她那禽兽的继兄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没有区别?你爱她啊?这便是你和他之间最根本的区别!”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爱她?我曾今亲眼看到那个人动用所有的关系只是为了来医院偷看她一眼。”易槿培似不堪痛苦地闭上眼。
      “你只是犯了一个大部分男人都会犯得错误,只是她不像天下大部分女人那般,这也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易槿培又陷入了沉默,陷入自己的世界,李学新再怎么引导也没有作用了。那时他转换的过程,由哪个陷于愧疚,懊悔,自责无法自拔的易槿培想那个无所不能的易槿培转换的过程。
      他的第二人格越来越明显了。
      李学新无奈叹息,对他的治疗非但没有遏制他的分化,反而越来越明显地分极,他的治疗也成败了吗?但是,对于他现在的状况,他也无力开解,因为病人根本不想走出来,而那些当事者又都放不下,无人施援,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处在这样的境地也只能无能为力。
      “李医生,你看安安她接下来该怎么治疗?”不知何时,易槿培已回到沙发上。
      “其实,依照之前的病例,病人她本身有很强的心理自愈能力,但那种自愈能力并没有完全解开心结,那只是一次次的回避,回避那些她的心理无法解决的问题,可是它们依旧存在,存在她的心理,如果遇到突发的情况,她可能在一瞬间爆发,就像之前,易安失踪那次一样。”
      “你是说,她上次真的是精神崩溃了。”
      “如果你还相信我的专业能力的话。”
      “我以为她是装的。”
      “然后呢?”
      “威胁她恢复正常,用易安,她第二便正常了。”
      “你。”李学新有些无力了,“那么一开始,你们便互相不信任了。”顿了一顿,叹息到,“易总,这样的婚姻你要来何用?如果只是为了求得救赎,偿还,她其实也记恨过,为什么不放手?”
      “我爱她,我不能没有她,我可以放弃念安也不能放弃她,我等了七年都是为了现在,你让我放手?”
      李学新面对如此情状的易槿培,狂躁,愤怒,不安,只能无力的叹息,另一个病症也越来越明显了,强迫症。
      “我想,我能力有限,我承认对你的治疗也失败了,我对的病情毫无办法。如果你还想获得进一步的治疗的话,我可以向你推荐我的导师莱特曼教授,他是、、、、、、、”
      “不用了,,没有人可以治好我,除了她。我找你,只是想找个人听我说话,只是想听听不同于那个世界的话。”
      所以,这才是助长他隐形人格成长的原因。他来找心理医生,不是寻求治愈,不是为了寻求救赎,更不是为了寻找解脱,他只是找个让他的隐形人格存在,成长的场所。他承痛让那个人格成形,只因为一个女人,另一个心理偏执的严重精神病患者。
      他们在一起便是死结。
      “那么,她的治疗?”
      “你有什么方案?”
      “我的方案对他已经没有什么作用。如果她不是主动治疗的话,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安排她接受我的治疗了,那样只会让你们的不信任感升级,当然,你可以定期安排我给她做检查,并不一定要来诊所,这个很有必要。”
      “生活上有什么应该注意的?”
      “不要干涉她的心理活动,不要逼她,也不要让她再面对什么突然的刺激场面,尤其和以前有关的人事方面的东西,病人的心理崩溃越频繁,下次恢复的可能性就越小。”
      “我会注意。”
      “有可能的话,带着她去外面走走,那样对她的情绪有好处,而且对你们之间也有好处。”
      “记住了。”易槿培见他说完的样子,站起身,“以后还要有劳你了。”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李医生也站起身,“其实,我希望你们两个人都能考虑我的建议。”
      “尽量吧。”易槿培收手,转身走到门边推门走向外面。
      易槿培一手拦住左安安的腰,她也不再反对,另一只手则牵着女儿的手,女儿乖巧抬头望着自己。
      其实,这样就够了,这样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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